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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预兆
宏达科技公司的年度团建选在了远离市区的“云隐山庄”。大巴车在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后,销售部经理沈薇终于看到了那座矗立在半山腰的仿古建筑群。
“终于到了!我骨头都要散架了。”坐在旁边的行政助理林晓晓揉着脖子抱怨。
沈薇笑了笑,没有接话。作为这次团建的组织者,她其实并不想来。手头还有三个项目报告没完成,但老板坚持要“增强团队凝聚力”,她只得服从。
大巴停在山庄停车场。十五名员工鱼贯下车,大多数人脸上都写着疲惫和不情愿——除了那几个刚入职的年轻人,对什么都充满新鲜感。
“房间已经分配好了,两人一间,名单在大堂公告栏。”沈薇提高声音,“今晚七点餐厅集合,明天正式开始团建活动。下午自由活动。”
她拿起自己的行李箱,走向主楼。云隐山庄确实如其名,隐藏在云雾缭绕的山间,建筑风格是仿明清的园林式设计,青瓦白墙,小桥流水,颇有几分古意。但不知为何,沈薇总觉得这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也许是因为天气。虽然是八月,山间却阴冷潮湿,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
分配房间时出了点小意外。原本应该和沈薇同住的财务部王姐因为家里急事临时请假没来,沈薇意外地获得了一个单间——山庄最深处的一个小院子里的独立客房。
“沈经理,要不要和别人换一下?那个院子比较偏僻。”前台小妹好意提醒。
“不用,我喜欢安静。”沈薇确实更喜欢一个人住。作为部门经理,她需要时刻保持权威形象,和下属同住反而尴尬。
房间比想象中好:古色古香的装修,但配备了现代化的设施。唯一奇怪的是,房间里没有镜子——不是那种没有全身镜,而是连洗手间的小镜子都没有,光秃秃的墙面显得很不自然。
沈薇放下行李,打开笔记本电脑,试图处理一些工作,但网络信号极差。她叹了口气,决定出去走走。
山庄占地不小,除了主建筑群,还有后山的花园、池塘和一片小竹林。沈薇漫步在石板小径上,不知不觉走到了山庄最偏僻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独立的小院,门上挂着“闲人免入”的牌子,但门虚掩着。
好奇心驱使她推开门。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正房的门锁着,但西厢房的门半开着。沈薇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房间里堆满了杂物:旧家具、破损的瓷器、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奇怪物件。靠墙的架子上,沈薇注意到一个特别的东西:一个圆形的木盘,直径约三十厘米,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汉字,中心有一个小玻璃片。木盘旁边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倒扣小碟子。
“碟仙盘?”沈薇喃喃自语。她大学时见过同学玩这个,但从未参与过。
她伸手想触摸那个木盘,指尖即将触及时,一股莫名的寒意让她缩回了手。就在这时,她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沈经理?你在这里啊!”是林晓晓的声音。
沈薇走出西厢房,看到林晓晓和另外两个同事——技术部的张昊和市场部的陈俊站在院子里。
“我们在找你呢,晚饭快开始了。”林晓晓说,眼睛好奇地瞟向西厢房,“这里是什么地方?”
“好像是储藏室。”沈薇简单回答,走出院子时顺手带上了门。
晚餐在山庄餐厅进行,菜品都是当地特色,味道不错,但气氛有些沉闷。老板没来,由沈薇代为主持,说了些场面话后,大家开始自由用餐。
“沈经理,听说你住那个独立小院?”酒过三巡,陈俊端着酒杯走过来,“不害怕吗?一个人住那么偏。”
“有什么好怕的?”沈薇淡淡回应。
陈俊压低声音:“我听说这个山庄以前出过事。大概十年前,有一家五口来这里度假,结果全都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真的假的?”旁边的林晓晓竖起耳朵。
“我也是听说的。”陈俊耸肩,“警方搜遍了整座山都没找到,成了悬案。后来山庄换了老板,重新装修,这事就慢慢没人提了。”
张昊推了推眼镜:“这种传闻每个偏僻的旅游点都有,为了吸引猎奇游客编的故事。”
“也许吧。”陈俊不置可否,“不过今晚长夜漫漫,要不要找点乐子?我刚刚打听到,山庄里有个‘游戏室’,里面有各种桌游,还有...碟仙盘。”
沈薇心中一动,想起了下午看到的那个木盘。
“碟仙?太老套了吧。”林晓晓撇嘴,“而且我听说玩这个很邪门的,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就是图个刺激嘛。”陈俊笑道,“怎么样,敢不敢?沈经理也一起来?”
几双眼睛看向沈薇。作为领导,她本应制止这种“迷信活动”,但内心深处,某种好奇心被勾起了。
“可以,但别玩太晚。”她最终说。
晚饭后,一行五人——沈薇、林晓晓、陈俊、张昊,还有被陈俊拉来的财务部新人刘倩——聚集在游戏室。房间很大,靠墙摆着各种桌椅,中间是一张大圆桌。
陈俊神秘兮兮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后正是沈薇下午看到的那个碟仙盘和小碟子。
“你怎么拿出来的?”沈薇皱眉。
“下午看到你从那个院子出来,我就好奇进去看了看。”陈俊得意地说,“觉得晚上能用上,就‘借’出来了。”
“这是别人的东西,应该放回去。”
“玩完就放回去嘛。”陈俊不以为然,“来吧,我查过玩法了。首先,我们要在子时开始,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到一点之间,据说那时候阴阳交界,最容易请到。”
刘倩看了眼手机:“现在九点半,还早。”
“我们可以先玩点别的。”林晓晓提议。
几人玩了会儿狼人杀,时间慢慢接近十一点。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窗棂,更添几分诡谲气氛。
十一点整,陈俊将碟仙盘放在圆桌中央,在盘子周围点上五根蜡烛——从山庄小卖部买的普通白蜡烛。关掉电灯,房间里只剩下摇曳的烛光。
“现在,我们每个人将食指轻轻放在小碟子上,不要用力,让碟子能自由移动。”陈俊示范着,“然后我们一起念:‘碟仙碟仙请出坛,碟仙碟仙请出坛’。”
五个人照做。沈薇感到指尖下的小碟子冰凉刺骨。
他们开始重复咒语。一分钟,两分钟...就在沈薇觉得这只是无聊游戏时,小碟子突然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确实动了。
“别推。”张昊说。
“我没推。”林晓晓紧张地回应。
碟子又动了一下,开始在盘子上缓慢移动,最后停在了“来”字上。
“成功了!”陈俊兴奋地压低声音,“现在我们可以问问题了。每人最多问三个,不能问碟仙怎么死的,也不能不问再见就让碟仙离开。明白吗?”
众人点头。
“谁先来?”陈俊问。
短暂的沉默后,刘倩小声说:“我先吧。碟仙碟仙,请问...我明年能升职加薪吗?”
碟子开始移动,在盘子上划过一个弧形,停在“是”字上。
刘倩松了口气。
“该我了。”林晓晓说,“碟仙碟仙,我男朋友是真心爱我吗?”
碟子移动到“否”字上。
林晓晓的脸色变了:“什么意思?他有别人了?”
“不能追问同一个问题。”陈俊提醒,“每人三个问题,但每个问题只能问一次。”
“我问下一个。”林晓晓咬牙,“那...我该和他分手吗?”
碟子移动到“是”。
林晓晓的脸色更难看了。
张昊推了推眼镜:“碟仙碟仙,我参与的那个技术项目能成功吗?”
碟子犹豫了一会儿,在盘子上绕了几圈,最后停在“否”上。
张昊皱眉,但没有再问。
轮到陈俊:“碟仙碟仙,我今年能追到我想追的那个人吗?”
碟子移动到“是”,然后又补充移动到“但”和“代价”两个字。
“什么意思?要付出代价?”陈俊疑惑。
最后轮到沈薇。她想了想,问了一个她真正关心的问题:“碟仙碟仙,我母亲的手术会成功吗?”
母亲下周要做心脏搭桥手术,这是沈薇最近最担心的事。
碟子快速移动,毫不犹豫地停在“否”上。
沈薇感到心脏一紧:“为什么?手术有什么问题?”
碟子没有回答,而是在盘子上快速移动,拼出一句话:“医生错,药不对。”
“什么医生?什么药?”沈薇追问,忘记了规则。
碟子继续写:“主刀医,李建国,用错药。”
沈薇记下了这个名字。母亲的主刀医生确实姓李,但叫李国强,不是李建国。
“什么意思?医生会用错药?”她继续问。
“沈经理,每人只能问三个问题。”陈俊提醒。
但碟子已经开始移动,写下更多信息:“八年前,同样错,病人死。”
沈薇还想问,陈俊阻止了她:“不能再问了,否则碟仙可能会生气。我们该问再见了。”
“等等,我还有问题!”沈薇坚持。
就在这时,蜡烛的火苗突然暴涨,变成诡异的蓝色。碟子在盘子上疯狂旋转,几乎要飞出去。
“快问再见!”张昊喊道。
陈俊急忙说:“碟仙碟仙,感谢您今天的指引,请问您可以离开了吗?”
碟子停在“否”上。
五人的心沉了下去。
“再问一次!”刘倩声音发抖。
“碟仙碟仙,请您离开好吗?我们改日再请教。”
碟子依然停在“否”上。
蜡烛的火苗变成了深蓝色,房间里温度骤降。沈薇看到自己呼出的气息变成了白雾。
碟子开始自己移动,在盘子上写下:“游戏开始,预言开始,三天时间,验证真相。”
然后它移动到“再见”,停了下来。
几乎同时,五根蜡烛同时熄灭。
黑暗中,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五人僵在原地,谁也不敢动。
张昊最先反应过来,摸索着打开手机手电筒。光亮驱散了部分黑暗,但房间里的寒意仍未散去。
“刚才...最后那些字是什么意思?”林晓晓颤抖着问。
“不知道。”陈俊的声音也不稳了,“但我觉得...我们可能惹上麻烦了。”
沈薇看着桌上的碟仙盘,那个小碟子静静地停在“再见”上,但在烛光熄灭前,她似乎看到它还写了几个字,只是太快没看清。
“预言开始...”她喃喃重复,“三天时间,验证真相...”
“什么意思?预言了什么?”刘倩问。
没有人回答。每个人都在想自己得到的答案,那些不祥的预言。
“也许只是巧合。”张昊试图理性分析,“我们的潜意识推动了碟子,说出了我们害怕的事情。心理学上叫‘自我实现预言’。”
“但温度怎么解释?蜡烛怎么会变蓝?”陈俊反问。
“气流变化,蜡烛质量有问题。”张昊坚持,但他自己似乎也不太相信这个解释。
“我们该把这些东西还回去了。”沈薇站起身,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桌子,指尖触碰到碟仙盘,又是一阵刺骨寒意。
陈俊将碟仙盘重新包好:“我去还。”
“我跟你一起去。”张昊说。
两人离开后,剩下的三人沉默地坐在黑暗中。林晓晓终于哭了出来:“他说的是真的吗?王浩真的有别人了?”
刘倩安慰她,但自己的脸色也很苍白。她刚得到升职的肯定,但现在想来,“是”这个答案来得太容易,反而不真实。
沈薇则想着母亲的手术。碟仙说的是真的吗?医生会用错药?李建国...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她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陈俊和张昊半小时后回来了,脸色都不太好。
“放回去了?”沈薇问。
陈俊点头:“但...有件事很奇怪。我们放回去的时候,看到那个西厢房里不止一个碟仙盘,还有好几个,样式都一样,像是批量生产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林晓晓擦着眼泪问。
“如果只是普通的游戏道具,为什么要放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而且都旧了,像是放了很久。”陈俊说,“感觉...不像是山庄准备的娱乐用品。”
张昊补充:“墙上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符咒。我拍了几张照片。”
他拿出手机,照片很暗,但能看出墙上用红色颜料画着一些扭曲的符号,不像任何已知的文字体系。
“明天问问山庄工作人员吧。”沈薇感到疲惫,“现在先回去休息。”
五人各自回房。沈薇走在最后,离开游戏室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圆桌上,蜡烛的残骸还在那里,但其中一根蜡烛的烛泪,奇怪地形成了一个箭头形状,指向窗外。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第二天:预言开始
沈薇睡得极不安稳,做了许多混乱的梦。梦中,她看见母亲躺在手术台上,医生背对着她,手里拿着针管,针管里的液体是黑色的。医生转过身,脸是一团模糊的阴影,只有胸牌上的名字清晰可见:李建国。
她惊醒时,天刚蒙蒙亮。看了眼手机,早上五点半。再无睡意,她起身走到窗边。雨已经停了,山间弥漫着浓雾,能见度不足十米。
手机突然震动,是妹妹沈琳发来的信息:“姐,妈妈的手术时间改了,提前到明天早上第一台。李医生说有个学术会议要参加,所以调整了时间。”
明天?原本是下周的。沈薇心中一紧,回复:“哪个李医生?李国强医生?”
“是啊,还能有谁。姐,你怎么了?”
沈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听说过一个叫李建国的医生吗?”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李建国?没听说过。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明天尽量赶回去。”
结束对话,沈薇心中的不安更强烈了。巧合吗?碟仙昨晚提到李建国用错药,今天母亲的手术就提前了。
早餐时,团建活动正式开始。教练带着大家做拓展训练,但气氛明显不对。林晓晓眼睛红肿,显然哭了一夜;刘倩心不在焉,差点在团队游戏中摔倒;张昊则一直盯着手机,似乎在查什么;只有陈俊还算正常,但也不像平时那样活跃。
午休时间,沈薇找到山庄经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吴。
“吴经理,我想问一下,山庄西边那个独立小院是做什么用的?我看到里面有些...奇怪的东西。”
吴经理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哦,那是以前的储藏室,放些不用的旧物。怎么了?”
“里面有类似碟仙盘的东西,还有一些画在墙上的符号。”沈薇仔细观察他的反应,“山庄以前有人玩过这种游戏吗?”
吴经理倒了杯茶,手微微发抖:“这个...我不太清楚。我是三年前才来的,之前的事不太了解。”
“但我听说,十年前这里发生过失踪案?”沈薇试探着问。
吴经理的脸色变了:“谁告诉你的?那都是谣言!山庄一直很安全,从没出过事!”
他的反应过于激烈,反而让沈薇更加怀疑。
“那些符号呢?像是某种符咒。”
“可能是之前客人乱画的。”吴经理站起身,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沈经理,如果没其他事,我还要去检查下午的活动准备。”
沈薇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她离开办公室,在走廊遇到了张昊。
“沈经理,我查到了些东西。”张昊压低声音,“关于李建国。”
两人走到僻静处。张昊打开手机,展示搜索页面:“李建国,五十二岁,原市第一医院心外科副主任医师,八年前因医疗事故被吊销执照。事故详情:给病人用错药,导致病人术后死亡。”
沈薇感到一股寒意:“病人信息呢?”
“只写了‘赵姓患者,五十八岁,心脏搭桥手术’。”张昊往下翻,“有趣的是,李建国被吊销执照后,改了名字,现在叫...李国强。”
沈薇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母亲的主刀医生李国强,就是被吊销执照的李建国!
“他还改了年龄,现在是四十五岁,简历完全重写了。”张昊继续道,“他现在在私立医院工作,口碑很好,收费也高。如果不是深挖,根本查不到这些。”
“那个死亡的赵姓患者,有更多信息吗?”
张昊摇头:“医疗记录被封锁了,家属好像也搬走了。但有传言说,那家人后来遭遇了一系列不幸...像是被诅咒了。”
诅咒。沈薇想起碟仙的话:“八年前,同样错,病人死。”
“还有更奇怪的。”张昊打开另一张图片,是昨晚拍的墙上的符号,“我请教了一个研究民俗学的朋友,他说这些符号不是乱画的,而是一种很古老的封印咒,用来...困住灵魂。”
“困住灵魂?”沈薇重复道,感到荒谬又恐惧。
“准确说,是防止灵魂离开某个地方。”张昊的表情严肃,“朋友说,这种咒语通常用在...凶宅。或者发生过横死事件的地方,为了防止死者的灵魂作祟。”
沈薇想起陈俊说的失踪案:“十年前那家五口...”
“如果是真的,那墙上可能有五组符号。”张昊说,“但我们只看到了一面墙,其他房间可能还有。”
两人决定再去那个小院查看。为了避免引起注意,他们等到下午自由活动时间,才悄悄前往。
西厢房比昨天更显阴森。阳光被浓雾过滤,只能勉强透进一点微弱的光线。沈薇和张昊打开手机照明,仔细检查墙壁。
果然,不只是他们昨天看到的那面墙,其他三面墙上也有类似的红色符号,虽然有些已经褪色,但还能辨认。
“五组...”张昊数着,“正好五组不同的符号。每组符号下面,都有一个小图案...像是人形。”
沈薇蹲下身,仔细观察其中一组符号下方的小图案。那确实是五个简笔人形,手牵手,但最中间的那个人形,被一个圆圈圈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她喃喃道。
“可能表示被困住的灵魂。”张昊推测,“我朋友说,这种封印咒需要定期加固,否则会失效。如果失效了...”
“灵魂就会获得自由。”沈薇接话,“然后呢?会怎样?”
张昊沉默了一会儿:“通常会有两种可能:要么灵魂去它该去的地方,要么...它会寻求复仇,或者完成未了的心愿。”
“碟仙...”沈薇突然明白了,“昨晚我们请到的,可能就是被困在这里的某个灵魂。它利用碟仙游戏,试图告诉我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