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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十五分，"泡泡茶语"奶茶店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粉紫色的光。张烨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商业街上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他的奶茶店和街角的便利店还亮着灯。
"应该没什么客人了吧..."张烨自言自语道，开始收拾操作台上的器具。
就在这时，店门被轻轻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门口，她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长发垂到腰间，发梢还滴着水，仿佛刚淋过雨。但奇怪的是，外面并没有下雨。
"还...营业吗？"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张烨点点头："营业的，请问要喝点什么？"
女孩缓慢地走到柜台前，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关节生了锈。张烨注意到她的连衣裙是湿的，水珠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水渍，但那些水渍很快就被地板吸收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珍珠...奶茶..."女孩说，每个字之间都有微妙的停顿，"少冰...半糖..."
张烨在点单机上输入订单："好的，12元，请问是现金还是扫码？"
女孩从连衣裙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信封，递给张烨。信封摸起来湿漉漉的，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浸湿的痕迹。张烨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崭新的百元钞票。
"这...找不开，您有零钱吗？"张烨问道。
女孩摇摇头："不用...找了..."
张烨皱了皱眉，但还是收下了钱。他转身开始制作奶茶，却总觉得背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盯着他。当他回头时，发现女孩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黑色的瞳孔大得有些不自然。
奶茶很快做好了。张烨将杯子递给女孩："您的珍珠奶茶。"
女孩接过杯子，手指冰凉得不像活人。她双手捧着奶茶，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的黑色珍珠发呆。奶茶表面很快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但女孩的呼吸却没有在杯壁上留下任何痕迹。
"不...好喝..."女孩突然说。
张烨愣了一下："不合口味吗？我可以给您重做一杯。"
女孩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不是...这个味道..."
她将奶茶放在柜台上，转身向门口走去。张烨注意到她的脚步没有声音，湿漉漉的连衣裙也不再滴水。
"等等！您的找零！"张烨喊道。
女孩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留着...我还会...再来..."
店门关上，风铃再次响起。张烨看着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奶茶，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他拿起那个白色信封，发现里面的百元钞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小撮灰色的纸灰。
"什么鬼..."张烨嘟囔着，将信封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晚上，同样的时间，张烨正在清点库存。店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陈旧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
"来杯热红茶，不加糖。"老人说，声音沙哑但有力。
张烨点点头，开始准备红茶。老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却一直盯着垃圾桶——那个装着纸灰的白色信封就躺在里面。
"年轻人，"老人突然开口，"昨晚是不是有个穿白裙子的女孩来过？"
张烨的手一抖，差点打翻茶杯："您怎么知道？"
老人的表情变得严肃："她是不是给了你一个信封，里面装着纸灰？"
张烨的心跳加速："是的...但一开始里面是钱，后来不知怎么变成了纸灰。"
老人叹了口气："那是买命钱。你收了她的钱，就等于答应了她的事。"
"什么意思？"张烨感到一阵恶寒爬上脊背。
老人压低声音："半年前，商业街路口发生过一起车祸。一个女大学生被醉驾的货车撞倒，当场死亡。据说她当时正要去买奶茶...穿的就是白裙子。"
张烨的手开始发抖："您是说...昨晚那个是..."
"她还会再来，"老人打断他，"而且会带着她的'朋友'一起来。你最好明天就关店，离开这里几天。"
张烨想再问些什么，但老人已经站起身，将一张符纸塞进他手里："把这个贴在门上，也许能挡一挡。"
老人离开后，张烨看着手中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图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符纸贴在了店门内侧。
凌晨两点，张烨正准备关店，突然听到风铃响了。他抬头看去，顿时血液凝固——那个白衣女孩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穿着白衣的年轻人，两男一女，他们的皮肤都呈现出不自然的苍白。
符纸无风自动，突然从门上脱落，飘落在地。
"我们...来喝...奶茶..."女孩说，嘴角挂着那个诡异的微笑。
张烨看着那四个"人"慢慢走进店里，他们的脚步没有声音，湿漉漉的衣服不再滴水，最可怕的是——在明亮的灯光下，他们身后没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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