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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韩小厉的伤势恢复了六七成,干涸的丹田中也重新汇聚起了潺潺溪流般的剑元力。虽然距离全盛状态还差得远,但已有了基本的自保之力。
他结束闭关,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决定走出山洞,探查一下这究竟是何地。
小心翼翼地从山洞裂缝中钻出,外面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植被稀疏的荒凉山脉。天空是灰蒙蒙的颜色,灵气依旧稀薄得令人发指。放眼望去,山石嶙峋,几乎看不到什么像样的灵草灵药。
“好贫瘠的地方……这里还是古妖界吗?还是说……那古传送阵将我送到了某个未知的角落?”韩小厉微微皱眉。他尝试展开神识,却发现此地对神识的压制也极大,范围被压缩到了不足百里。
他选定一个方向,低空飞行了一段距离,所见景象大同小异,荒凉,死寂,灵气稀薄。别说人族或妖族城池,就连像样的妖兽都很少见到。
正当他怀疑自己是否被困在某个绝地时,前方一座光秃秃的山峰上,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降落下去,发现那是一个早已废弃不知多少年的简陋洞府。洞府内积满了灰尘,石床石桌一应俱全,但都已风化严重。在洞府角落,他发现了一具盘膝而坐的枯骨。枯骨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为飞灰,身旁放着一个残破的储物袋。
韩小厉神识扫过,储物袋早已失去灵性,里面的东西也大多化为了尘埃,只有一枚材质特殊的玉简,似乎因为被枯骨握在手中,得以保存下来。
他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的信息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灵潮衰退……末法时代……终至此地……回不去了……吾,流云散人,金丹后期,憾……”
“灵潮衰退?末法时代?”韩小厉心中一动,继续往下看。
“……此界名为‘残云界’,乃是被遗弃之地……上古之战,打碎了界源,灵气逐年消散,终成绝灵之域……偶有空间裂缝连通他界,亦是险地……吾误入此地三百载,修为不进反退,寿元将尽……后来者若见,速寻离去之法,切莫久留……”
残云界!绝灵之域!
韩小厉终于明白此地为何如此贫瘠。原来是一处上古大战被打残、灵气正在不断消散的废弃界面!难怪那古传送阵如此破败,恐怕也是上古遗留之物。
而这位流云散人,三百年前是金丹后期,误入此地,直至寿元耗尽也无法离开,最终坐化于此。从玉简残留的信息看,此界并非完全封闭,偶尔会有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出现,但都极其危险。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韩小厉神色凝重。在此地久留,无疑是慢性自杀。他的修为虽然远超流云散人,但若找不到离开的方法,最终恐怕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他再次取出融合星钥,将神识沉入其中。星图上,代表古妖界的光点依旧在边缘闪烁,而代表灵界的光点则在中央璀璨。两者之间,隔着无尽的虚空迷雾。
“星钥……你能指引我来此,能否指引我离开?”韩小厉将希望寄托于此物之上,尝试以自身剑元力和神魂沟通星钥,寻找回归古妖界或者前往其他世界的路径。
星钥微微震颤,星图上的光芒流转,似乎在推演计算。片刻之后,星钥的光芒集中照射在星图的一个方向上,那里并非古妖界,也非灵界,而是一片相对靠近古妖界光点的虚空区域。同时,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感,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
“那里……有一处相对稳定的空间节点?或者……是离开此界的裂缝?”韩小厉精神一振。
有方向就好!
他不再犹豫,辨明星钥指引的方向,将身法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朝着那片未知的虚空,疾驰而去。
残云界的荒凉景象在脚下飞速倒退。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是回归古妖界的通道,还是通往另一个未知世界的险路,亦或是绝境。
但他别无选择。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唯有不断前行。
而灵界的广阔天地,万族林立的战场,似乎已在不远处向他招手。他的剑,注定要在更广阔的舞台上,绽放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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