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穿越到了名侦探柯南世界》最新章节。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走廊总带着股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味道。目暮十三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腕表的指针刚跳过七点十五分——比他往常到岗的时间晚了整整一刻钟。那份关于佐藤次郎和山本的逮捕令签得格外周折,法务省的审批流程卡了三次,最后还是他亲自打电话催促,才在七点整拿到文件。
“总算能喘口气了。”目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口袋里摸出办公室钥匙。黄铜钥匙串上挂着的“搜查一课”徽章被磨得发亮,那是他入职三十年的纪念。钥匙刚要插进锁孔,走廊尽头的窗户突然“哐当”一声震颤,紧接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像巨石砸进深潭,瞬间掀起的热浪裹挟着细碎的玻璃碴扑面而来。
目暮猛地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走廊的金属栏杆上。他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脸,手腕被飞溅的硬物划出一道血痕。硝烟味像条毒蛇钻进鼻腔,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当他勉强睁开眼时,只见自己的办公室门已经被气浪掀飞,门框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浓烟正从里面滚滚涌出,在走廊的顶灯照射下泛着灰黑色的光。
“目暮警官!”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高木涉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归档的案卷,脸色惨白地冲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刚才的爆炸是……”
“别过来!”目暮厉声喝道,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颤。他扶着栏杆站稳,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狼藉的办公室门口——他的办公桌原本就对着门,此刻桌面已经被炸得粉碎,木屑混着文件碎片散落一地,其中一张烧焦的纸页上,还能辨认出“帝丹小学”的抬头字样。
“立刻通知鉴识科和防爆组!”目暮的声音逐渐冷静下来,多年的刑侦经验让他强迫自己压下心悸,“封锁搜查一课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另外,查一下今天早上的内部收发记录,尤其是送到我办公室的包裹!”
高木一边用对讲机传达指令,一边忍不住朝办公室里张望。墙壁被熏得漆黑,原本挂在墙上的“破案率第一”锦旗只剩下烧焦的边角,窗玻璃碎得连窗框都摇摇欲坠,几缕阳光从破洞钻进来,在漂浮的尘埃中划出金色的轨迹。最刺眼的是办公桌前那堆包裹残骸——棕色的硬纸板被炸成了絮状,上面还沾着未烧尽的胶带,隐约能看到“内部投递”的红色印章。
“居然是内部渠道……”高木的声音有些发颤,“这说明凶手很可能就在警视厅内部,或者至少对我们的流程了如指掌。”
目暮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堆残骸出神。爆炸发生在七点十五分,而他往常的到岗时间是七点整。如果不是逮捕令的审批延误,此刻他恐怕已经和那张办公桌一起,被炸得面目全非了。凶手显然精准掌握了他的作息,甚至可能知道他今天会晚到——这个念头让目暮的后颈泛起一阵寒意。
鉴识课的人很快赶到,白鸟任三郎带着下属穿好防爆服,小心翼翼地踏入现场。闪光灯在浓烟中亮起,照亮了散落的文件和扭曲的金属。“目暮警官,”白鸟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带着点沉闷的回响,“初步判断是简易炸弹,用定时器引爆,威力不算太大,但足够造成致命伤害。”他指着那堆包裹残骸,“炸药藏在硬纸板包裹里,外层伪装成普通的文件袋,难怪收发室没起疑。”
“有发现引爆装置的残骸吗?”目暮追问。
“找到了这个。”白鸟用镊子夹起一小块烧焦的塑料碎片,放进证物袋,“看起来是改装过的电子定时器,上面有模糊的生产编号,我们会立刻送去化验。另外,包裹里除了炸弹,还有这份东西。”
他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半张未被完全烧毁的纸。上面用打印体写着一行字:“有些债,总要有人偿还。”字迹边缘被熏得发黑,像只龇牙咧嘴的野兽。
“债?”目暮盯着那行字,眉头拧成了疙瘩,“我欠谁的债?”
搜查一课的走廊很快被警戒线围住。同事们远远站着,脸上满是震惊和担忧。千叶警官端来一杯温水,低声说:“目暮警官,您先处理一下伤口吧。刚才医生来看过,说只是皮外伤,但最好消毒包扎一下。”
目暮这才注意到手腕上的血痕,伤口不算深,但血珠正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水磨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没事。”他摆摆手,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可谁的眼神里藏着心虚?那个熟悉警视厅内部流程、甚至能精准掌握他作息的人,就在这些面孔之中吗?
“高木,”目暮转向年轻的部下,“查一下最近三个月我经手的案件,尤其是涉及内部人员或有争议判决的案子。还有,把今天早上收发室的监控调出来,我要一帧一帧地看。”
高木刚要应声,白鸟突然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色凝重:“目暮警官,您最好进来看看这个。”
目暮跟着白鸟走进现场,刺鼻的硝烟味更浓了。白鸟指着办公桌的残骸,那里有一个被炸开的金属文件盒,里面的文件大多已经烧毁,但有一叠照片却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照片上是几年前的案发现场——一栋着火的仓库,消防员正抬着担架往外跑,担架上盖着白布,边缘渗出暗红的血迹。
“这是……”目暮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个案子——五年前的“城南仓库纵火案”,嫌疑人松田启介被判处无期徒刑,但他一直坚称自己是被冤枉的,甚至在狱中多次上诉,声称要让“制造冤案的人付出代价”。
“我们在文件盒的夹层里发现了这个。”白鸟又递过一张泛黄的剪报,上面是松田启介被捕时的照片,男人穿着囚服,眼神凶狠地盯着镜头,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剪报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7月15日,别忘了。”
今天正是7月15日。
目暮的心脏猛地一沉。五年前的今天,城南仓库发生火灾,造成三人死亡,松田启介作为仓库管理员,因涉嫌纵火被逮捕。当时负责此案的正是目暮带领的团队,所有证据都指向松田——仓库的监控拍到他在火灾前半小时进入现场,他的指纹出现在纵火装置上,甚至有目击者称看到他携带汽油桶。尽管松田再三辩解,声称自己是被陷害的,但法院最终还是判处了他无期徒刑。
“难道是松田的同伙?”高木的声音有些发颤,“可他一直在狱里,怎么可能策划这起爆炸?”
“不一定是同伙。”白鸟摇摇头,“也许是同情他的人,或者是他的家人。我们查过松田的背景,他有个妹妹叫松田奈绪,五年前因为哥哥入狱精神受到刺激,退学后就失踪了,再也没有音讯。”
目暮拿起那张松田启介的照片,男人的眼神像针一样刺得他生疼。当年的案子真的有问题吗?他记得庭审时松田的辩护律师提出过不在场证明,说火灾发生时松田正在医院照顾生病的母亲,但医院的监控恰好那段时间坏了,没能提供证据。当时他只当是辩护方的借口,可现在想来,那会不会是真的?
“白鸟,”目暮的声音有些沙哑,“立刻去查松田奈绪的下落,还有,把五年前城南仓库纵火案的卷宗调出来,我要重新看一遍。”
中午时分,搜查一课的气氛依旧凝重。目暮坐在临时调配的办公室里,面前堆着城南仓库案的卷宗。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泛黄的纸页上,照亮了当年的现场照片和证词记录。高木端来一份便当,低声说:“目暮警官,先吃点东西吧。白鸟那边传来消息,松田奈绪这五年一直在东京,化名在一家花店打工,我们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目暮点点头,却没动筷子。他翻到证人证词那一页,最关键的目击者是仓库附近的一个流浪汉,声称看到松田启介在火灾前携带汽油桶进入仓库。但这份证词的下面,有一行不起眼的备注:“证人有多次盗窃前科,且当时处于醉酒状态。”
“这个证人后来怎么样了?”目暮突然问。
高木愣了一下,连忙翻查记录:“卷宗里说,火灾后不久,他就离开东京了,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目暮的手指在纸页上敲击着,眉头越皱越紧。一个有盗窃前科且醉酒的证人,他的证词为什么会被采信?还有松田启介的不在场证明——医院的监控坏得未免太巧合了。他想起当年负责现场勘查的老警员,去年已经退休,或许能从他那里问出些什么。
“高木,查一下当年负责城南仓库现场勘查的田中警员的联系方式。”目暮站起身,“我去趟监狱,见见松田启介。”
东京拘留所的会面室里,隔着厚厚的玻璃,目暮第一次近距离打量松田启介。五年的牢狱生活让男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头发花白,眼神却依旧锐利,像藏在暗处的狼。“目暮警官大驾光临,真是稀客。”松田的声音沙哑,带着嘲讽的笑意,“怎么,是来告诉我,我的上诉终于有结果了?”
“今天早上,警视厅收到一个炸弹包裹,针对我。”目暮开门见山,目光紧紧盯着对方,“包裹里有张纸条,说‘有些债,总要有人偿还’。松田,这是你干的吗?”
松田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狭小的会面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我在牢里,怎么给你寄炸弹?”他凑近玻璃,眼神凶狠,“但我得说,干得漂亮。目暮,你以为五年前的案子真的天衣无缝吗?你凭一个醉汉的证词和伪造的指纹,就毁了我的人生!现在,轮到你尝尝担惊受怕的滋味了!”
“伪造的指纹?”目暮的心头一震,“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个纵火装置上的指纹是被人印上去的。”松田的声音冷得像冰,“我那天确实去了仓库,但只是为了拿母亲的病历——她的体检报告落在那里了。我进去不到十分钟就离开了,根本没碰过什么纵火装置!”
目暮的手指攥紧了玻璃对面的电话,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想起卷宗里的指纹鉴定报告,上面明确写着“与松田启介的指纹完全吻合”,可松田的语气如此肯定,不像是在说谎。难道当年的勘查真的出了问题?
“你的妹妹松田奈绪在哪里?”目暮换了个话题。
松田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为了给你报仇,策划了今天的爆炸,对吗?”目暮追问,“她以为这样就能偿还所谓的‘债’,但她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你永远无法洗清冤屈!”
松田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别过头,不再说话。会面室里陷入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像在为五年前的冤案倒计时。
离开拘留所时,目暮接到了白鸟的电话。“目暮警官,查到松田奈绪的下落了。”白鸟的声音带着点急促,“她今天一早就从花店辞职,租的公寓也退了,像是要离开东京。我们在她的住处发现了这个。”
白鸟发来一张照片,是一张揉皱的火车票,目的地是北海道,发车时间是今晚八点。照片里还能看到一张便签,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哥,等我回来接你。”
“立刻去火车站!”目暮握紧手机,“一定要在她上车前找到她!”
警视厅的临时办公室里,目暮重新梳理着线索。松田奈绪策划了爆炸,但她一个人恐怕无法完成——那个改装的电子定时器需要专业知识,而能接触到警视厅内部收发渠道的人,绝不止她一个。难道她还有同伙?这个同伙会不会就是当年制造冤案的人?
“目暮警官,”高木拿着一份报告匆匆进来,“查到了!当年负责城南仓库指纹鉴定的警员,叫小林浩二,三年前因为受贿被开除,现在在一家私人侦探社工作。还有,那个流浪汉证人,在火灾后不久就收到了一笔匿名汇款,金额是一百万日元。”
目暮猛地站起身:“找到小林浩二!立刻!”
私人侦探社藏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门口挂着“万事屋”的招牌,玻璃门上积着厚厚的灰尘。目暮推开门,铃铛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桌上睡觉,听到动静猛地惊醒,看到穿警服的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林浩二?”目暮的声音低沉。
男人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摸向桌下,却被高木一把按住。“目暮警官,我……我什么都没做啊。”小林的声音发颤,额头上冒出冷汗。
“五年前城南仓库的指纹鉴定,是你做的吧?”目暮盯着他的眼睛,“那些指纹是真的吗?”
小林的嘴唇哆嗦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是……是伪造的。当时有人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把松田启介的指纹印在纵火装置上。我一时糊涂……”
“是谁?”
“是……是当时的仓库老板,佐藤健一。”小林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欠了高利贷,想通过纵火骗保,结果没想到火势失控,烧死了三个人。他怕被查到,就找我帮忙伪造证据,把罪名推给松田。那个流浪汉的证词,也是他花钱买通的。”
目暮的心头像被巨石砸中,沉甸甸的。五年前的冤案真相,竟然如此不堪。佐藤健一在火灾后不久就“意外”去世了,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火灾的后续影响,现在想来,恐怕是被灭口了。
“那你知道松田奈绪吗?”目暮追问,“今天警视厅的爆炸案,是不是她和你合谋的?”
“我不知道什么爆炸案!”小林连忙摇头,“但松田奈绪找过我。三个月前,她拿着当年的卷宗找到我,逼我说出真相。我……我没敢承认,只说可能是鉴定失误。她当时眼神特别吓人,说不会放过所有害她哥哥的人。”
目暮的心沉了下去。松田奈绪不仅知道真相,还打算一个人复仇。她策划爆炸,不仅是为了威胁他,更是为了引出当年的参与者——那个可能还活着的、知道更多内情的人。
这时,白鸟的电话再次打来,语气带着焦急:“目暮警官,我们在火车站找到了松田奈绪,但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裹,说里面是炸弹,要见您才肯交出来!”
目暮赶到火车站时,候车大厅已经被封锁。松田奈绪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一个棕色的包裹,眼神平静得可怕。周围的警察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用枪指着她。“目暮警官,你来了。”她看到目暮,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我知道你查了当年的案子,也知道我哥是被冤枉的。”
“把包裹放下,奈绪。”目暮慢慢走近,声音尽量温和,“你这样做救不了你哥哥,只会让事情更糟。”
“放下?”奈绪摇摇头,手指紧紧抓住包裹的绳子,“这是给佐藤健一的同伙准备的。当年他不仅买通了小林,还买通了警视厅的人——那个人帮他处理了所有对他不利的证据,甚至伪造了松田的不在场证明漏洞。我知道那个人是谁,只要你答应重审我哥的案子,我就告诉你他是谁。”
目暮的心头一震:“警视厅里还有人参与?”
“当然。”奈绪的声音带着恨意,“不然你以为,一个小小的仓库老板,怎么能这么轻易地伪造证据,还让案子毫无破绽?那个人现在就在搜查一课,甚至可能就在你身边!”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个身影动了。目暮下意识地回头,看到千叶警官正悄悄往后退,手放在口袋里,似乎想掏什么东西。“千叶?”目暮皱起眉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千叶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个对讲机,声音发颤:“不是我……我只是想联系总部……”
“是他吗?”奈绪盯着千叶,眼神锐利,“当年帮佐藤健一处理证据的人,就是你?”
千叶连连摇头,冷汗浸湿了后背:“我没有!我那时候刚入职,根本没参与那个案子!”
现场陷入混乱。目暮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意识到松田奈绪的目的——她不仅想引出当年的同伙,还想制造混乱,让那个人自乱阵脚。“奈绪,”目暮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会重新调查城南仓库案,还你哥哥一个清白。但你必须把包裹交出来,不要一错再错了。”
奈绪的眼神动摇了。她看着目暮,又看了看远处闪烁的警灯,怀里的包裹微微颤抖。“真的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真的会重审案子?
目暮警官的手指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上轻轻敲击着,玻璃映出他凝重的脸。审讯室里,佐藤健穿着橙色囚服,双手被铐在桌腿上,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自被捕以来,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三个小时,无论高木怎么问,都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一声不吭。
“这小子是块硬骨头。”毛利小五郎叼着烟,吐出的烟圈在玻璃上散开,“不过越是这样,越说明心里藏着事。”他转头看向柯南,“小鬼,你在收发室问到的情况再跟我说说。”
柯南推了推眼镜,露出孩童特有的天真表情:“收发室的老爷爷说,佐藤健平时负责的是城西片区,昨天突然申请调换到搜查一课,说‘家里有急事,想早点下班’。而且他送包裹的时候特别急,把文件袋往目暮警官的信箱里一塞就跑了,连签收单都没让签字。”
“反常即为妖。”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眼神发亮,“他急着离开,要么是怕被认出来,要么是赶着去做下一件事——比如和同伙接头。”
一旁的灰原哀正低头看着鉴识科的报告,指尖划过“军用炸药成分”那一行:“这种炸药稳定性极强,需要特殊的化学试剂才能引爆,不是普通黑市能弄到的。证物库的记录显示,这批炸药是三年前缴获的跨国走私品,当时负责登记的警员里,就有佐藤健的表哥田中茂。”
工藤夜一补充道:“我们查了田中的银行流水,三个月前有一笔五十万日元的匿名汇款,来源指向一家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五年前城南仓库的老板佐藤健一有生意往来。”
线索像散落的珠子,终于被一根线串了起来。目暮警官深吸一口气,推开审讯室的门。佐藤健听到动静,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佐藤,”目暮的声音低沉,“我们已经找到田中茂了。他说,是你逼他偷的炸药,还说五年前城南仓库的案子,你也插了一手。”
佐藤健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胡说!那老家伙早就被金钱腐蚀了,是他主动提出卖炸药给我!”
“哦?”目暮挑眉,“那你用炸药做什么?只是为了炸我一个人?”
佐藤健的嘴唇哆嗦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牙道:“我是为了我叔叔!佐藤健一是我亲叔叔!”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五年前,我叔叔欠了高利贷,想纵火骗保,本来只是想烧点货物,没想到会死人。”佐藤健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找到我,说只要能帮他脱罪,以后家产都给我。我那时候刚进警视厅,什么都不懂,被他说动了,就找表哥田中帮忙,处理了医院的监控录像——松田启介那天确实在医院照顾母亲,是我删了那段监控。”
“所以你叔叔的‘意外死亡’,也是你干的?”目暮追问。
佐藤健低下头,声音哽咽:“他后来想把所有责任推给我,说我是主谋。我怕他真的这么做,就……就在他的车里放了刹车失灵的装置。这些年我天天做噩梦,总觉得松田启介会从牢里出来找我报仇,也怕你们查到真相。”
“那松田奈绪呢?你和她有联系吗?”
“没有!”佐藤健连忙摇头,“但我知道她在查当年的案子。上个月我看到她跟踪田中,就知道坏事了。我想炸了你,让警察以为是松田奈绪干的,把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我就能趁机跑路……”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目暮看着这个年轻的警员,心里五味杂陈。一个原本前途光明的警察,因为一时的贪念和恐惧,一步步滑向深渊。
“松田奈绪在哪里?”目暮追问。
佐藤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皱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这是她租的另一处房子,我跟踪她去过一次。她说,等报了仇,就去北海道隐居。”
目暮立刻安排人手前往那个地址。那是一间位于旧城区的小公寓,门没锁,推开门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松田奈绪倒在客厅的地板上,手腕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旁边散落着一张未写完的信:“哥,对不起,我没能让你沉冤得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快叫救护车!”目暮大喊。
医护人员赶到时,松田奈绪还有微弱的呼吸。她被抬上担架时,嘴里喃喃着:“真相……真相……”
柯南蹲在地上,看着那封信。信纸边缘有烧焦的痕迹,像是从火里抢救出来的。他拿起信,发现背面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佐藤健一的账本,在仓库地下室的砖缝里。”
“夜一,灰原,”柯南低声,“我们去城南仓库。”
城南仓库早就被废弃了,断壁残垣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角落里的杂草长到了半人高。柯南和夜一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找到地下室的入口。门锁早已生锈,夜一用石头砸了几下,才把门撬开。
地下室里漆黑一片,弥漫着霉味。灰原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墙壁——上面还留着当年火灾的痕迹,黑黢黢的,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砖缝?”夜一摸着墙壁,手指在砖块上敲打着。当敲到第三排中间那块砖时,传来空洞的回响。他用力一抠,砖块应声而落,里面露出一个铁盒子。
铁盒子上了锁,但已经锈得不成样子。柯南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发夹,三两下就把锁撬开了。里面装着一本泛黄的账本,上面详细记录着佐藤健一的收支,其中一页写着:“7月15日,付流浪汉一百万,买通证词;付小林五十万,伪造指纹;付佐藤健(侄子)二十万,处理医院监控。”
账本的最后一页,还夹着一张松田启介的工资单——他在仓库打工时的薪水,大部分都寄给了母亲治病。柯南看着那张单子,突然明白松田奈绪为什么那么执着于真相。那不仅仅是为了洗刷哥哥的冤屈,更是为了守护一个儿子对母亲的孝心。
“找到了!”夜一把账本放进证物袋,“有了这个,松田启介就能翻案了。”
灰原看着墙壁上的火灾痕迹,轻声说:“其实松田奈绪今天在火车站根本没带炸弹。那个包裹里,只是一叠当年的新闻报道。她只是想用这种方式逼佐藤健露出马脚。”
柯南点头。他刚才在医院看到松田奈绪的随身物品,包裹里确实只有报纸。这个女孩用自己的方式,布了一个局,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第二天一早,松田奈绪醒了过来。当目暮警官把账本放在她面前时,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谢谢你,警官。”她的声音虚弱,却带着释然,“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哥在牢里天天被欺负,说再等不到正义,就不想活了。”
“放心吧,”目暮说,“我们已经向法院提交了重审申请。松田启介很快就能出来了。”
松田奈绪笑了,那笑容像雨后的阳光,干净而温暖。
警视厅的硝烟渐渐散去。田中茂因盗窃炸药被判刑,佐藤健被开除公职,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松田启介的案子重审那天,阳光明媚,他走出监狱的那一刻,抬头望着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松田奈绪跑过去,兄妹俩紧紧相拥,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肩膀。
毛利侦探事务所里,毛利小五郎正对着电视上的新闻得意洋洋:“看到没?这都是我毛利小五郎的功劳!”
兰端来刚做好的点心,笑着说:“爸,明明是柯南他们找到的关键证据。”
柯南摆摆手,跑到窗边。夜一和灰原正站在楼下,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喂,”柯南朝他们喊,“晚上博士家吃火锅,来吗?”
夜一笑着点头,灰原也扬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
远处的警视厅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目暮警官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手腕上的伤疤已经结痂。他想起佐藤健说的话,想起松田奈绪的眼泪,突然明白,所谓的正义,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它需要有人坚守,有人追寻,哪怕要穿过硝烟和阴影,也要让真相的光芒,照亮每一个被冤枉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