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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暂停的哨声像一把剪刀，剪断了速贷球馆的声浪。但那寂静只持续了六十秒——六十秒后，两万人的喉咙重新发出了声音，比之前更响，更沉，更疯狂。不是尖叫，是咆哮。不是恐惧的咆哮，是绝境中野兽的咆哮。
43比35。8分的分差。第三节还有九分钟。
泰伦·卢站在替补席前，战术板上的磁铁被他摆成了一个三角形。詹姆斯、欧文、乐福，三个点，三条线，一张网。“陆鸣一接球就包夹，不要让他转身，不要让他起跳，不要让他传球。”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骑士队球员的耳朵里。
詹姆斯没有说话。他的毛巾盖在头上，水珠从下巴滴下来，滴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他的脑子里在回放陆鸣那三分钟的进攻——4投4中，连得8分，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他心上凿了一个洞。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是恐惧，是一种“我会堵住那些洞”的确认。
欧文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球，一遍一遍地拍着。他在第三节还没有得分，两次出手都被陆鸣干扰，一次被封盖，一次打铁。他的脑子里在回放那个画面——陆鸣的左手从他的头顶压下来，像一座山。他的右手握紧了球，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第三节，”詹姆斯掀开毛巾，“我来控球。欧文，你无球跑动。乐福，你拉到外线。把陆鸣从禁区里带出来。”
乐福点了点头。他的数据栏上写着6分、7个篮板——不算差，但他在第三节被陆鸣在头上抢了两个进攻篮板。那种屈辱感让他的牙套上多了一道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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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比赛重新开始。湖人队进攻。
克拉克森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欧文防他，欧文的防守姿态比上半场更低，低到他的胸口几乎贴在了克拉克森的膝盖上。克拉克森没有单打，他把球传给弧顶的科比。
科比接球，JR防他。科比没有运球——他的右腿已经撑不住连续的变向了。他在弧顶站着，眼睛扫过全场。左翼，陆鸣在和詹姆斯卡位。詹姆斯的右手挂在陆鸣的腰上，左手伸在陆鸣的眼前，整个人像一件衣服一样挂在陆鸣身上。这不是篮球，这是摔跤。但裁判没有吹哨——这是总决赛，这是天王山，这是克利夫兰。
科比把球吊给陆鸣。球的弧线很高，高到像是要从詹姆斯的手指上方飞过去。詹姆斯起跳了，他的右手伸向球——但他的指尖距离球还有两厘米。两厘米，球从他的手指上方飞过，落入陆鸣的左手。
陆鸣接球的那一瞬间，三个人扑了过来。詹姆斯在身后顶防，乐福从左侧扑过来，JR从右侧扑过来。三双手，六只手臂，像一张网一样罩下来。
陆鸣没有传球。他背身靠住詹姆斯，一下——詹姆斯的身体没有动。两下——依然没有动。三下——詹姆斯后退了一厘米。但乐福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左手边，JR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头顶。
陆鸣起跳了。不是转身跳投，不是勾手，是强行起跳。他的左手把球举过头顶，身体在空中旋转——不是旋转，是扭动。他的腰腹发力，身体向右倾斜，左手把球从JR的手臂和乐福的手臂之间塞向篮筐。球的弧线很平，后旋很弱。
“当！”
弹框而出。
乐福转身，在兰德尔头上摘下篮板。他的第8个篮板。他把球传给詹姆斯，詹姆斯运球推进。
詹姆斯的推进速度很快，快到他的右脚在踩进三分线的时候，左脚已经踩到了罚球线。科比在弧顶防他，詹姆斯的肩膀撞在科比的胸口上，科比被撞开了一步。詹姆斯冲到篮下，起跳，暴扣。
43比37。
分差回到了6分。
詹姆斯落地时，身体撞在篮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右手在胸口点了两下——那是他在向陆鸣致意，意思是“你还不够强”。
陆鸣看到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我会让你收回这句话”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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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人队进攻。克拉克森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欧文防他，克拉克森没有单打，他把球传给弧顶的科比。科比接球，JR防他。科比这一次没有传球——他在弧顶运球，节奏很慢，慢到像是在散步。他在看JR的防守站位——左脚在前，右脚在后，重心压得很低。
科比加速了。右路突破，JR侧移，科比急停，后仰——JR扑了上来，但科比的右腿在起跳的时候发出了那声让人牙酸的“咔”。他的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球从他的右手飞出去，弧线偏了。
“当！”
弹框而出。
詹姆斯在篮下卡住陆鸣，摘下篮板。他的第8个篮板。他把球传给欧文，欧文运球推进。欧文的速度很快，快到他的右脚在踩进三分线的时候，左脚已经踩到了罚球线。陆鸣在追他——不是从后面追，是从侧面追。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他的右脚在踩出第一步的时候，左脚已经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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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急停，后仰。陆鸣起跳了，他的左手伸出去。欧文在空中看到了陆鸣的手，他没有出手——他把球传给了左翼的乐福。
乐福接球，慈世平扑了上来。乐福没有投篮——他运球，右路突破，慈世平侧移，乐福急停，后撤步，三分出手。
球从乐福的手中飞出去。
“唰。”
43比40。
分差缩小到了3分。
速贷球馆的声浪在这一刻炸开了。两万人的尖叫声像一把刀，切开了克利夫兰的天空——不是一把刀，是两万把刀，同时刺向湖人的半场。那声音里有愤怒，有屈辱，有从8分追到3分的快感。
拜伦·斯科特叫了暂停。
不是因为他想叫，是因为他的球员需要喘一口气。他的球员——科比，正在大口喘着气，右腿在微微发抖。陆鸣，右手垂在身侧，那根白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依然没有任何感觉。克拉克森，双手叉腰，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们打出了一波5比0。”斯科特说，“我们在进攻端太依赖陆鸣了。球要动起来，人要跑起来。”
科比抬起头，看着斯科特的眼睛。
“把球给我。”科比说。
斯科特看了他一眼。
“你的腿——”
“我的腿还能跑。”科比说，“只要不是直线。”
斯科特沉默了一秒。他知道科比在说什么——科比的腿已经撑不住突破了，但科比的脑子还在转。科比的无球跑动还在，科比的空切还在，科比的经验还在。
“好。”斯科特说，“陆鸣，你在高位策应。科比，你无球跑动。克拉克森，你从弱侧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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