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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政这老狐狸，倒是会挑时候。"刘邦把玩着手中的青铜令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在沛县时推我出来当靶子，现在看我快撑不住了，又送来这根救命稻草。"
张良仔细查看着陈平带回来的密信，眉头微蹙："大王，赵政在信中说得明白，三日后武关军议时，他会制造混乱，但需要我们配合进攻。只是...这配合的方式未免太过含糊。"
陈平轻声道："墨影说，具体细节要等到行动前才能告知，这是为了保密。"
"保密？"樊哙在一旁忍不住插话，"我看他就是不信任咱们！在沛县时就这样，什么事都藏着掖着！"
周勃沉声道："但眼下我们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章邯在武关驻守重兵，司马欣和董翳在西岸虎视眈眈，英布的大军随时可能赶到..."
县衙内的气氛一时凝重。窗外，雨后的夜色格外深沉，只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刘邦站起身，在堂内踱步："赵政想要什么，我心里清楚。他助我拿下关中，我许他商路畅通，承认东海地位。这笔买卖，表面上看起来公平。"
"但赵政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张良缓缓道，"在沛县时如此，在咸阳时也是如此。良以为，我们应当做两手准备。"
"子房的意思是？"
"明面上按照赵政的计划行事，暗地里我们也要有自己的安排。"张良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董翳此人贪财好利，又对章邯心怀不满，或许可以从他这里打开缺口。"
陈平立即反对："赵政特意交代，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陈兄何时成了赵政的传声筒？"张良的目光陡然锐利。
陈平脸色一白，正要辩解，刘邦已经拍案定夺："就按子房说的办！陈平，你去和赵政的人接洽。子房，你想办法接触董翳。记住，要小心行事！"
"诺！"
接下来的两日，丹水城内暗流涌动。
陈平按照约定，在城南的一处破败祠堂与墨影会面。月光透过残破的屋顶洒下，在墨影冷峻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赵先生希望你们准时行动。"墨影的声音依然不带感情，"三日后子时，武关东门会有人接应。"
"我需要更详细的计划。"陈平坚持道，"守军布防、军议地点、接应人手...这些都必须明确。"
墨影轻轻摇头："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与此同时，张良派出的细作却在董翳大营外屡屡受挫。董翳营中戒备森严，几个试图接近的细作都无功而返，还有一个险些被擒。
第三日黄昏，距离计划行动只剩六个时辰。刘邦在县衙内坐立不安，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大王，董翳那边还是打不开缺口。"张良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疲惫，"他的要价太高，而且要我们先付定金。"
"多少？"
"三百金，还要一个关内侯的爵位。"
刘邦倒吸一口凉气："我们现在连军饷都发不出，哪里来的三百金？"
就在这时，陈平急匆匆地跑进来："大王，赵政那边传来消息，计划有变！"
"什么？"众人齐声惊呼。
"墨影说，章邯突然将军议提前到今夜戌时。"陈平气喘吁吁，"赵政问我们，是否还能按原计划行动？"
县衙内顿时一片死寂。落日的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天际，暮色如墨般浸染开来。
刘邦的拳头重重砸在案几上："赵政这是要我们！他早就知道军议会提前！"
张良神色凝重："大王，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若是今夜行动，我们根本没有准备时间。若是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