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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瑟斯刻完最后一张，把刻刀放在台面上。
他拿起一张卡牌，翻过来看了一眼，又放下。
鲁格赛特从台面上站起来，走到他手边，用头蹭他的手腕。
西瑟斯低头看它，把手里那张卡牌递到它嘴边。
鲁格赛特低头，叼住卡牌，嚼了两下，咽下去。
西瑟斯看着它。
鲁格赛特也看着他。
过了几秒，鲁格赛特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很大，露出里面细密的牙齿，合上嘴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咔”。
然后它趴下来，下巴搁在台面上，眼睛半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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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发生。
西瑟斯看着它，等了一会儿，又一会儿。
鲁格赛特的尾巴在台沿上甩了一下，西瑟斯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从头顶摸到后颈，指腹在晶甲上滑过。
他把鲁格赛特从台面上捞起来，收进空间。
实验室的灯一盏一盏地关掉，只剩最后一盏还亮着，照着实验台上那些还没收拾的刻刀和卡牌。
他把刻刀收进盒子里，把卡牌叠好，放进口袋。
门关上的时候，走廊里的感应灯次第亮起。
……
门没锁。
西瑟斯推门进去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但没有人。
浴室的门关着，里面有水声。
他换了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进客厅。
茶几上放着一瓶红酒，已经开了，旁边是一只酒杯，杯底还有一点没喝完的酒。
沙发前的茶几上还放着另一只杯子，干净的。
西瑟斯在沙发上坐下，靠在靠垫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从走廊传过来，越来越近。
伽古拉从走廊里走出来，穿着睡袍，头发还是湿的，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睡袍的领口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杯没喝完的酒，喝了一口。
西瑟斯睁眼看他。
伽古拉放下酒杯，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他把脚收上来，盘在沙发上，睡袍的下摆散开，露出膝盖。
“实验做完了？”伽古拉问。
“嗯。”
“成功了？”
“不知道。”
伽古拉偏头看他：“不知道？”
“要等。”
伽古拉看着茶几上那瓶红酒，瓶里的酒还剩大半，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头发上的水珠滴下来，滴在睡袍的肩头，滴在沙发的靠垫上。
西瑟斯看着那滴水珠从发梢滑落，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细线，落在睡袍的纤维上，被吸进去。
“你头发还在滴水。”西瑟斯说。
伽古拉伸手摸了摸：“没擦干。”
“擦干。”
伽古拉没动。
西瑟斯站起来，走进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走到伽古拉面前，把毛巾扔在他头上。
伽古拉被毛巾盖住了脸，没动。
西瑟斯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毛巾从伽古拉脸上滑下来，搭在他肩上，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看着西瑟斯。
“自己擦。”西瑟斯说。
伽古拉用毛巾在头发上随便蹭了两下，动作敷衍得不行，毛巾从他肩上滑下来，掉在沙发上。
西瑟斯拿起，伽古拉抬起头看他，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毛巾上，又移回他脸上。
西瑟斯把毛巾搭在伽古拉头上，两只手按着毛巾的两端，在他头上慢慢擦着。
伽古拉没动，被毛巾盖着，看不见表情。
西瑟斯又擦了一会儿，把毛巾拿开。
伽古拉的头发被擦得乱糟糟的，有几缕竖着，有几缕贴在额头上，水珠不再滴了，但头发还是湿的。
西瑟斯把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坐回原来的位置。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是那么远。
伽古拉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拨了一下，露出额头，指尖在额头上停了一下，然后搁在膝盖上。
“你今天去那。”伽古拉说：“就为了接我？”
“嗯。”
“你早知道我们在那。”
西瑟斯没否认。
伽古拉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只敲了一下：“你听见我们说的话了。”
“嗯。”
“你不拦？”
“拦什么。”
西瑟斯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要干涉的意思。
伽古拉把目光移开，落在茶几上那瓶红酒上，他伸手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了一点，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那个形态。”伽古拉放下酒杯：“我还没用过。”
“嗯。”
“感觉怎么样。”
“还行。”
“比那个暗紫的呢？”
“不一样。”
伽古拉等着他说哪里不一样，西瑟斯没说，伽古拉又喝了一口酒，这次喝得比之前多。
“少喝点。”西瑟斯说。
伽古拉把杯子放下：“你管我。”
西瑟斯没说话。
伽古拉靠在沙发上，头往后仰，看着天花板，灯在天花板上亮着，白色的光，把整个客厅照得很亮。
他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
“你今天…”伽古拉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坐在那，一句话都不说。”
“你们在说话。”
“你可以插嘴。”
“不想插。”
伽古拉的头偏过来一点，看着西瑟斯的侧脸。
“那个。”伽古拉说：“祂看我那一眼，什么意思。”
西瑟斯想了想：“……祂在看你是我的什么人。”
“然后呢。”
“然后祂知道了。”
伽古拉等了几秒：“……知道了什么。”
西瑟斯偏头看他，两个人对视着，距离很近。
“知道了你是我的什么人。”
伽古拉没问“是什么”，头转回去，继续看天花板。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出声，他的手在沙发上慢慢移过去，指尖碰到西瑟斯的手背。
西瑟斯没缩。
伽古拉的指尖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他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
“明天还去实验室？”伽古拉问。
“去。”
“我跟你去。”
“好。”
伽古拉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把酒瓶的盖子拧上，放回柜子里。
他把酒杯拿起来，走进厨房，水龙头开了一下，他走出来的时候，西瑟斯还坐在沙发上。
“你不睡？”伽古拉问。
“嗯。”
伽古拉站在走廊口，看着他，走廊的灯没开，他站在暗处，脸被客厅的光照着，一半亮一半暗。
“晚安。”伽古拉说。
“晚安。”
伽古拉转身走进走廊，脚步声越来越远。
卧室的门开了又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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