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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杯摔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王文斌蹲下去收拾碎片时，突然感到一阵刺痛——一块玻璃碎片不知怎么扎进了他的手掌，鲜血直流。
更诡异的是，那些滴落在地板上的血珠，竟然自己移动起来，组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死"字。
王文斌再也受不了了，他冲出浴室，用毛巾草草包扎了伤口，瘫倒在沙发上。疲惫和恐惧终于压倒了他，他沉沉睡去。
梦中，他站在那条坟地公路上，四周浓雾弥漫。远处传来小孩的哭声，越来越近。突然，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从雾中走出，她的脸和那个纸人一模一样。
"叔叔，"小女孩伸出苍白的手，"你压到我了...好疼啊..."
王文斌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小女孩越走越近，她的身体开始变形，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扁平...
"啊！"王文斌惊叫着醒来，浑身被冷汗浸透。窗外，天刚蒙蒙亮。
他颤抖着点燃一支烟，试图平复呼吸。只是个噩梦，他告诉自己。但当他走进厨房想倒杯水时，发现冰箱门上用红色画着一个笑脸——和纸人脸上的一模一样。
第二天晚上，噩梦又来了。这次，小女孩离得更近，他能看清她惨白脸上每一处细节。她的脖子不自然地扭曲着，像是被折断的树枝。
"为什么要压我？"小女孩的声音变得尖锐，"我好痛...好痛..."
王文斌在梦中转身就跑，却发现自己回到了家中。小女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他惊醒时，发现自己的枕头上散落着几片纸钱。
第三天，王文斌请了病假。他不敢睡觉，也不敢独自在家。下午，他去了附近的寺庙，求了一个护身符，但当晚的噩梦却更加恐怖。
梦中，小女孩已经站在了他的床边。她的身体扁平如纸，却能诡异地扭动着向他爬来。她的手指碰到王文斌的脚踝时，那种刺骨的寒意让他尖叫着醒来。
醒来后，王文斌发现自己的脚踝上有一圈青紫色的手印。
第四天早晨，王文斌照镜子时，差点认不出自己——眼窝深陷，脸色灰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他决定去找朋友老马，却在开门时发现门外放着一个纸人，和那天晚上的一模一样。
纸人的手臂抬起，指向他的胸口。
王文斌崩溃了，他抓起纸人撕得粉碎，冲下楼把碎片扔进了垃圾箱。回到家，他喝光了半瓶白酒，终于昏睡过去。
奇怪的是，这一晚，他什么梦也没做。
第五天，王文斌醒来时，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床上。家里一切正常，没有纸钱，没有血字，冰箱门上的笑脸也消失了。他检查脚踝，那圈青紫的手印正在褪去。
接下来的几天，噩梦再也没有出现。方向盘上的红色手印渐渐淡去，家中的诡异现象也全部消失了。王文斌开始怀疑，那一切是否只是自己的幻觉？
一周后的深夜，王文斌再次驾车经过那段坟地公路。这次，路上什么也没有。没有纸人，没有异常，只有月光冷冷地照着荒凉的墓地。
回到家，王文斌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自己逐渐恢复血色的脸。也许，一切都过去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余光瞥见镜中的自己并没有转身，而是站在原地，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和纸人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
王文斌猛地回头，镜中的影像与他同步。他颤抖着伸手触碰镜面，镜子冰凉如常。
"只是眼花了..."他喃喃自语，关上灯走出浴室。
黑暗中，镜面泛起微弱的红光，一个扁平的身影缓缓浮现，注视着王文斌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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