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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罗秀对着手机屏幕抛出一个飞吻，涂着艳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裸露的肩膀。直播间右上角的观看人数显示为3,287人，礼物打赏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谢谢'寂寞老狼'哥哥的火箭~"罗秀故意拉长声调，舌尖轻舔上唇，"人家好想要那个新出的梦幻城堡特效呢，有没有哥哥愿意送呀？"
她调整了一下手机支架的角度，确保自己34D的胸部在低胸吊带裙里若隐若现。这是她摸索两年总结出的最佳角度——既能吸引那些色眯眯的男人疯狂打赏，又不会让平台超管以"违规"为由封禁她的直播间。
"秀秀今天好性感啊！"
"能不能把裙子再拉低一点？"
"刷个城堡，主播跳个舞呗？"
弹幕飞快滚动着，罗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34岁的她在现实生活中是个普通的离异女性，但在抖音上，她是拥有23万粉丝的"性感秀秀"，每晚靠搔首弄姿就能赚到比白天在商场做导购多三倍的收入。
"叮"的一声，屏幕上突然炸开一座梦幻城堡的特效，伴随着全屏动画，一个ID为"饿鬼道"的用户连刷了十个城堡。
罗秀眼睛一亮，立刻换上最甜美的笑容："哇！谢谢'饿鬼道'哥哥的十个城堡！哥哥想看我跳什么舞呀？"
然而，这个出手阔绰的用户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提出露骨要求。屏幕上只出现了一行白色弹幕：
"你的锁骨真美，我能尝尝吗？"
罗秀愣了一下，随即把这当作是某种奇怪的赞美。她见过太多变态的留言，这条还算温和。
"哥哥真会开玩笑~"她娇笑着转移话题，"那我给大家跳个最近很火的'擦玻璃'舞吧！"
音乐响起，罗秀随着节奏扭动身体，手指在空气中做出擦拭的动作。直播间人数突破了四千，礼物特效不断闪烁。但她的余光注意到，"饿鬼道"又发了一条消息：
"不是玩笑。我饿了很久了。"
罗秀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但职业素养让她继续表演。直到舞蹈结束，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机电量不知何时从78%骤降到了9%，而直播才进行了不到一小时。
"奇怪..."她小声嘀咕，准备去拿充电器。就在这时，直播间突然黑屏了。
"怎么回事？"罗秀皱眉检查手机，发现不是设备问题——直播确实被强制中断了，但后台显示并非平台操作。
更诡异的是，当她试图重新开播时，手机屏幕上闪过一行血色文字：
"今晚就来找你。"
罗秀的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毯上。她安慰自己可能是系统故障或者某个黑客的恶作剧。毕竟在这个行业混了两年，她收到过不少死亡威胁和变态私信，但从未真正遭遇过危险。
"可能是太累了。"她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今晚提前下播。正当她准备关闭设备时，掉在地上的手机突然自动亮起，直播间竟自己重新开启了。
观看人数显示为1，用户ID："饿鬼道"。
罗秀的血液瞬间凝固。她明明没有点击开播按钮，而且平台规定主播下播后至少要间隔十分钟才能重新开播。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颤抖着，完全没有了刚才直播时的娇媚。
屏幕上缓缓浮现一行字："你终于一个人了。"
罗秀猛地抓起手机想要关闭直播，但无论她怎么操作，屏幕都毫无反应。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的手指穿过了手机——就像那只是一个全息投影，而非实体设备。
"这不可能..."她惊恐地环顾四周，确认自己确实还坐在公寓的卧室里，周围一切正常。唯独这部手机，仿佛已经脱离了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则。
突然，直播间里传来一阵湿漉漉的吞咽声，像是有人在大口咀嚼着什么黏稠的东西。罗秀的胃部一阵绞痛，她从未在直播平台上听过如此清晰而恶心的声音。
"求求你，放过我..."她的眼泪夺眶而出，精心化好的妆容开始晕染，"你要钱吗？我可以把今晚的收入都给你！"
吞咽声停止了，屏幕上出现新的文字："我不要钱。我只要你的肉体。每一寸。"
罗秀发出一声尖叫，把手机狠狠砸向墙壁。令她毛骨悚然的是，手机在撞到墙面的瞬间消失了，而吞咽声却从她背后传来。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到梳妆台的镜子里，自己的倒影正对着她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那个"她"的嘴角裂开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
"找到你了。"镜子里的"罗秀"用不属于她的声音说道。
真正的罗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罗秀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进卧室。她头痛欲裂，发现自己和衣躺在床上，手机好端端地放在床头柜上充电。
"是梦吗？"她喃喃自语，拿起手机检查。电量显示87%，直播后台记录显示她昨晚正常下播，没有任何异常中断。也没有"饿鬼道"这个用户的打赏记录。
罗秀长舒一口气，抹去额头的冷汗。"果然是太累了。"她决定今天给自己放个假，不去商场上班，晚上也不开播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浴室，打算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当水蒸气模糊了镜面时，她伸手去擦，却在清晰的镜面上看到一行用鲜血写成的字：
"我找到你了。"
罗秀的尖叫声惊动了隔壁邻居。
接下来的三天，罗秀请了病假，把自己锁在公寓里。奇怪的事情却越来越多——深夜厨房里传出咀嚼声，浴室镜子上不断出现血字，她的电子设备会自动打开直播软件，即使用物理方法关闭电源也无济于事。
最可怕的是，她开始在身上发现莫名其妙的伤痕——左锁骨上有一圈牙印，大腿内侧出现五道像是被指甲抓过的痕迹，背部则布满了细小的割伤，仿佛有人用刀片一片片削下她的皮肤品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