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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宝阁,位于天墉城最繁华的中央大街上,是一座高七层、飞檐斗拱、气派非凡的朱红楼阁。即便在清晨,阁楼前已是车水马龙,修士往来如织,既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也有风尘仆仆的散修豪客,更有不少气息晦涩、深藏不露之辈。
叶天依旧以“厉寒”的面目示人,带着易容后的叶微、罗琳儿,随着人流来到万宝阁前。出示了那张鎏金请柬,守门的两位筑基期护卫神色立刻恭敬了几分,躬身将他们引入阁内。
一楼大厅极为宽敞,陈列着各种丹药、法器、材料、功法玉简,琳琅满目,灵光闪烁。此刻这里已是人声鼎沸,不少修士在柜台前挑选、询价、讨价还价。几名身着统一服饰、容貌姣好的侍女穿梭其中,为客人引路、介绍。
一名侍女见叶天手持鎏金请柬,款步上前,盈盈一礼:“三位贵客,请随奴婢来。拍卖会场在五楼,持有此等请柬的贵客,在二楼设有独立雅间。”
“有劳。”叶天点头,三人随着侍女,沿着铺有柔软地毯的旋转楼梯向上。楼梯两侧墙壁上,挂着不少古画、法器作为装饰,隐隐有阵法波动,显然不仅是摆设。
二楼比一楼清静许多,是一条环形走廊,分布着数十个独立的雅间,门上以天干地支编号。侍女将三人引到“甲寅”号雅间前,推开门:“贵客请,拍卖会于辰时三刻正式开始。雅间内有灵果香茗奉上,若要参与竞拍,只需对着传音法阵报价即可。拍卖清单在此,贵客可先过目。”
侍女递过一枚玉简,又补充道:“若有其他需求,可摇动门边的铃铛。奴婢告退。”
雅间不大,但布置雅致。正面是一整面单向透明的琉璃墙,可以清晰看到下方五楼的拍卖大厅,而外面却无法窥视雅间内部。厅中摆放着舒适的软榻、茶几,几上果然摆放着几盘灵气盎然的灵果和一壶香气四溢的灵茶。墙壁上镌刻着隔音、防护等基础禁制。
叶天在软榻坐下,神念扫过雅间,确认没有额外的监控阵法。他拿起那枚玉简,贴在额头。
拍卖清单信息涌入脑海。拍卖品共三十六件,涵盖了丹药、法器、符箓、材料、功法、奇物等。压轴的三件,分别是一瓶“凝婴丹”(辅助金丹巅峰凝结元婴),一件残缺的古宝“离火罩”,以及一卷据说出自某处上古遗迹的残缺兽皮地图。
清单上对每件拍品都有简略介绍,其中几件引起了叶天的注意:
第七件:“无名金属残片”,出自苍梧古战场深处,材质不明,坚固异常,无法炼化,疑似某种上古器物碎片。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
第十八件:“火精源髓”,三滴,产自地心火脉,蕴含精纯火系本源,对火属性修士大有裨益。起拍价:三千下品灵石。
第二十五件:“虚空石”,鸡蛋大小,蕴含微弱空间之力,可用于炼制储物法器或参悟空间法则。起拍价:八千下品灵石。
以及最后一件,那卷“残缺兽皮地图”,起拍价高达一万下品灵石,介绍语焉不详,只说可能与一处未被发掘的古老秘境有关。
“第七件,无名金属残片……”叶天手指轻轻敲击茶几。白玉堂特意提及拍卖会,又暗示有古战场流出之物,目标很可能就是此物。这碎片,是否与石头给他的那块,以及他手中的“寂灭天道”碎片有关?
“哥,你看这个,火精源髓!”叶微指着清单,眼睛微亮。她身具火凤血脉,虽然因玄凰献祭本源受损,但此物对她恢复大有帮助。
罗琳儿也看向叶天,她修炼的也是火系功法,此物对她同样珍贵。
“若有需要,可以试试。”叶天点头。他手中灵石有限,但之前在火凤族圣地,长老私下赠予了一些,加上他自己的一些积蓄,拍下火精源髓应该问题不大。至于那虚空石,对他参悟空间法则有益,价格合适也可争取。至于那无名残片和兽皮地图,则需看情况而定。
时间流逝,下方拍卖大厅渐渐坐满了人,嗡嗡的议论声透过隔音禁制也能隐约听到。辰时三刻,一声清越的钟鸣响起,大厅前方的高台上,走上一名身着华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金丹中期修为,笑容可掬。
“欢迎诸位道友光临万宝阁拍卖会,老夫钱不多,忝为本次拍卖会主持。规矩想必大家都清楚,价高者得,灵石当场结清,概不赊欠。若有以物易物,需经我阁鉴定师估价。现在,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把上品飞剑,竞争不算激烈,很快以一千二百灵石成交。拍卖会平稳进行,气氛逐渐热烈。
叶天没有急于出手,只是静静观察。他发现,下方大厅中,有几道隐晦的目光,时不时会扫向二楼雅间区域,尤其是在“甲寅”号方向略微停留。这些人分散在不同位置,装扮各异,但气息沉稳,显然不是普通竞拍者。
“果然有眼睛。”叶天心中冷笑,端起灵茶,轻啜一口。
拍卖会进行到第六件拍品时,叶天忽然心有所感,神念微微外放,如同无形的触手,扫过相邻的几个雅间。
“丙辰”号雅间,里面坐着三名修士,两名金丹初期,一名筑基巅峰,正在低声交谈,似乎对一件防御法器感兴趣。
“丁午”号雅间,只有一人,气息内敛,竟有金丹后期修为,似乎在闭目养神。
“甲子”号雅间……叶天神念扫过时,感觉到一层柔和的屏障,将神念轻轻弹开。雅间内,一股熟悉的、温润中带着一丝疏离的气息,一闪而逝。
白玉堂?他也来了?就在隔壁最大的雅间?
叶天收回神念,神色不变。看来,对方是打定主意要近距离“看戏”了。
“下面,是第七件拍品。”台上,钱不多一挥手,一名侍女端着覆盖红绸的托盘走上前。红绸揭开,露出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锈蚀和污迹的暗沉金属片,与石头给叶天的那块颇有几分相似,只是似乎更厚一些,边缘有断裂的痕迹。
“此物乃我阁修士自苍梧古战场深处,一处极为危险的绝地边缘侥幸所得。材质不明,非金非铁,坚硬无比,我阁元婴期长老曾亲自出手,亦无法在其上留下痕迹,亦无法炼化。疑似某种上古重器碎片,或许隐藏着惊天秘密。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诸位,机会难得!”
钱不多的介绍颇具煽动性,但大厅中反应平平。这种“疑似”上古遗物,看似神秘,实则大多鸡肋,无法炼化就无法利用,买回去也就是个摆设。除非是专门研究古物的学者,或者钱多得没处花的。
沉默片刻,才有人试探性报价:“五百五。”
“六百。”另一个声音响起。
价格缓慢攀升到八百灵石时,便无人再加价了。
叶天没有立刻出声,他在等。果然,就在钱不多准备落锤时,二楼“甲子”号雅间,传出白玉堂那温润平和的声音:“一千灵石。”
直接加了两百,显示势在必得。
大厅中响起一阵低语。白玉堂在天墉城年轻一辈中颇有名气,他出手竞拍这“废铁”,让人有些意外。
叶天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对着传音法阵,平静开口:“一千一百。”
白玉堂似乎顿了顿,随即笑道:“原来是厉兄,好巧。既然厉兄感兴趣,那白某便不夺人所爱了。”
他竟然直接放弃了。
大厅众人更加好奇,目光纷纷投向“甲寅”号雅间,猜测里面是何方神圣,竟能让白家公子让步。
钱不多见无人再加价,立刻落锤:“一千一百灵石,成交!恭喜甲寅号贵宾!”
很快,有侍女将那金属残片送入雅间。叶天支付了灵石,将残片拿在手中。入手沉重,冰冷。他分出一缕混沌之气探入,果然,与石头那块碎片一样,内部有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奇特韵律,而且,似乎能与他手中已有的两块碎片,产生某种模糊的共鸣,隐约指向某个方向。
“是同一套器物,或者来自同一个地方。”叶天心中笃定,不动声色地将碎片收入玉佩空间。
拍卖继续。叶天又出手两次,以四千灵石拍下了那三滴“火精源髓”,以九千五百灵石拍下了“虚空石”。每次他报价,白玉堂所在的“甲子”号都保持了沉默,似乎在刻意回避与他竞争。这反而让叶天更加警惕。
终于,轮到压轴三件。
凝婴丹和离火罩都拍出了高价,分别被几个包间内的神秘买家以数万灵石购得。气氛被推向高潮。
“最后一件拍品,”钱不多声音提高,带着一丝激动,“上古兽皮地图残卷!此图得自苍梧古战场一处上古洞府遗迹,经我阁鉴定师反复研究,其上所绘地形、符文,与现今流传的任何地图、任何已知秘境皆不相同,极可能指向一处未被发现的古老秘境!虽然残缺,但其价值,不言而喻!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
一卷色泽暗黄、边缘残缺、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兽皮卷轴被呈上高台。卷轴并未完全展开,只露出小半部分,上面是密密麻麻、线条扭曲的暗红色纹路,像是地图,又像是某种诡异的符文。
大厅中响起一片吸气声。未被发现的古老秘境!这意味着可能是未被开发的宝藏、传承、天材地宝!无数道贪婪、炽热的目光聚焦在那卷轴上。
“一万二!”
“一万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