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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教我的‘三三制’，完全符合这三点！”柯景阳猛地站起，撞翻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白皮书蔓延，恰好淹没“杠杆交易”那栏数据。
林小雨沉默着，抽出湿透的纸张。在它背面，是一份柯景阳，不知道她偷偷整理的材料，过去三个月，她每晚用量化模型，回溯他的每笔交易。屏幕上最终，浮现的曲线显示：当他遵循王叔规则时，年化收益是+15%；而模仿她父亲模式时，单月亏损达-43%。
暴雨拍打着，数据中心的玻璃幕墙。林小雨从抽屉取出一枚U盘，插入电脑时指尖发抖。
“这是我父亲，账户的最后十分钟。”
监控视频里，林建国疯狂敲击，键盘试图平仓，但系统不断弹出“委托失败”。他的券商在，股灾中，率先关闭了融券通道。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张写满算式的便签纸，上面被血滴晕开的数字，柯景阳无比熟悉：1:3杠杆，强平线-33%。
“你总说我迷信数据。”林小雨扯下，脖子上的工牌，砸向屏幕，“可当年要是有，这套风险监测系统，我爸就能看到，自己距离爆仓只剩……”
柯景阳接住飞来的工牌。背面贴着的便签上，是林小雨用稚嫩笔迹写的：“爸爸回家”。日期是2008年10月16日，林建国跳楼前三天。
柯景阳的咖啡杯，在托盘上磕出轻响。
协议纸背面的K线图，比数据更具杀伤力。
泛黄的方格纸上，林父用红蓝铅笔，描绘了2008年，新月广夏的死亡轨迹。在第三个跌停板位置，画了个骷髅头标记，旁边写着：
"这里该割肉"
而同样的位置，柯景阳的新月科技K线图上，至今还贴着"坚守待反弹"的便签。
"我爸跳楼前..."小雨的声音突然失真，"在ICU里用输液管，摆过这条K线。"
她翻开协议末页，签字栏上方，印着鲜红的条款：
"乙方承诺永久远离证券投资"。
数字暴政下，柯景阳突然发现漏洞。
"你的样本有问题。"他按住平板，"只统计了“持续活跃账户”，那些赚钱退出的，早就不在系统里了。"
小雨的睫毛颤了颤——这是她心虚时的微表情。
柯景阳调出证监会，另一份报告：《2008年受灾投资者十年追踪》，指着被折叠的章节：
"7.2%受访者，通过系统学习，实现稳定盈利"。
"你故意忽略这个。"他声音发哑，"就像忽略你爸当年，根本不看财报这个事实。"
钢化膜上的裂痕，从小雨指尖蔓延开来。
她突然打开手机相册，划到一张银杏树下的合影——那是他们去年参观，巴菲特展时拍的。照片角落的展板写着：
"风险控制的最佳时机，是在买入之前"
"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小雨的指甲掐进掌心，"因为你本可以成为那7.2%。"
她把分手协议翻到背面，在骷髅标记旁添了行小字：
"但你现在，连1%的机会都不配。"
数据暴力背后的温柔：所有残酷数字，都是小雨熬夜，三个月整理的，她比谁都希望，柯景阳证伪这些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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