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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二哥，我只求你一件事。如果我出事了，保护好薇薇。她是无辜的。”
“我会的。”
录音结束。
陈薇握着录音笔，手在发抖。
“对不起。”周永昌生低下头，“我当时……没保护好他。”
沈处长看了眼时间：“撤！”
专案组迅速撤离金库。陈薇最后看了一眼那三个铁盒，抱起“国华”那个，跟着离开。
按计划，他们要从后门走，那里有车接应。
但就在众人撤到一楼客厅时，别墅前门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赵建国来了！
“躲起来！”沈处长低喝。
众人迅速散开，躲进各个房间。陈薇和沈处长躲进厨房，透过门缝往外看。
门开了，赵建国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亲信警察。他脸色铁青，显然在仓库扑空让他很恼火。
“周永昌生！”他大喊，“你耍我？”
周永昌生从书房走出来，已经擦干了眼泪，换上一副平静的表情：“老赵，你怎么来了？”
“那个仓库是空的！”赵建国盯着他，“陈薇根本没藏东西在那里！你是不是……”
他突然停住，抽了抽鼻子：“什么味道？”
檀香味。从地下室飘上来的。
赵建国脸色一变：“你在地下室？”
“嗯，上了炷香。”周永昌生说，“今天……是我大哥的忌日。”
王守仁确实死于这个季节，但具体日期不是今天。周永昌生在撒谎。
赵建国疑心很重，示意手下：“去看看。”
一个警察往地下室走。
厨房里，陈薇的心提到嗓子眼。如果被发现，整个专案组都会暴露。
但周永昌生突然说：“等等。”
他走到赵建国面前，压低声音：“老赵，我正要找你。省纪委的人……可能盯上我们了。”
赵建国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我收到风声。”周永昌生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那个黑色U盘的复制品，“这是所有证据的备份，我放在别处了。万一我出事，有人会公开它。”
这是威胁，也是谈判筹码。
赵建国盯着U盘，眼神阴晴不定：“你想怎么样？”
“送我出国。”周永昌生说，“瑞士，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你放我走，这个U盘永远不会出现。”
“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周永昌生笑了，“但老赵，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进去了，你也跑不了。”
两人对视，空气几乎凝固。
厨房里，沈处长的手按在枪套上。
最终，赵建国伸手接过U盘：“我考虑考虑。但这几天，你别乱跑。”
“放心。”周永昌生点头，“我哪也不去。”
赵建国带着手下离开，没再提检查地下室的事。
门关上了。
专案组的人松了口气，从躲藏处出来。
“快走。”沈处长催促。
众人从后门撤离，上了车，迅速驶离别墅区。
车上，陈薇抱着父亲的铁盒，突然说：“沈处长，周永昌生给的U盘……”
“是复制品。”沈处长说，“真U盘在我们手里。他刚才是在演戏，拖住赵建国。”
“可赵建国如果发现是假的……”
“那就说明周永昌生在骗他，会加速他们内讧。”沈处长说，“我们需要他们互相猜疑，给我们争取时间。”
车驶入夜色。
陈薇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周家别墅。
那栋豪华的牢笼里，关着一个老人，和他的三个牌位。
还有三十年的罪，和最后一点未泯灭的良知。
她打开铁盒，拿出父亲写给她的信，借着车内的灯光，拆开。
第一句：
“薇薇，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了。但不要哭，爸爸是去做该做的事。”
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继续往下看：
“爸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和你妈。但最不后悔的事，是生了你。”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不要恨。恨太累了，爸爸希望你轻松地活着。”
“记住：这世界有黑暗，但更多是光。像你王守仁伯伯说的，做一根蜡烛，照亮自己能照亮的地方就够了。”
信很长，写了十八页。
是一个父亲，对女儿十八年想说的话，浓缩在一封信里。
陈薇看一页，哭一页。
车窗外，新月城的夜景飞驰而过。
这座城市见证了三兄弟的誓言，见证了背叛，见证了死亡。
现在，终于要见证……清算。
而清算的开始，是一张血书，一张照片，一封信。
还有一个人，在佛堂前的最后忏悔。
虽然晚。但终究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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