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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善与恶的颠倒
雨下得很大，彭羽撑着伞匆匆走在回学校的路上。他是师范大学大三的学生，家境贫寒，靠着助学金和勤工俭学维持生活。路过十字路口时，他看见一位老太太倒在雨中，一辆黑色轿车正扬长而去。
彭羽没有犹豫，立刻跑过去扶起老人。"奶奶，您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老太太浑身发抖，紧紧抓住彭羽的手腕："是你...是你撞的我..."
彭羽愣住了："不是我，是一辆黑色轿车..."
"就是你！别想跑！"老太太突然高声尖叫，引来路人围观。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掐进彭羽的肉里。
这是彭羽第一次见到徐老太，也是他噩梦的开始。
徐家来了八口人，把彭羽团团围住。徐老太的大儿子徐国强一巴掌扇在彭羽脸上："小兔崽子，撞了我妈还想跑？"
"真的不是我..."彭羽嘴角流血，无力地辩解。
"不是你？那为什么扶我妈？做贼心虚！"二女儿徐国芳尖声指责。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报了警。警察来了，徐家人七嘴八舌地指认彭羽是肇事者。彭羽百口莫辩，被带到了派出所。
第二章 黑暗的判决
案子到了王法官手里。王法官三十多岁，头顶微秃，眼睛小而锐利，像两把刀子。他有个外号叫"王三十万"，因为但凡经他手的交通肇事案，赔偿金额很少低于三十万。
开庭前，徐家的大儿子徐国强悄悄来到王法官的办公室，递上一个厚厚的信封。
"王法官，这是我妈的一点心意..."
王法官掂了掂信封的重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放心，法律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判决。"
法庭上，尽管彭羽据理力争，尽管有目击者证明是一辆黑色轿车撞的人，但王法官置若罔闻。监控录像"恰好"在那天坏了，目击者的证词被认定为"不可靠"。
"被告彭羽，肇事逃逸致人受伤，判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三十万元。"王法官的法槌重重落下，像一记丧钟。
彭羽站在被告席上，脸色惨白。三十万，对他这个靠助学贷款上学的农村孩子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法官大人，我真的没有..."彭羽的声音哽咽了。
"法庭讲的是证据！"王法官厉声打断，"不服可以上诉！"
走出法庭，徐家人围着彭羽，脸上带着胜利的狞笑。
"小子，一周内把钱准备好，不然..."徐国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第三章 绝望的终结
彭羽回到宿舍，瘫在床上。室友们都知道他被人讹诈的事，却爱莫能助。
"彭羽，要不我们帮你募捐吧？"室友小李提议。
"三十万啊...募捐能凑多少？"彭羽苦笑着摇头。
他给家里打了电话，听到母亲在电话那头哭得撕心裂肺："儿啊，就是把房子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
挂断电话，彭羽站在宿舍阳台上，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他想起家乡年迈的父母，想起自己寒窗苦读十几年，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眼看就要毕业工作报答父母...
现在，一切都完了。
深夜，彭羽悄悄爬上了教学楼的楼顶。风很大，吹得他的白衬衫猎猎作响。他掏出手机，最后发了一条微博：
"我没有撞人，却被判赔偿三十万。这个世界，好人做不得。徐老太一家，王法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然后，他纵身一跃。
第四章 头七回魂
彭羽死后第七天，正是民间所说的"头七"——死者回魂夜。
徐家正在举办家宴，庆祝成功讹诈三十万。八口人围坐在大圆桌旁，觥筹交错。
"妈，您这招真是高！"大儿子徐国强给老太太斟酒，"那傻小子死了，钱保险公司也得赔！"
徐老太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这种穷学生最好讹，没背景没靠山..."
突然，电灯闪烁了几下，然后"啪"地灭了。
"怎么回事？"二女儿徐国芳尖叫起来。
黑暗中，一阵阴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接着，他们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水珠落在地板上。
徐老太的大孙子徐明打开手机电筒，往地上一照——地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滩水渍，正在不断扩大。
"奶奶...地上...地上有水..."徐明的声音发抖。
水渍中，慢慢浮现出一张人脸——惨白浮肿，正是跳楼死去的彭羽！
"啊！！！"徐家人集体尖叫起来。
水渍中的彭羽突然睁开眼睛，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徐老太...我来要赔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