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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点头，对叶微和罗琳儿再次叮嘱：“进去后，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离开我三步之外。”
两女郑重点头。
罗凰当先，来到那三道裂缝前，仔细辨认了一下，选择了中间那道似乎气息相对“平缓”一丝的裂缝。她将主翎贴近裂缝，翎羽上的金焰微微向裂缝内倾斜。
“跟着我。”
说罢，罗凰身影一晃，竟如同没有实体般，侧身融入了那道发丝般的裂缝之中！她的身影在裂缝入口闪烁了一下，便消失不见。
叶天毫不犹豫，同样侧身，混沌之气包裹全身，紧随而入。叶微和罗琳儿压下心中的紧张与对未知的恐惧，也咬牙跟上。
挤入裂缝的瞬间，并非想象中的狭窄压迫，反而有种奇异的“延伸”感。仿佛那道发丝般的裂缝内部，是另一个广阔而扭曲的空间。
眼前是一条幽暗、深邃、不知延伸向何处的“通道”。通道宽约丈许，高却达数十丈，两侧是光滑冰冷、泛着金属般乌光的界山岩壁，岩壁上布满了各种扭曲的、仿佛天然形成、又似人为刻画的诡异纹路，散发出混乱的法则波动。头顶看不见天空，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偶尔有细碎的、五颜六色的空间乱流如同极光般划过，带来短暂而诡异的光明。
空气中充斥着驳杂狂暴的灵力乱流，以及一种更加浓郁的、令人心神压抑的终结气息。这里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
最诡异的是方向感。明明只是向前走，但有时感觉是在向上攀登，有时又仿佛在向下坠落，左右更是难以分辨。罗凰手中的主翎金焰，在这里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光芒只能照亮周围数丈范围，且摇曳不定，仿佛在抵抗着某种无形的消磨。
“跟紧！注意脚下和头顶！这里的地面并非平整，随时可能有陷坑或突出的岩刺！头顶也可能有钟乳石般的‘噬灵晶’坠落，一旦被砸中，灵力会迅速流失！”罗凰的声音在前方传来，带着回音，显得有些不真实。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主翎不断调整着方向，显然在根据某种古老的记忆或感应寻找正确的路径。
叶天紧随其后，神念被压制到只能覆盖身周两三丈，且反馈的信息扭曲混乱。他只能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视觉和混沌之气的感知上。脚下是湿滑冰冷的岩石，有些地方覆盖着薄薄的、色彩妖异的苔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却带着剧毒。两侧岩壁上的纹路，看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心神摇曳。
叶微和罗琳儿更是紧张，紧紧跟在叶天身后，不敢有丝毫分神。
前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通道开始出现岔路。一些更加狭窄、或更加宽阔的裂隙，如同蛛网般从主通道两侧延伸出去，不知通向何方。有些岔路中吹出冰寒刺骨的阴风，有些则涌出灼热的气流，更有一些，隐约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声或低语。
罗凰在主翎的指引下，毫不犹豫地选择着路径，有时走左边，有时走右边，有时甚至需要从一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岩缝下钻过。路线毫无规律可循。
“我们真的在靠近出口吗？”叶微忍不住小声问，在这诡异的环境里，时间感被拉得无比漫长。
“相信姐姐的指引。”罗琳儿低声道，但声音里也带着不确定。
忽然，走在前方的罗凰猛地停下脚步，主翎金焰骤然变得明亮，剧烈摇曳，指向左侧一条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光线、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岔道。
“不对！”罗凰声音带着一丝惊疑，“主翎的感应突然变得极其微弱，而且……指向变了！刚才还是笔直向前，现在却强烈地指向左边这条岔路！这怎么可能？地图上记载，这条主通道应该是相对笔直通往深处的！”
叶天目光一凝，神念和混沌之气同时探向左边的黑暗岔道。岔道中弥漫着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终结死寂气息，与界山整体的气息同源，却又更加精纯、更加……“新鲜”？仿佛有什么东西，刚刚在那里停留过，或者，那里就是“终结”的源头之一。
“你的主翎，感应的是火凤族血脉印记，还是……纯粹的方向？”叶天问。
罗凰脸色变幻：“是血脉印记的微弱共鸣，以及……一丝我族先祖可能留下的‘路标’。但按理说，印记和路标的位置应该是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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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印记本身，或者留下印记的存在，移动了。”叶天缓缓道，眼中金芒流转，看向那条黑暗岔道，“又或者，有什么东西，干扰、甚至伪装了你的感应。”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在这诡异莫测的“一线天”中，迷失方向是致命的。而如果引路的依仗出现问题，那更是绝境。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叶微声音发颤。
罗凰紧咬下唇，看着手中摇曳不定、坚定指向左侧岔道的主翎，又看看前方看似平静、却已失去明确指引的幽暗主通道，一时难以决断。
叶天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实则是玉佩空间）取出了那四块碎片——两块金属、“寂灭天道”、“轮回印”。碎片刚一出现，便同时发出微弱的光芒，尤其是“寂灭天道”碎片，光芒明显指向……前方的主通道深处！而“轮回印”碎片的光芒则有些飘忽，似乎在两条路之间摇摆。两块金属碎片反应微弱。
四块碎片的反应，与罗凰的主翎指引，产生了分歧！
“你的主翎，可能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叶天看向罗凰，语气笃定，“我的碎片感应，指向主通道深处。那里，才有更浓郁的、与‘寂灭天道’同源的气息，那很可能才是通往‘归墟之眼’核心的方向。左边那条岔道，终结死寂之气虽然精纯，但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陷阱，或者一个……‘坟场’。”
罗凰看着叶天手中发光的碎片，又看看自己那指向歧路的主翎，脸上阴晴不定。她自然更相信族中传承的指引之物，但叶天的手段和判断，在之前的旅途中已多次证明其正确性，尤其是他对那种神秘“终结”力量的感知，远超常人。
信任传承千年的族宝，还是信任这个神秘莫测的“持钥者”？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就在罗凰内心激烈挣扎，叶天凝神感应两条路径，叶微和罗琳儿紧张等待之时——
“沙……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光滑岩壁上缓慢爬行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主通道中，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四人耳中。
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裂隙中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种令人汗毛倒竖的粘腻与冰冷。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主通道深处，向着他们靠近！
几乎同时，左侧那条黑暗岔道中，也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仿佛婴儿啼哭、又似怨灵哀嚎的诡异声音，与主通道的爬行声相互呼应！
前后夹击？还是说，这两条路，都藏着致命的危险？
叶天眼中寒光一闪，瞬间收起碎片，混沌之气在掌心凝聚。罗凰也握紧了炎凰长弓，金色火焰在弓身上跳跃。叶微和罗琳儿背靠背，兵器出鞘，神色紧张到极点。
无论选择哪条路，一场恶战，似乎都已不可避免。
而他们所处的这条狭窄通道，绝非理想的战斗场所。
是进，是退，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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