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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走进厨房,门铃就响了。柯南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跳起来,一路小跑到门口,拉开门就看到毛利兰站在门外。
傍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动着她乌黑的长发,白色的空手道服外套搭在肩上,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掩不住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到柯南,她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柯南,我来接你啦。”
“小兰姐姐!”柯南仰起头,笑得一脸灿烂。
“小兰来啦。”有希子听到动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刚泡好的大麦茶,“快进来坐会儿,刚泡的茶,解解渴。”
“谢谢有希子阿姨。”毛利兰笑着走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看到夜一和灰原哀时,礼貌地笑了笑,“夜一,小哀,你们也在啊。”
“小兰姐姐好。”夜一和灰原哀异口同声地回应。
“刚训练完吧?快坐。”有希子把茶杯递给她,“看你这满头汗的,先喝口茶歇歇。”
“谢谢阿姨。”毛利兰接过茶杯,小口地喝着,目光落在柯南身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这孩子,一听说有鳗鱼饭,估计早就等不及了吧。”
“才没有!”柯南立刻反驳,却被夜一拆台:“他刚才一听你的声音,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夜一!”
看着柯南气鼓鼓的样子,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毛利兰放下茶杯,站起身:“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该带柯南回去了,不然叔叔该催了。”
“那我们就不多留你了。”有希子笑着说,“路上小心点。”
“嗯,会的。”毛利兰点点头,弯腰对柯南说,“柯南,走吧。”
“好!”柯南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对夜一和灰原哀挥了挥手,“夜一,小哀,明天学校见!”
“明天见。”
“路上小心。”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有希子才关上门,转身对夜一和灰原哀说:“时间也不早了,今晚就在博士家凑合一晚吧。客房收拾一下就能住,我跟小哀挤挤,正好聊聊天。”
“我没问题。”灰原哀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带着一丝期待。她和有希子虽然见面次数不多,却总觉得格外投缘。
阿笠博士这时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改装好的球杆握把,看到他们在说住宿的事,连忙说:“客房的被褥都是干净的,我这就去铺好。小哀房间里应该还有多余的枕头和被子,有希子你直接用就行。”
“麻烦博士了。”有希子笑着说。
“不麻烦不麻烦。”阿笠博士摆摆手,转身就往客房走去,嘴里还念叨着,“正好我新研究的自动铺床机器人派上用场了,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发明……”
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夜一和灰原哀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那我先去把客房收拾一下。”夜一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对灰原哀说,“你跟妈先去房间吧,不用等我。”
“嗯。”灰原哀点点头,看着他走进客房,才转身对有希子说,“有希子阿姨,我们也回房间吧。”
“好。”有希子笑着挽住她的胳膊,“正好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灰原哀的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大多是关于生物化学和药学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小的书桌,上面还摊着没看完的论文。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单人床,铺着浅色的床单,旁边是一个小小的衣柜,整体透着一股清冷又整洁的气息。
有希子坐在床边,环顾着房间里的一切,笑着说:“你这房间,跟你人一样,干干净净的。”
“还好吧。”灰原哀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就是随便收拾了一下。”
“我可听说,你以前的房间乱得像个实验室。”有希子接过水杯,故意逗她,“是不是因为夜一经常来,才特意收拾的?”
灰原哀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转过身去整理书桌上的论文,含糊地说:“阿姨别乱说,只是最近比较闲而已。”
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样子,有希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不逗你了。说真的,小哀,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灰原哀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谢谢你照顾夜一啊。”有希子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那孩子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重得很,以前在学校里,除了新一,几乎不跟别人来往。是你来了之后,我才看到他笑得那么开心过。”
灰原哀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轻声说:“我们……只是朋友。”
“是不是朋友,阿姨看得出来。”有希子笑着说,眼神却带着一丝认真,“夜一这孩子,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对你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上次你感冒发烧,他愣是守在你房门口,一夜没合眼,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课,还被老师点名批评了。”
灰原哀愣住了,她记得那次自己发烧到39度,迷迷糊糊中好像确实听到门外有动静,当时还以为是错觉,没想到……
“他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有希子叹了口气,“你们还小,很多事情不用急着做决定,但阿姨希望你知道,夜一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孩子。”
灰原哀的心跳漏了一拍,抬起头,撞进有希子温柔的目光里。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的逼迫,只有满满的理解和祝福,让她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下来。
“我知道。”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夜一他……很好。”
“那就好。”有希子欣慰地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情的事,慢慢来,不用急。阿姨只是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开心就好。”
灰原哀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就很少感受到这样温暖的关怀了。有希子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她冰封已久的心田。
“对了,”有希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递过去,“这个给你。”
“这是……”灰原哀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吊坠是一片小巧的银杏叶,上面镶嵌着几颗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上次去巴黎拍戏的时候买的,觉得跟你很配。”有希子笑着说,“银杏叶象征着坚韧和希望,我觉得很适合你。”
灰原哀看着项链,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银杏叶,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拒绝,却对上有希子期待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谢谢有希子阿姨。”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傻孩子,跟阿姨客气什么。”有希子笑着帮她把项链戴上,细细的银链贴在颈间,冰凉的触感却让人觉得格外安心,“真好看,果然很配你。”
灰原哀抬手摸了摸胸前的银杏叶吊坠,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夜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妈,小哀,你们睡了吗?”
“还没呢,进来吧。”有希子扬声道。
夜一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药盒。看到灰原哀脖子上的项链,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灰原哀面前,把药盒递过去。
“这是博士新配的感冒药,你上次说换季容易咳嗽,这个效果不错,记得按时吃。”
灰原哀接过药盒,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了手。她低下头,小声说:“谢谢。”
“不客气。”夜一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胸前的项链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项链……很好看。”
“是有希子阿姨送的。”灰原哀轻声说,脸颊有些发烫。
“眼光不错。”夜一看向有希子,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那是自然。”有希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是谁选的。”
看着他们互动的样子,灰原哀忍不住笑了起来。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格外温馨,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落的碎银。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夜一转过身,对她们说,“我就在隔壁客房,有事随时叫我。”
“好,你也早点睡。”有希子挥挥手。
夜一关上房门,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灰原哀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个药盒,心里暖暖的。有希子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像水。
“你看,这孩子就是这样,关心人都不会直说。”
灰原哀点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另一边,夜一回到客房,躺在柔软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灰原哀戴着项链的样子,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得像一幅画,嘴角的笑意浅浅的,却像阳光一样,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那是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胸针,和灰原哀项链上的吊坠几乎一模一样。是上次在伦敦比赛时买的,本来想找个机会送给她,却一直没鼓起勇气。
“笨蛋。”夜一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透过窗户照进房间,落在床头柜上的斯诺克奖杯上,泛着淡淡的光泽。夜一看着奖杯,想起灰原哀每次看他比赛时,总是坐在观众席的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却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他想,或许幸福真的很简单,就像现在这样,知道她就在隔壁,知道她好好的,就足够了。
夜渐渐深了,阿笠博士家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窗外的月光,温柔地笼罩着这栋小小的房子。客房里,夜一抱着枕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渐渐进入了梦乡;灰原哀的房间里,有希子已经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灰原哀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月光,指尖轻轻抚摸着胸前的银杏叶吊坠,眼底带着满满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夜色温柔,岁月静好。或许明天还会有新的挑战,或许黑衣组织的阴影还未完全散去,但此刻,他们都在彼此的身边,这就足够了。
第二天一早,柯南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他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毛利兰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小兰姐姐,早上好!”
“柯南,你醒啦?”毛利兰转过身,笑着对他说,“快洗漱一下,早餐马上就好,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火腿煎蛋。”
“好耶!”柯南欢呼一声,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卫生间。
等他洗漱完出来,早餐已经摆上桌了。毛利小五郎正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嘴里还叼着一根油条,含糊不清地说:“快点快点,吃完早饭,我还要去事务所开门呢。”
“知道了叔叔,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毛利兰无奈地摇摇头,把一杯牛奶放在柯南面前,“柯南,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柯南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煎蛋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夜一打来的。
“喂,夜一?”
“哥,你今天上学别忘了带数学作业,昨天老师说要抽查。”电话那头传来夜一的声音,还夹杂着灰原哀的咳嗽声。
“知道了,谢了啊。”柯南拍了拍脑袋,差点忘了这事。
“对了,”夜一的声音顿了顿,“小哀有点咳嗽,我等下带她去趟医务室,你要是看到老师,帮我们请个假。”
“好,没问题。”
挂了电话,柯南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他仿佛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场景:夜一一边叮嘱他带作业,一边手忙脚乱地给灰原哀找药,而灰原则坐在旁边,一边咳嗽一边吐槽他笨手笨脚。
这样的画面,真好。
柯南拿起牛奶,一口气喝了大半杯。阳光透过窗户照进餐厅,暖洋洋的,让人觉得充满了希望。他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不管未来有多少挑战,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
而此刻的阿笠博士家,夜一正拿着温度计,小心翼翼地给灰原哀量体温。有希子则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早餐。阿笠博士坐在客厅里,拿着放大镜研究着新发明的图纸,嘴里还念念有词。
“36度5,还好没发烧。”夜一看着温度计,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得去医务室看看,拿点药。”
“不用那么麻烦。”灰原哀摆摆手,声音还有些沙哑,“就是昨晚有点着凉,喝点热水就好了。”
工藤夜一一脸认真对灰原说:“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毕竟你是我最漂亮的灰原姐姐,我希望我的漂亮姐姐每天都是面色红润健健康康,这样我就能天天跟我最爱的灰原姐姐一起上学了。”
夜一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眼神亮得像淬了星光,直勾勾地望着灰原哀。他刻意把“最漂亮”和“最爱的”咬得轻轻的,却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带着点笨拙的认真。
灰原哀的脸颊“腾”地泛起一层薄红,连耳根都悄悄染上了粉色。她别过脸,假装整理书包带,声音细若蚊蚋:“谁、谁是你姐姐了……”话虽如此,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的背带,心里那点因咳嗽而起的滞涩,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意冲散了大半。
“你就是啊。”夜一凑近一步,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垂上,嘴角偷偷扬起,“从第一次在博士家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像姐姐一样……不对,比姐姐还好。”他搜肠刮肚地想找个更贴切的词,却越说越乱,最后索性挠了挠头,把药盒往她手里塞得更紧了些,“总之,去看看嘛,不然我上课都不安心。”
有希子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把煎蛋和牛奶往桌上一放,故意提高了音量:“好了好了,小哀就听夜一的吧,这孩子轴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再说了,早点看完放心,免得上课总惦记着。”
阿笠博士也从图纸里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是啊小哀,夜一说得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我昨天刚给医务室的校医送了新研发的止咳糖浆,效果特别好,去试试?”
灰原哀被两人一劝,再看看夜一那双写满“求你了”的眼睛,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妥协:“……好吧,去看看就是了。”
“太好了!”夜一立刻笑起来,露出两颗浅浅的小虎牙,伸手就想帮她拎书包,“我帮你拿书包。”
“不用。”灰原哀侧身躲开,自己把书包甩到肩上,转身走向餐桌,“先吃饭,不然要迟到了。”
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夜一挠了挠头,嘿嘿地笑了。有希子走过来,悄悄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压低声音:“行啊你,嘴越来越甜了。”
夜一吐了吐舌头,没说话,脚步轻快地跟着坐到餐桌旁,眼睛却时不时往灰原哀那边瞟。
早餐的气氛格外温馨。煎蛋的焦香混着牛奶的醇厚在空气中弥漫,阿笠博士还在念叨他的新发明——一个能自动检测体温的手环,据说只要戴上,体温异常就会发出警报。夜一则变着法子给灰原哀夹菜,一片烤面包,半块煎蛋,甚至把自己碗里的火腿都挑出来放到她盘子里,理由是“咳嗽要多吃点蛋白质”。
灰原哀起初还推拒,后来被他盯得没办法,只能默默把那些食物都吃了。有希子看在眼里,悄悄跟阿笠博士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眼底都盛着满满的笑意。
吃完饭,夜一拎起两人的书包,像只护崽的小兽似的跟在灰原哀身边。有希子把他们送到门口,反复叮嘱:“路上慢点,到了学校给我发个消息。夜一,记得照顾好小哀。”
“知道啦妈!”夜一扬了扬手里的书包,“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阿笠博士也凑过来,塞给灰原哀一小瓶橙色的糖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止咳糖浆,校医要是开了药,这个可以搭配着喝,甜甜的,不苦。”
“谢谢博士。”灰原哀接过糖浆,放进书包侧袋里。
两人跟他们挥手告别,转身走进清晨的阳光里。巷口的樱花树不知何时抽出了嫩芽,嫩粉色的花苞藏在绿叶间,被风一吹,簌簌地落了几片花瓣,飘在灰原哀的发间。
夜一脚步一顿,伸手替她把花瓣摘下来,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鬓角,像触到了一团柔软的云。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收回手,假装看向前方:“走、走吧。”
灰原哀也僵了一瞬,等反应过来时,脸颊又开始发烫。她低着头,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被朝阳拉得长长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清晨的街道格外清净,偶尔有晨跑的人擦肩而过,留下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豆浆的甜香和油条的酥脆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开。
“要不要买个红豆包?”夜一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摊位,“李奶奶家的红豆包,馅特别足,你肯定爱吃。”
灰原哀摇摇头:“不了,快到学校了。”
“没事,来得及。”夜一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摊位跑,“就买两个,路上吃。”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点薄汗,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灰原哀挣了一下没挣开,只能任由他拉着,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李奶奶,来两个红豆包!”夜一踮着脚朝摊位喊。
“哎,是夜一啊。”卖早点的老奶奶笑着应着,麻利地用油纸包了两个热乎乎的红豆包递过来,“今天跟小女朋友一起上学啊?”
“奶奶!”夜一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摆手,“她是我同学,灰原。”
灰原哀也连忙低下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老奶奶看着两个孩子窘迫的样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好好,同学同学。快拿着,热乎着呢,不要钱。”
“那怎么行。”夜一掏出零花钱递过去,拉着灰原哀转身就跑,“谢谢奶奶!”
两人跑出老远,才停下来喘气。灰原哀看着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红豆包,指尖传来暖暖的温度,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淡了,只剩下丝丝缕缕的甜。
“给。”她把其中一个递过去,“你也吃。”
“你吃吧,我不饿。”夜一推回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昨天没怎么吃晚饭,多吃点。”
灰原哀没再推让,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红豆馅甜而不腻,温热的豆沙在舌尖化开,暖得人心里都软了。她抬眼看向夜一,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看什么?”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声问。
“看你吃得多香。”夜一笑着说,“比上次在博士家吃番茄炒蛋时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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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什么。”灰原哀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加快了咀嚼的速度,好像慢一点,这份被注视的热意就要漫出来似的。
两人并肩走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从他们脚边飘过。夜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是他打斯诺克时最喜欢的背景音乐;灰原则安静地吃着红豆包,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目光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快到学校时,夜一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条浅灰色的围巾:“这个给你。”
“围巾?”灰原哀愣住了。
“嗯,”夜一挠挠头,“早上看你咳嗽,怕你路上冷。这是我去年戴的,洗干净了,不脏。”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颜色跟你今天的校服也搭。”
灰原哀看着那条围巾,针织的纹路细密,边角处还有个小小的斯诺克球图案,显然是他特意选的。她接过围巾,指尖触到柔软的毛线,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谢谢。”她轻声说,低头把围巾绕在脖子上。浅灰色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脸颊的红晕也更明显了些。
夜一看着她,眼神都看直了,半晌才讷讷地说:“真、真好看。”
灰原哀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转身就往校门口走:“快走了,要打预备铃了。”
“哎,等等我!”夜一连忙跟上,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
两人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三个小不点背着书包,正踮着脚往里面看。看到灰原哀和夜一,步美立刻挥着小手跑过来:“小哀,夜一,早上好!”
“早上好。”灰原哀笑着回应。
“夜一,你昨天说的限量版球星卡带来了吗?”元太搓着手,眼睛亮晶晶的。
“带来了。”夜一拍了拍书包,“等课间给你。”
光彦则凑到灰原哀身边,仰着小脸问:“小哀,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脸色好像有点白。”
“没事,”灰原哀摸了摸他的头,“就是有点着凉,等下去医务室看看就好了。”
“那要不要紧啊?”步美担心地问,“要不要告诉老师请个假?”
“真的没事。”灰原哀笑着摇摇头,心里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暖融融的。
夜一在旁边帮腔:“我等下陪她去医务室,校医说没事就没事,你们放心吧。”
正说着,预备铃响了。五个孩子赶紧往教学楼跑,书包在背后颠得老高。晨雾还没完全散去,阳光穿过薄雾,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像一幅鲜活的画。
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校医是个和蔼的中年女老师,正低头整理药品。看到夜一陪着灰原哀走进来,她抬起头笑了笑:“是小哀啊,哪里不舒服?”
“老师,她有点咳嗽,昨天晚上开始的。”夜一抢先开口,把药盒递过去,“这是博士给的药,您看看能不能吃。”
校医接过药盒看了看,又给灰原哀量了体温,听了听心肺,最后笑着说:“没事,就是有点风寒,嗓子有点发炎。我再给你开点含片,配合这个糖浆吃,多喝水,注意保暖,明天就好了。”
“谢谢老师。”灰原哀轻声说。
“不客气。”校医把药递给她,又看向夜一,眼神带着点打趣,“夜一倒是挺会照顾人的嘛。”
夜一的脸瞬间红了,挠了挠头没说话。
从医务室出来,第一节课的铃声刚好响起。两人快步往教室跑,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回荡着。
“都说了没事吧。”灰原哀一边跑一边说,语气里带着点轻松。
“没事才好。”夜一跟在她身边,声音里满是庆幸,“不然我真的要担心一整天了。”
灰原哀侧头看了他一眼,少年额角沁着薄汗,眼神明亮,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给他周身镶上了一层光晕,看得人心里软软的。
她忽然想起昨晚有希子的话——“夜一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孩子”。或许,真的是这样吧。
两人冲进教室时,老师刚走上讲台。他们连忙低着头溜到座位上,夜一坐在灰原哀旁边,刚放下书包就偷偷往她那边瞟,看到她拿出课本,才安心地翻开自己的书。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照在书页上,字里行间都仿佛染上了暖意。灰原哀低头看着课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耳边总回响着夜一那句“我最漂亮的灰原姐姐”,脸颊也跟着一阵阵发烫。
她悄悄侧头,看到夜一正认真地听老师讲课,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长长的,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右手握着笔,左手却悄悄放在桌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像是在紧张什么。
灰原哀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真好。有点小咳嗽,有点小脸红,还有身边这个吵吵闹闹却又让人安心的少年。
课间操的时候,步美她们又围了过来。元太拿着夜一给的球星卡,兴奋得满脸通红;光彦则拉着灰原哀问东问西,确认她真的没事才放下心来;步美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塞到灰原哀手里:“小哀,吃颗糖就不难受了。”
灰原哀捏着那颗甜甜的水果糖,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三个小不点,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正被元太拉着讨论球赛的夜一,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夜一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忽然转过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夜一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落在他眼里
工藤有希子告别阿笠博士,沿着清晨的街道往工藤别墅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哼着轻快的调子,手里还拎着给优作带的早餐——他昨晚又熬夜赶稿,此刻多半还在书房里与文字较劲。
推开别墅大门,玄关处静悄悄的,只有老式挂钟在“滴答”作响。有希子换了鞋,轻手轻脚地往书房走,想给优作一个惊喜。路过客厅时,窗帘忽然“唰”地一声被风吹起,一道黑影从沙发后闪出,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嗓音:“工藤有希子小姐,好久不见。”
有希子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那人身形高大,穿着黑色风衣,脸上罩着帽兜,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像极了黑衣组织成员的打扮。她心头猛地一紧,指尖攥紧了手里的早餐袋:“你们想干什么?”
黑影发出低沉的笑声,一步步逼近:“别紧张,我们只是想请你……配合做点事情。”话音未落,他突然伸出手,指尖在有希子腰侧轻轻一挠。
有希子猝不及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半截:“谁、谁跟你闹……”话没说完,对方的手指又像灵活的小鱼,在她肋骨处游移起来。
“哈哈哈……别闹了!”有希子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优作!我知道是你!”
黑影摘下帽兜,露出工藤优作带着笑意的脸,眼底还闪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看来还是瞒不过你。”他收回手,看着笑得喘不过气的有希子,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谁让你上次在采访里说我‘不懂浪漫,只会写推理小说’?”
“那本来就是事实!”有希子捶了他一下,脸颊因为笑太久泛着红晕,“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以为……”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眼底的后怕显而易见。黑衣组织的阴影,始终是他们心头的一根刺。
优作的笑容淡了些,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抱歉,吓到你了。”他低头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只是想逗逗你。”
有希子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刚才的惊慌渐渐散去,只剩下被捉弄后的嗔怪:“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的稿子藏起来,让你赶不上截稿日。”
“那可不行。”优作笑着挑眉,“我的读者还等着看新一怎么破案呢。”他松开她,接过早餐袋,“快去把早餐热一下,我确实饿了。”
有希子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厨房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个总是一本正经的男人,偶尔的恶作剧反而让她觉得格外亲切。
两人在厨房忙碌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煎蛋的香气混着咖啡的醇厚在空气中弥漫。优作说起他新构思的案件,有希子则插科打诨,时不时吐槽他“凶手设定太敷衍”“作案手法不合理”,争论声里满是寻常夫妻的温馨。
吃完早餐,优作回书房赶稿,有希子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剧本。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她看着窗外的樱花树,忽然想起夜一和灰原哀并肩上学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像水。那两个孩子,像极了年轻时的她和优作,明明心里揣着滚烫的喜欢,偏要用笨拙的方式藏着掖着。
她翻了几页剧本,眼皮却越来越沉。昨晚陪灰原哀聊天到深夜,此刻困意像潮水般涌来。她往沙发上靠了靠,把毯子盖在身上,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和优作初遇的那年。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伦敦的雨里,手里拿着一本她写的自传,笨拙地说:“我很喜欢你的文字。”雨丝落在他的眼镜上,晕开一片水汽,却掩不住眼底的认真。
不知过了多久,有希子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夜一和灰原哀站在客厅门口,脸上都带着焦急。
“妈!你没事吧?”夜一跑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我们回来就看到你躺在沙发上,叫你也没反应。”
灰原哀也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杯温水:“有希子阿姨,你是不是不舒服?”
有希子坐起身,揉了揉发沉的脑袋,才想起自己是睡着了:“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困,不小心睡着了。”她看着两个孩子紧张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让你们担心了。”
夜一松了口气,挠了挠头:“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他没说下去,但有希子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们都对“失去”有着太深的恐惧。
“傻孩子。”有希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无意间扫过灰原哀的胸口,忽然顿住了。
灰原哀的校服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巧的银杏叶胸针,银色的叶片上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那枚胸针,和她送给灰原哀的项链吊坠几乎一模一样。
有希子的眼睛瞬间亮了,看向夜一,发现少年的耳朵悄悄红了,正假装研究沙发上的抱枕,手指却紧张地蜷缩着。
“小哀,”有希子忍着笑,指了指她胸口的胸针,“这胸针真好看,谁送的呀?”
灰原哀的脸颊“腾”地红了,下意识地想把胸针藏起来,却被夜一抢了先:“是、是我送的。”少年的声音有点发紧,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上次在伦敦比赛时买的,觉得……觉得跟她的项链很配。”
灰原哀惊讶地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早上出门时,发现这枚胸针别在自己的书包上,还以为是不小心沾到的,没想到……
“哦?很配啊?”有希子拖长了语调,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我怎么觉得,不止是胸针和项链配呢?”
“妈!”夜一的脸彻底红了,像熟透的番茄,“你别乱说。”
灰原哀也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胸针上,细碎的光芒落在她的脸颊上,像撒了一把星星。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工藤优作走出来,推了推眼镜:“什么事这么热闹?”他的目光扫过客厅,很快就明白了大概,看向夜一的眼神带着点调侃,“我们家的小绅士,终于学会送礼物了?”
“爸!”夜一的窘迫更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优作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送得不错,很有眼光。”他转向灰原哀,语气温和,“小哀,这孩子嘴笨,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
灰原哀没想到优作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才轻轻点头:“我知道。”
有希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她想起很多年前,优作也是这样,在所有人面前笨拙地对她表达心意,紧张得手心冒汗,却眼神坚定。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有希子站起身,“我去做饭,今天做你们爱吃的寿喜烧怎么样?”
“好耶!”夜一的眼睛亮了起来,暂时忘了刚才的窘迫。寿喜烧是他最喜欢的菜,尤其是妈妈做的。
灰原哀也点了点头,眼底带着期待。她很少吃到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家常菜,每次在工藤家吃饭,都觉得格外温暖。
有希子转身往厨房走,优作跟在她身后,低声说:“看来,我们家的两个孩子,都长大了。”
有希子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个少年少女——夜一正笨拙地给灰原哀讲着斯诺克的规则,灰原则安静地听着,偶尔抬眼瞪他一下,眼底却没有丝毫真的生气。夕阳的金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幅温柔的画。
“是啊,长大了。”有希子笑着说,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比我们那时候,勇敢多了。”
厨房里很快传来切菜的声音和食材的香气。夜一和灰原哀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再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偶尔有风吹过,卷起窗外的樱花花瓣,落在窗台上,像一封封没拆开的信。
夜一偷偷看向灰原哀,发现她正低头看着胸前的胸针,指尖轻轻拂过银色的叶片,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忽然觉得,今天的夕阳好像格外暖,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味道。
他想,或许幸福真的很简单。就像现在这样,喜欢的人就在身边,父母在厨房里忙碌,窗外有樱花飘落,屋里有饭菜飘香。
至于那些藏在心底的话,或许不用说出口也没关系。因为眼神不会说谎,心跳不会说谎,那枚悄悄别在胸口的银杏叶胸针,更不会说谎。
夜幕慢慢降临,工藤别墅的灯光次第亮起,温暖的光芒透过窗户,照亮了巷口的樱花树。客厅里,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寿喜烧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彼此的笑脸。
有希子给灰原哀夹了一块牛肉:“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优作则和夜一讨论着明天的斯诺克练习赛,时不时点评几句他的战术。
灰原哀安静地吃着饭,听着他们的对话,偶尔抬头,对上夜一的目光,两人都会像触电般移开视线,脸颊却悄悄发烫。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这栋充满暖意的房子。灰原哀摸了摸胸前的银杏叶胸针,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心里忽然无比确定——
未来或许还有很多挑战,黑衣组织的阴影或许还未完全散去,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因为爱和勇气,从来都比黑暗更有力量。
而那些藏在银杏叶里的秘密,会像这温柔的夜色一样,慢慢发酵,最终酿成最甜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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