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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溺爱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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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出生时，差点没活下来。
先天性的室间隔缺损让他的心跳像一只脆弱的蝴蝶，随时可能停止振翅。林母抱着他哭了整整三个月，林父连夜联系了瑞士最顶尖的心脏外科团队，而当时刚满十岁的林铮——林霄的大哥——攥着弟弟的小手，在病房外发了毒誓：
“只要我活着，绝不会让霄霄受一点委屈。”
——这句话，成了林霄前二十三年人生的免死金牌。
林家不缺钱。
林父白手起家的科技集团市值百亿，林铮二十六岁接手公司后，三年内让利润翻了倍。至于林霄？
“他健康快乐就行。” 这是全家人的共识。
于是，林霄在溺爱中长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祸害。
他十六岁出柜，林母只是叹了口气，转头给他订了一套爱马仕的限量款彩虹系列。他十八岁开着改装超跑撞烂了高架护栏，林铮亲自去交警队捞人，第一句话是：“手没伤着吧？”
他游戏人间，风流恣意，仗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和一身被金钱堆砌出的贵气，把男男女女的心当战利品收集。
“玩玩而已，何必当真？” 他总这么说。
可没人知道，他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
（“谁知道我这颗破心脏，哪天就罢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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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死的那天，天气很好。
他刚和上一任“暧昧对象”断了联系——某个小明星，痴迷他到了疯魔的地步，甚至偷偷跟踪他回家。他烦了，一条短信终结关系，顺手拉黑。
（“无趣。”）
他开着那辆亮黄色的迈凯伦GT，漫无目的地沿着滨江大道巡航。车载音响放着Billie Holiday的《Easy Living》，沙哑的女声唱着：“Living for you is easy living…”
（讽刺。）
他的生活确实“easy”到令人发指——不用工作，没有压力，连心脏病都被顶级医疗团队控制得妥妥帖帖。
直到他看见那个小女孩。
她穿着红色格子裙，像一片摇摇欲坠的枫叶，挂在跨江大桥的栏杆外。底下是浑浊湍急的江水，深不见底。
周围已经有人群聚集，但没人敢贸然靠近——孩子情绪崩溃，任何刺激都可能让她松手。
林霄踩下刹车的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关我屁事。”）
（“救援队马上就到。”）
（“我这心脏经不起折腾。”）
——然后他推开了车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