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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后，段春衣便催着百里无避赶紧离开。
远远离开后，段春衣便抚胸惊呼：“即墨幸！他没死！”
百里无避也皱起眉，道：“当初发现萤巢少主被夺舍后，确实已被处死。”
“谁动的手？”
“萤巢掌教。”
段春衣：“在哪里？”
百里无避：“我宗长老将其带入萤巢对质，萤巢掌教亲自动手，挫骨扬灰，剿魂灭魄。”
段春衣：“那他是谁？”
段春衣绝不会认错那覆眼的黑色纱带，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即便与当初在苍目湖底见到的略带少年气的面容相比，成熟凌冽许多，但那阴暗鬼魅的气质，绝不会还有第二人。
段春衣咬着牙，有点发寒：“即墨幸只是他的一个分身！他其实是青冥宫太子，万岁有幸，即墨幸，他们是同一人！”
即墨幸为萤巢少主，年岁尚小，是以面容还有些许年轻。
但段春衣当初在苍目湖底见到他，便觉得他无论是神情，还是说话的语气都与少年不符，原来是这个成熟的万岁有幸大魔头。
她就说，她就说，即墨幸很古怪！
段春衣忍不住要将这个大发现公之于众。
她掏出来通讯玉牌，又萎掉，这糟糕的网速，等发出去黄花菜都凉了。
百里无避眸色极冷：“被他逃脱一次，那便再杀一回。”
段春衣收回通讯玉牌，坐在吊坠内的地上，心脏砰砰跳：“你能看出他的修为吗？”
百里无避：“应在大乘中期。”
段春衣：“你，化神中期，我化神初期，小魔筑基初期，万岁有幸大乘中期，拿什么杀？”
百里无避沉默，虽沉默，但看那模样，不会放弃杀心。
段春衣又道：“现下主要问题是查探青槐驰道的秘密，带回修真界，切勿多生事端。百里道友，修真界还在等着你回去呢。”
段春衣道：“伶州鸠已死，现下魔界只余你一人，重担在你。”
百里无避轻声：“还有段道友。”
段春衣嘎巴一下躺了。
“这几天我们绕着他走，方才那一眼，我总感觉不对，怎么偏偏就看向你和非芜？你也就算了，气质挺拔得鹤立鸡群，小魔却不起眼得要命，这不对劲。”
“好。”
非芜又悄悄踮起脚，两腮憋着气鼓起。
……
——
夜深人静。
一只魔鸟掠过空旷的峡谷，停留在窗前。
百里无避与段春衣同时睁开眼。
窗户被两轻三重敲击，而后那鸟翅尖在窗前划了一个简易的阵图，并没有注入灵力。
这是百里无避与伶州鸠出发前约定的暗号。
百里无避迅速开窗。
那鸟滑翔落地。
等百里无避阖上窗后，那只黑羽乌鸦便化作布袍女人。
段春衣一眼看见那双含笑的双眼，“伶州鸠！！你没死！！”
她惊喜。
伶州鸠点头：“很高兴再见到你，春衣道友。”
段春衣起身围着伶州鸠转了两圈，扯了扯她的衣裳，手感还是粗糙的布面，笑道：“真的是你，我听见消息，还以为你死在了青冥宫。”
伶州鸠将袖子也递过去，段春衣接过来晃了两下，撸上去，看见她的本命法器，那四只五行环，还有一只在她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