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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队进攻。9分42秒。88比77。
詹姆斯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这一回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他的右脚在踩进三分线的时候，左脚已经踩到了罚球线。他没有传球，急停，后仰出手。球从他手中飞出去。
“唰。”
88比79。分差缩小到9分。时间还剩9分18秒。
陆鸣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这一回他的速度很慢，慢到像是在散步，但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火。他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运球——又是两步半。詹姆斯这次没有犹豫，他贴了上来，手挂在陆鸣的腰带上。陆鸣没有突破，他后撤了一步——不是一步，是一步半。他的右脚向后蹬地，身体从三分线外两步撤到了三步。那是库里的距离，是利拉德的距秃，是那些在关键时刻杀死比赛的距离。他起跳了，身体向后仰去，右手把球举过头顶。詹姆斯扑了过来，手伸向球，但他的指尖距离球还有十厘米。
球从陆鸣右手中飞出去，弧线很高。“唰。”
91比79。分差回到12分。时间还剩8分52秒。
斯台普斯的声浪变成了不是声音，是一种物质。两万人同时起立，不是站，是弹。他们的身体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像弹簧。他们的喉咙里发出了那种声音，不是“MVP”，不是“Kobe”，不是“Lu”，是一种没有词语的、原始的、野兽般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啊——”
陆鸣落地时，右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一下。他的眼睛在看詹姆斯，嘴角微微上扬。詹姆斯站在后场，双手叉腰，看着计分板。91比79，12分，8分52秒。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在三分线外三步投进了。不是空位，是有人防守。不是左手，是右手。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不是悲伤，是一种“我防不了他”的绝望。
欧文站在后场，双手叉腰，看着陆鸣的右手。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右手，真的活了。
泰伦·卢叫了暂停。不是因为他有战术，是因为他的球员需要喘一口气。詹姆斯走下场时，毛巾盖在头上。他的肩膀在微微起伏，不是疲惫，是这种“他投进了两个超远三分”的、本能的、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的绝望。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12分，8分52秒。他能追回来吗？他看着自己的右手，那根无名指在微微发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
拜伦·斯科特站在球员们面前，战术板上写着“91-79”。他的嘴巴在动，声音很大，大到斯台普斯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陆鸣！再投一个超远三分！让他们绝望！让他们放弃！”陆鸣看着斯科特，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科比——科比坐在板凳上，右膝上缠着冰袋，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期待，是一种“你去吧”的确认。
暂停结束。8分52秒。91比79。
骑士队进攻。詹姆斯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这一次他的速度很慢，慢到像是在散步，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我要把这口气续上”的冷酷。他在弧顶运球，叫了乐福的掩护。乐福从低位跑上来，陆鸣被挡住了。詹姆斯从右侧突破，冲到篮下，起跳，右手把球举过头顶。陆鸣从身后追了上来，左手伸向球。詹姆斯在空中把球换到了左手，身体做了一个拉杆。陆鸣的右手伸了过来，他的右手像一面墙一样挡在詹姆斯的球和篮筐之间。“啪！”球飞出了底线。
斯台普斯的声浪变成了尖叫——“盖帽！盖帽！盖帽！”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喊出了那两个字。詹姆斯落地时，身体向后倒了一步，右脚踩在底线外面。他的眼睛在看陆鸣的右手，嘴角微微抽搐。不是悲伤，是一种“他两只手都能盖我”的绝望。
球权判给了骑士队——界外球。时间还剩8分18秒。詹姆斯站在边线外，手里拿着球，脑子里在飞速运转。他把球传给欧文，欧文接球，克拉克森贴了上来。欧文加速，右路突破，克拉克森侧移。欧文急停，背后运球换到左手，克拉克森重心跟了过去。欧文又换回右手，后撤步，三分出手。球从他手中飞出去。
“唰。”
91比82。分差缩小到9分。时间还剩7分52秒。
斯台普斯的声浪被切了一刀。但没有人恐慌——我们有陆鸣。
陆鸣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这一回他的速度很快，快到詹姆斯的身体还没贴上来，他的右脚已经踩到了中线。他没有传球，自己运球过了半场。他在三分线外三步远的地方运球——不是三步，是三步半。詹姆斯犹豫了，他该不该贴上去？如果他贴上去，陆鸣会突破；如果他不贴上去，陆鸣会投篮。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没有结果。
陆鸣起跳了——不是跳，是拔。他的身体向后仰去，右手把球举过头顶。詹姆斯扑了过来，手伸向球，但他的指尖距离球还有十五厘米。球从陆鸣右手中飞出去，弧线很高。
“唰。”
94比82。分差回到12分。时间还剩7分18秒。
斯台普斯的声浪变成了不是尖叫，是朝圣。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喊出了“Lu Ming”，两个音节，每一个都像一把火。
陆鸣站在原地，右手食指指着天花板，眼睛在看詹姆斯。詹姆斯站在后场，双手叉腰，看着陆鸣。两个超远三分，一个三分线外两步半，一个三步，一个三步半。三个三分，三个不同的距离，同一个结果——进。詹姆斯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我打了十三年，没见过这种球员”的无奈。
欧文站在后场，双手叉腰，看着陆鸣。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右手，真的能投超远三分。
乐福站在篮下，双手叉腰，看着陆鸣。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左手，真的断过两次吗？
科比坐在板凳上，右膝上缠着冰袋，眼睛看着陆鸣。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我选对人了”的确认。
第四节还剩7分18秒，94比82，湖人领先12分。陆鸣在第四节的前4分42秒里，投进了三个超远三分，砍下了11分，送出了1次盖帽。他的数据栏变成了46分、21个篮板、8次助攻、7次盖帽——40+20+8+7。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不是紧张，是那种“我还能投更远”的、本能的、原始的、让人想尖叫的兴奋。
斯台普斯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像是要覆盖整个球场，长到像是要覆盖整个洛杉矶，长到像是要覆盖整个NBA的历史。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科比，该你上场了”的确认。他走向替补席，科比站了起来，右腿在发抖，但背挺得很直。
陆鸣看着科比，只说了一个字：“该你了。”科比点了点头。第四节还剩7分18秒，94比82，湖人领先12分。科比·布莱恩特，三十七岁，跟腱断过，右膝肿成篮球，在他的最后一场比赛，重新登场。
斯台普斯的两万人同时起立，不是站，是弹。他们的喉咙里发出了那种声音，不是“MVP”，不是“Kobe”，是一种没有词语的、原始的、野兽般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啊——”那声音里有二十年的崇拜，有九座冠军的骄傲，有“科比·布莱恩特”这五个字的所有重量。
科比走上球场，右腿一瘸一拐，但每一步都踩在两万人的心尖上。他走到陆鸣身边，右手伸向陆鸣。两个人的右手拍在一起，“啪”的一声，脆得像一根树枝被折断。但那不是树枝，那是克利夫兰骑士队的冠军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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