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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被抛向空中的那一刻，速贷球馆的两万人同时停止了呼吸。
不是比喻。那零点几秒的寂静比任何尖叫都要震耳欲聋——两万颗心脏同时停止跳动，两万双眼睛同时盯着那颗橘红色的球，两万具身体同时向前倾斜。那是一种近乎宗教仪式的专注，仿佛整个球馆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教堂，而那颗球就是祭坛上的圣物。
陆鸣起跳了。他的左手伸出去，那根白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依然没有任何感觉，但他的左手依然像一把钳子一样抓住了球——不，不是抓住，是拍。他把球拍给了克拉克森。他的左脚落地时，右脚跟上来，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不是因为他跳得不够高，是因为他的右手在起跳的时候本能地想要举起来保持平衡，但右手腕的疼痛让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协调。
詹姆斯没有跳。他在陆鸣起跳的那一刻就退了一步，因为他知道——陆鸣会赢下跳球。不是可能，是会。在过去的九十九场比赛中，陆鸣赢下了九十七次跳球。那两次输掉的原因？一次是他手指断了之后的第一场，一次是他发烧到三十九度的那场。今天，他没有发烧，他的手指依然断着，但他的左手还能跳。
湖人队进攻。
克拉克森运球过半场，欧文防他。欧文的防守姿态很低，低到他的鼻子几乎碰到了克拉克森的膝盖。他的右手伸在克拉克森的眼前，左手放在克拉克森的腰上——不是干扰，是一种“我会让你难受”的宣告。克拉克森没有单打，他把球传给弧顶的科比。
科比接球，JR·史密斯防他。JR的防守不是骑士队最好的，但他的身体对抗是最强的。他的手臂挂在科比的腰上，膝盖顶在科比的腿弯里，嘴里还在不停地说话——不是垃圾话，是那种絮絮叨叨的、像苍蝇一样的声音。“你老了，科比。”“你的腿不行了。”“今天我会防死你。”
科比没有说话。他在NBA打了二十年，听过比这更难听的话。他在弧顶运球，节奏很慢，慢到像是在散步。他在看JR的防守站位——左脚在前，右脚在后，重心压得很低，右手伸出来干扰传球路线。这是JR的标准防守姿态，没有任何破绽。但科比知道，JR的防守有一个弱点——他的重心太低了。
科比加速了。不是右路，不是左路，是中路。他的身体像一把刀一样切向JR的身体右侧，JR侧移，但科比的肩膀已经顶在了他的胸口上。科比急停，后仰——JR扑了上来，但他的重心太低了，低到他的起跳高度比平时矮了五厘米。五厘米，对一个射手来说，就是“唰”和“当”的区别。
球从科比的手中飞出去，弧线很美。
“唰。”
2比0。
科比跑回后场时，右腿一瘸一拐。他的右膝在起跳的时候发出了那声让人牙酸的“咔”，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右手在胸口点了两下——那是他在向陆鸣致意，意思是“我还在”。
陆鸣看到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骑士队进攻。
欧文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陆鸣防他——不是克拉克森，不是慈世平，是陆鸣。2米15的陆鸣。速贷球馆的两万人同时发出了那种介于惊叹和恐惧之间的声音——不是嘘声，是一种“呜”的低吟。
欧文加速了。右路突破，陆鸣侧移——他的移动速度很快，快到他的右脚在踩出第一步的时候，左脚已经跟了上来。欧文急停，背后运球，换到左手，突破——陆鸣又跟了上来。欧文的瞳孔放大了。他在G4的下半场就领教过陆鸣的移动速度，但那是第四节，那是他打了三十八分钟之后。现在，第一节刚开场，他的体力是百分之百，他的速度是百分之百，但陆鸣依然跟上了他。
欧文急停，后仰。陆鸣起跳了，他的左手伸出去。欧文在空中调整了出手角度，球的弧线比平时高了二十度。
球从欧文的手中飞出去。
“当！”
弹框而出。
陆鸣落地，转身，在乐福头上摘下篮板。第一个篮板。他的左手把球牢牢抱在怀里，右手垂在身侧。他把球传给科比，科比运球过半场。
科比在弧顶运球，JR防他。科比这一次没有单打——他把球吊给低位的陆鸣。
陆鸣接球，詹姆斯防他。不是乐福，是勒布朗·詹姆斯。从G4下半场开始，詹姆斯就接管了对陆鸣的防守。他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陆鸣的身后，他的右手伸在陆鸣的腰上，感知重心变化。
陆鸣背身靠住詹姆斯，一下。詹姆斯的身体没有动。两下。詹姆斯的身体依然没有动。三下。詹姆斯的身体微微后退了一厘米。一厘米，对一个2米15的人来说，就是全部。
陆鸣转身了——不是转身切入，是转身后仰。他的左脚为轴，右脚向后跨出去一步，身体向后仰，左手把球举过头顶。詹姆斯扑了上来，但他的手指距离球还有五厘米。
球从陆鸣的左手飞出去，弧线很高。
“唰。”
4比0。
陆鸣跑回后场，左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一下。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4分。50分，还差46分。
骑士队进攻。詹姆斯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这一次他没有传球——他在弧顶运球，科比防他。詹姆斯的身体比科比大了整整一圈，但他的速度不比科比慢。他加速了，左路突破，科比被撞开了一步，詹姆斯冲到罚球线，急停，后仰。
科比起跳了。他的右手封到了詹姆斯的脸上。
球从詹姆斯的手中飞出去。
“当！”
弹框而出。
陆鸣在篮下卡住乐福，左手抓住篮板。第二个篮板。他把球传给科比，科比运球过半场。科比在弧顶运球，JR防他。科比这一次没有单打——他把球吊给低位的陆鸣。
陆鸣接球，詹姆斯防他。陆鸣背身靠住詹姆斯，一下，两下。詹姆斯被撞退了一步。陆鸣转身了——转身切入。他的左脚为轴，右脚跨出去一步，身体像一扇门一样转过来，左手运球，冲向篮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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