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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明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电脑屏幕的蓝光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格外刺眼。凌晨一点十七分，他终于做完了那份该死的季度报表。胃里传来一阵咕噜声，他才想起自己晚饭只随便扒拉了几口外卖。
"得找点吃的..."他自言自语着关掉电脑，抓起外套走出写字楼。
初秋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罗明缩了缩脖子。这个点的市中心已经没什么人了，连24小时便利店都显得冷冷清清。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炒饭的香气，但比平常闻到的更加浓郁，带着某种他说不上来的诱人气息。
循着香味拐进一条小巷，罗明看到了那个流动炒饭摊。一辆改装过的三轮车，车尾支着简易煤气灶，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正在翻炒锅里的米饭。摊前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泡在风中摇晃。
"老板，还营业吗？"罗明走近问道。
老头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停："最后一单，算你运气好。"
借着微弱的灯光，罗明打量这个摊主。老头约莫六十多岁，皮肤像风干的橘子皮，皱纹里嵌着油污。最让罗明注意的是他的手——十指修长，骨节突出，翻炒的动作精准得像个机器人。
"要什么？"老头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就...蛋炒饭吧。"
老头点点头，从车下的泡沫箱里摸出一个鸡蛋。罗明注意到那箱子里似乎还有其他东西，黑乎乎的看不太清。老头打蛋的动作很特别，不是敲开，而是用拇指指甲在蛋壳上划开一道整齐的裂缝，让蛋液缓缓流入锅中。
炒制过程中，那股奇特的香味越来越浓。不是普通的炒饭香，而是一种混合着油脂、香料和某种罗明说不出来的东西的气味。他的胃又发出一阵抗议，口水不自觉地分泌。
"加辣吗？"老头问。
"微辣就行。"
老头从车架上取下一个小罐子，舀了一勺红色粉末撒进锅里。那粉末颜色暗红，不像普通的辣椒面。
炒饭很快出锅了。老头用一次性饭盒盛好递给罗明，收钱时两人的手指短暂接触，罗明感到一阵冰凉——那不像活人的体温。
"多少钱？"
"十五。"
罗明递过钱，注意到老头收钱的手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白色。他没多想，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炒饭金黄诱人，米粒颗颗分明，蛋花均匀分布其中，还有几粒罗明不认识的黑色的东西。
第一口下去，罗明的味蕾仿佛被唤醒了。这绝对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炒饭！米粒弹牙，蛋香浓郁，那不知名的黑色颗粒在口中爆开，释放出难以形容的鲜美。更奇怪的是，每吃一口，他都感到一种莫名的满足感，仿佛这炒饭填补了他灵魂深处的某种空虚。
"老板，你这炒饭..."罗明抬头想夸几句，却发现老头正死死盯着他，浑浊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着诡异的光。
"好吃就多吃点。"老头说完，开始收拾摊位。
罗明狼吞虎咽地吃完，连一粒米饭都没剩下。付完钱，他满足地擦了擦嘴："老板，你每天都在这儿吗？"
老头停下动作，缓缓抬头："有缘自会再见。"
这句话让罗明莫名打了个寒颤。他目送老头推着三轮车消失在巷子尽头，车轮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回到家，罗明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胃里暖暖的，但有种奇怪的饱胀感，不像是吃饱了，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肚子里蠕动。他摇摇头，把这荒谬的想法赶出脑海。
半夜，罗明被噩梦惊醒。他梦见自己被埋在米堆里，无数米粒钻进他的嘴巴、鼻子、耳朵...最可怕的是，那些米粒是活的，在他体内蠕动、生长。他挣扎着醒来，浑身冷汗，嘴里似乎还残留着炒饭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