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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临渊备行与星夜杀机
重返临渊城，韩小厉明显感觉到城内的气氛与他离开时又有所不同。关于“韩立”的搜寻似乎已彻底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对影族活动加剧的担忧以及边境摩擦增多的议论。城防更加森严，巡逻的甲士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他没有再去城南那处小客栈，而是直接来到了城西的玄霜别院。出示信物后，别院管事恭敬地将他引入内院一间清静客房，并告知冷凝霜尚未返回宗门，仍在城中处理事务。
韩小厉乐得清静，在客房内布下禁制，开始消化此行所得。与三名影族元婴后期对阵，引动万剑归元大阵，以及领悟“斩虚”剑意，都让他对剑道的理解更上一层楼。他需要时间将这些感悟沉淀，并与自身的三式剑意相互印证。
他首先取出那柄“无华”古剑。古剑依旧朴实无华，但握在手中，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斩切”之意。他尝试将自身剑元注入，配合“斩虚”真意，古剑顿时发出微不可察的轻鸣，剑锋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脆弱，隐隐有被无形之力割裂的迹象。
“好剑！”韩小厉赞叹。此剑虽无绚丽神通，但单凭这无物不斩的纯粹锋锐，便已胜过许多华而不实的法宝。更重要的是，它能作为引动剑冢之力的枢纽，关键时刻或可扭转战局。
随后，他将心神沉入对“斩虚”剑意的感悟中。这股剑意重在“真”，斩破虚妄，直指本质。与他“开天”的决绝、“辟地”的划分、“杀人”的终结截然不同，却又隐隐互补。他尝试将一丝“斩虚”真意融入“辟地”之中，发现其对力量结构的“划分”更加精准透彻；融入“杀人”，则使得那终结死寂之意更加纯粹，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漠然的天道无情。
这种融合并非一蹴而就，需要长时间的磨合与领悟，但无疑为他指明了剑道更进一步的方向。
三日后，客房外的禁制传来轻微波动。韩小厉睁开眼，神识一扫，是冷凝霜回来了。
他撤去禁制，房门无声滑开。冷凝霜依旧是一身白衣，清冷如霜，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韩道友，别来无恙。”冷凝霜步入房中，目光在韩小厉身上一扫，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讶异，“道友修为似乎更加精纯了，剑意也……愈发深邃难测。”她隐隐感觉到韩小厉身上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仿佛能看透事物表象。
“略有收获。”韩小厉淡然道，并未多言铸剑谷之事，“冷道友事务可还顺利？”
冷凝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临渊城附近又发现了几处影族活动的痕迹，将军府颇为头疼。我玄霜剑派虽超然，但唇亡齿寒，也需早作准备。”她话锋一转，看向韩小厉，“道友决定前往古妖界了？”
“是。”韩小厉语气肯定，“听闻影族在古妖界亦有所图，事关重大，不得不去。”
冷凝霜神色一凛：“影族的手伸得果然长！”她取出两枚玉简递给韩小厉，“这是我所能提供的关于古妖界最详细的资料，包括星域图、主要妖族势力分布、禁忌区域以及那支木妖部落‘青藤部’的具体信息和信物。另一枚是通往古妖界边缘一处相对安全星域的小型传送阵坐标和启动法诀，此阵乃我派秘传，可省去道友横渡混乱星域之苦，但只能使用一次，且落点随机，需道友自行小心。”
韩小厉接过玉简，神识沉入，迅速浏览。星域图比他之前得到的更加详尽，标注了数条相对安全的航线和几处危险绝地。妖族势力盘根错节，以“天狼原”、“万妖岭”、“碧波潭”三大势力为尊，其下部落林立，对人族态度各异，大多排斥。青藤部位于相对偏远的“青木林海”，与玄霜剑派先祖有些渊源，以培育灵植和炼制木系法宝着称，算是少数对人族不算敌视的部落。
而那传送阵坐标，则指向古妖界边缘一片被称为“碎星带”的荒芜星域。
“多谢。”韩小厉郑重收好玉简。这些东西对他而言至关重要，价值非凡。
“道友准备何时动身？”冷凝霜问道。
“明日便走。”韩小厉行事向来果决，既然准备妥当，便不愿再多耽搁。
冷凝霜沉吟片刻，道：“也好，夜长梦多。我需坐镇临渊城一段时间，无法与道友同行。望道友一切小心，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为重。这是约定的传讯符，在古妖界内，若遇紧急情况或有所发现，可尝试联系。”
韩小厉接过那枚特制的冰晶传讯符，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他眉头忽然一皱，目光锐利地扫向窗外。几乎同时，冷凝霜也似有所觉，周身寒气微涌。
“看来，有些虫子，还不死心。”韩小厉声音冰冷。
别院之外，夜色笼罩下的街道阴影中，数道极其隐晦的阴冷气息，正如同鬼魅般悄然合围而来，锁定了这座别院！气息强度，赫然都是元婴期！其中一道，更是达到了元婴中期巅峰，比之前在葬剑渊遭遇的那名影将头领也不遑多让！
显然，影族虽然暂时停止了大张旗鼓的搜捕，但暗中的监视从未停止。韩小厉返回临渊城并进入玄霜别院的消息，终究还是被它们捕捉到了。
“是冲我来的。”韩小厉站起身，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正好，临走之前，再清理一批。”
冷凝霜柳眉微蹙：“来人不少，且有备而来。此地乃我玄霜别院，他们敢来，必有倚仗。道友不必出手，我来……”
她话未说完，韩小厉已一步踏出客房，身形融入夜色之中。
“我的事，自己解决。”
冰冷的话语留在房中，人已出现在别院上空。
夜风凛冽，吹动他的青袍。他悬浮在半空，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那几道从阴影中缓缓浮现的黑袍身影，一共五人，呈扇形将他包围。为首者，正是那名元婴中期巅峰的影将，其气息阴寒如渊，周身缠绕的阴影几乎化为实质。
“韩立……终于找到你了。”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交出星钥，可留全尸。”
韩小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凭你们？”
他并未拔剑，甚至没有动用“无华”。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一股划分阴阳、厘定乾坤的磅礴意志，伴随着新领悟的、直指本质的“斩虚”真意，悄然弥漫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