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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
李建军和王秀芬老两口这辈子做的最后一个重大决定,就是卖掉住了三十年的单位房,搬进儿子买的“河畔雅苑”小区。
“这小区名字好听,实际上离河还有两公里。”搬家那天,李建军站在3号楼402室门口,看着工人搬运家具,小声对妻子嘀咕。
王秀芬白了他一眼:“知足吧你。儿子出首付,咱们自己付月供,能住上新房子就不错了。你看这楼道,多干净,还有电梯。”
确实,比起他们以前住的六层老楼,这栋十八层的高档住宅楼简直是天堂。大理石地面,锃亮的不锈钢扶手,声控灯反应灵敏。只是楼道有点窄,两户对门,间距不足三米,显得压抑。
402室是标准的两室一厅,八十平米,朝南,采光不错。但让李建军感到不舒服的是房子的格局——进门正对一面墙,墙上什么也没有,光秃秃的;客厅是狭长的长方形,像棺材;主卧和次卧门对门,厕所门正对厨房门。
“这房子风水不太好。”晚饭时,李建军对儿子李强说。
李强正在啃鸡腿,不以为然:“爸,您又来了。什么年代了还讲风水。这房子每平米比市场价低两千,咱们捡大便宜了。”
“为什么便宜?”王秀芬警觉地问。
“开发商尾盘清仓呗。”李强含糊其辞,“反正手续齐全,产权清晰,您二老就安心住吧。”
当晚,老两口睡在新家的主卧。床是旧的,但床垫是新买的,按理说应该舒服。可李建军翻来覆去睡不着。
“你听见没?”半夜,他推醒妻子。
“听见什么?”王秀芬迷迷糊糊。
“敲墙声。咚,咚,咚,很有规律。”
两人屏息倾听。果然,从客厅方向传来轻微的敲击声,像是有人用指节敲打墙壁,三下一组,停顿,再三下。
“可能是楼上或楼下装修。”王秀芬说,“睡吧,明天还得收拾。”
但李建军觉得不像。装修应该是电钻声、锤子声,而不是这种克制的、有规律的敲击。
声音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突然停止。寂静重新降临,但这种寂静比声音更让人不安。
第二天一早,李建军在客厅那面光秃秃的墙前来回踱步。墙是承重墙,不能拆,但空着难看。他决定挂一幅画。
打开搬家时打包的画框,他选了一幅山水画——老同事退休前送的,画的是“青山绿水图”,寓意好。量好位置,他在墙上钉钉子。
锤子敲下第一下时,他听到墙里传来空洞的回声。
这不应该。承重墙应该是实心的。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墙面。刷的是普通乳胶漆,白色,没有任何纹理或图案。但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小块颜色略深,像是后来补过漆。
李建军用手指敲了敲那块区域,回声更明显了。
墙里有空洞。
第一个发现
一周后的下午,王秀芬在厨房做饭时,突然尖叫一声。
李建军冲进厨房,看见妻子脸色惨白,指着洗碗池下方的橱柜:“老鼠!好大一只老鼠!”
“新房怎么会有老鼠?”李建军皱眉,拿起扫把,小心翼翼地拉开柜门。
柜子里只有管道和清洁剂,没有老鼠。但柜子底部的一块木板是松动的。李建军用扫把柄撬开木板,手电筒照下去——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空洞,黑黢黢的,看不清楚。
“可能是建筑空隙。”他安慰妻子,“明天我买点水泥把它封上。”
但王秀芬坚持现在就要处理。李建军只得下楼买材料。等他回来时,发现妻子正蹲在柜子前,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木偶,穿着红色小衣服,但衣服已经褪色发黑。木偶的脸被刻画得栩栩如生,眼睛是两个黑点,嘴巴是一条向上的弧线,像是在微笑。最诡异的是,木偶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这...这是什么?”李建军接过木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从那个洞里找到的。”王秀芬声音发抖,“还有这个。”
她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纸,纸已经泛黄发脆。李建军小心地展开,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但透着古怪:
“镇于此位,压其口舌,封其言语,永世不得发声。”
落款是一个奇怪的符号,像字又像画,李建军不认识。
“这像是什么...符咒?”王秀芬说,“以前听我奶奶讲过,盖房子的时候,有些工匠会埋‘镇物’,用来诅咒或者保护。”
“胡说八道。”李建军嘴上否定,但心里发毛。他把木偶和纸塞回洞里,用水泥牢牢封死。
那天晚上,敲墙声又响了。这次更清晰,而且似乎就在主卧的墙里——那面与邻居401室共用的墙。
“明天我去问问邻居。”李建军下定决心。
邻居
401住的是一对年轻夫妻,姓赵。开门的是赵先生,三十出头,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敲墙声?”赵先生一脸困惑,“没有啊,我们没听到。是不是水管声?这楼管道有点老化。”
他妻子赵太太从里屋出来,怀里抱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看到李建军,突然大哭起来,把脸埋在母亲肩头。
“抱歉,孩子怕生。”赵太太歉意地说,但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李建军。
李建军注意到,赵家客厅的布置很奇怪——所有家具都靠墙摆放,唯独与402共用的那面墙前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而且那面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镜子,几乎覆盖了整个墙面。
“那面镜子...”李建军忍不住问。
“哦,我太太喜欢照镜子。”赵先生解释,但语气有些不自然。
离开401后,李建军在楼道里遇到了三楼的老太太。老太太姓孙,住302,看起来七十多岁,拎着菜篮子上楼。
“新搬来的?”孙老太打量他,“402?”
“是的,您怎么知道?”
“这栋楼谁家搬进搬出,我都知道。”孙老太神秘地压低声音,“402空了半年多,终于有人住了。”
李建军心中一动:“为什么空这么久?之前住的什么人?”
孙老太左右看看,楼道里没有别人。“之前住的是个单身女人,姓吴,四十多岁,在银行工作。人挺和善的,就是...”她顿了顿,“有点怪。”
“怎么怪?”
“总是自言自语,晚上不睡觉,在屋里走来走去。去年冬天,突然搬走了,东西都没拿全。”孙老太凑得更近,“物业说她精神出了问题,回老家治病了。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
“她搬走前一天,我上楼时碰到她。她脸色白得像纸,抓住我的手说:‘墙里有东西,它们在说话。’”孙老太摇头,“可怜的人,肯定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墙里有东西。李建军想起那个木偶和符纸。
“这栋楼...有没有什么传说?或者奇怪的事?”
孙老太的表情变了,从八卦变成了警惕。“你听到什么了?”
“就是问问。”
“年轻人,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孙老太转身准备离开,又回头说,“对了,如果晚上听到什么声音,别理会,睡觉就行。还有,别在墙上钉钉子,尤其是那面空墙。”
她指的是进门正对的那面墙。
李建军回家后,把孙老太的话告诉妻子。王秀芬更害怕了:“咱们是不是不该买这房子?”
“买都买了,还能退不成?”李建军叹气,“以后晚上听到声音,就当没听见。”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二个镇物
三天后的早晨,李建军在阳台浇花时,发现护栏有一根栏杆松动了。他检查了一下,发现固定栏杆的螺丝锈蚀严重。
“这房子才交房五年,怎么锈成这样?”他嘀咕着,去拿工具准备加固。
卸下松动的栏杆时,他发现栏杆连接处的空心管里,塞着什么东西。用钳子夹出来,又是一个木偶。
这个木偶比之前的小,只有拇指大,穿着蓝色衣服,双手捂着眼睛。同样附着一张纸,上面写着:“镇于此位,遮其目,蔽其视,永世不得见光。”
李建军的手开始发抖。一个木偶可能是巧合,两个就绝对不是了。
他拿着木偶去找物业。物业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周,听完李建军的描述,脸色不太好看。
“李师傅,这可能是之前装修工人恶作剧,或者小孩的玩具掉进去了。”周经理说,“我让人去检查一下,您别多想。”
“不是多想的问题。”李建军把两张符纸拍在桌上,“这上面写的东西,你不觉得邪门吗?”
周经理瞥了一眼符纸,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这样吧,我联系开发商,查查这栋楼的施工记录。有消息通知您。”
离开物业办公室,李建军在小区里转悠。河畔雅苑共有六栋楼,呈半圆形排列,3号楼在最中间。他注意到,3号楼的颜色比其他楼略深,像是外墙涂料不同。而且楼顶的装饰结构很奇怪,不是常见的太阳能板或水箱,而是几个类似塔尖的构造。
“那是风水设计。”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建军转身,看到一个小伙子,二十多岁,背着相机,像是摄影爱好者。
“风水设计?”
“对啊,这小区请香港风水大师看过。”小伙指着楼顶,“那些尖角是‘镇煞’用的。据说这片地以前是乱葬岗,开发商为了镇住煞气,专门设计的。”
乱葬岗?李建军心里一沉。
“你怎么知道?”
“我表哥在开发商那里工作,听他说的。”小伙压低声音,“不过3号楼最特别,据说地基下面埋了东西。”
“埋了什么?”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是按大师的要求做的。”小伙看了看表,“我得走了,老人家,劝您一句,3号楼便宜有便宜的道理,自己多留个心眼。”
小伙离开后,李建军站在原地,仰头看着3号楼。十八层的外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窗户像无数只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下方。
那天下午,李建军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档案馆查这地块的历史。
历史
市档案馆位于老城区一栋民国建筑里,工作人员听说他要查“河畔雅苑”地块的历史,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那块地啊...您确定要查?”负责接待的女职员问。
“确定。有什么问题吗?”
女职员摇摇头,带他到阅览室,搬来几本厚厚的地方志和城市规划档案。
李建军花了一下午时间翻阅。资料显示,河畔雅苑所在区域在民国时期是城郊的荒地,五十年代建过一家化工厂,八十年代化工厂搬迁,地块闲置。2005年,现在的开发商拍下地块,2008年开始建设,2010年交房。
看起来很正常。但在一本1987年的城市规划简报中,李建军发现了一条不起眼的记录:“西郊化工厂区发现明清时期墓葬群,文物部门进行抢救性发掘,共清理墓葬十二座,出土器物三十余件。”
简报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是考古现场,可以看到几个长方形的墓坑。其中一个墓坑旁边,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身影让李建军觉得眼熟——很像物业的周经理,但更年轻。
可能只是长得像,他想。
继续翻找,在一本2010年的建筑行业期刊中,他看到了一篇关于河畔雅苑的报道。文章提到,小区设计采用了“传统风水理念与现代建筑技术的结合”,特别表扬了3号楼的“创新结构设计”。
文章配了一张3号楼的剖面图。李建军虽然不是建筑师,但也看出不对劲:剖面图显示,3号楼的地基特别深,而且在地下二层的位置,有一个标注为“设备层”的空间,但没有任何设备标注。
更奇怪的是,剖面图上用虚线标出了几条通道,从“设备层”延伸出去,连接着另外五栋楼的地基。
就像蜘蛛网的中心。
李建军用手机拍下这些资料。离开档案馆时,天色已晚。他站在档案馆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妻子这些发现。
手机响了,是王秀芬,声音带着哭腔:“建军,你快回来!又找到了...找到东西了!”
第三个证物
这次是在卫生间的吊顶里。
王秀芬想换浴霸,请了工人来安装。工人拆开一块铝扣板时,一个小布包掉了下来。
布包是红色的,已经褪色。打开,里面是一个泥塑的小人,没有五官,身体上扎满了细针。还有一张符纸:“镇于此位,刺其身,痛其骨,永世不得安生。”
工人看到这些东西,脸色大变:“老板,这活儿我不干了,工钱不要了。”说完收拾工具匆匆离开。
李建军回到家时,王秀芬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发抖,三个“镇物”摆在茶几上:厨房的木偶,阳台的木偶,卫生间的泥人。
“这房子不能住了。”王秀芬流着泪说,“咱们搬回老房子吧,租出去也行。”
“老房子已经卖了。”李建军苦涩地说。他们用卖老房子的钱付了这套房的首付,没有退路。
他仔细研究这三个证物。从符纸上的文字看,分别针对“口舌”、“眼睛”和“身体”。如果按照传统厌生之术的说法,这是针对人的三种基本能力的诅咒:不能说话,不能看见,不能安宁。
“为什么要诅咒住在这里的人?”王秀芬问。
李建军想起档案馆的资料:“也许不是针对住客,而是针对...其他地方的人。”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李建军实话实说,“但我觉得,这些镇物可能不是为了害我们,而是为了保护我们。”
“保护?用诅咒保护?”
“民间有种说法,用镇物压住不好的东西,保护房子里的人。”李建军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但前提是镇物不能被发现,一旦被发现,效力就会减弱甚至反转。”
王秀芬脸色更白了:“那我们发现了三个...”
“可能还有更多。”李建军环顾房间,“按照传统,镇物通常埋七个方位:东、南、西、北、中、上、下。我们已经找到了下(厨房地下)、上(阳台栏杆)、中(卫生间吊顶),可能还有四个。”
两人决定主动寻找。既然已经发现了三个,不如找全,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先从进门正对的那面空墙开始。这面墙最可疑,孙老太专门提醒过不要钉钉子。
李建军用工具小心地刮开墙面漆,果然,在墙皮下发现了一块颜色不同的砖。撬开砖,后面是一个小洞,洞里放着一个铁盒。
铁盒锈蚀严重,打开后,里面是一面小铜镜,镜面已经氧化发黑。符纸上写着:“镇于此位,照其形,现其影,永世不得藏匿。”
第四个。
主卧的踢脚线松动,后面发现一个桃木小人,双手捂耳。符纸:“镇于此位,阻其听,塞其闻,永世不得闻声。”
第五个。
客厅地板有一块松动,掀开后,下面埋着一个石龟,龟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符纸:“镇于此位,压其行,固其足,永世不得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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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个。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按照方位,应该是“南”,也就是阳台方向。但阳台已经找过了。
“也许不是方位,而是功能。”王秀芬突然说,“你看,这六个分别针对:口、眼、身、形、耳、行。还缺什么?”
李建军想了想:“心?或者...魂?”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天花板。客厅天花板上挂着一盏吊灯,很普通的圆形吸顶灯。
李建军搬来梯子,拆下灯罩。在灯座与天花板连接处,有一个隐蔽的小空间。里面是一个瓷瓶,瓶口用红布塞着。
这是第七个镇物。
瓷瓶很轻,摇晃时有沙沙声。李建军犹豫了一下,拔开红布,往手心倒——倒出来的是一小撮头发,黑色的,夹杂着几根白发。还有一张极小的符纸,上面只写了一个字:“魂”。
没有“镇于此位”,没有咒语,只有一个“魂”字。
七个证物摆在客厅地上,围成一个圈。李建军和王秀芬站在圈外,感到房间的温度似乎在下降。
“现在怎么办?”王秀芬问。
李建军也不知道。他原以为找全证物就能明白真相,但现在更困惑了。
七个镇物,七个诅咒,针对的是同一个“对象”的七种能力:说话、看见、安宁、隐藏、听见、移动、灵魂。
这是要将某个存在彻底封印。
但封印在哪里?
李建军的目光落在七个镇物围成的圈中心。那里是客厅的正中央,铺着一块地毯。
他掀开地毯,下面是木地板。敲击地板,声音实心,没有空洞。
“也许不在这里。”王秀芬说,“可能在整个楼的正中央。”
整栋楼的正中央...李建军想起3号楼的剖面图,那个地下二层的“设备层”。
地下室
3号楼的地下室入口在楼后,通常锁着,只有物业有钥匙。李建军去找周经理,直接摊牌。
“周经理,我找到了七个证物。”他把照片给周经理看,“我想知道,这栋楼下面到底有什么。”
周经理看到照片,脸色煞白:“你...你都挖出来了?”
“是的。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吗?”
周经理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良久,他长长叹了口气。
“这事说来话长。2010年,3号楼快封顶时,出了事故。”他缓缓开口,“一个工人从十八楼掉下来,当场死亡。按说建筑工地死人不稀奇,但怪事从那天晚上开始。”
“什么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