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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老人神色凝重：“这些异常，皆无法用常理解释，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在随意拨弄这个宇宙的规则。而且，所有异常发生地，都留有极其微弱的、超越道墟境层次的道韵残留，与盟主在混沌海眼感知到的那缕意志，有相似之处，但又更为……‘超然’。”
星衍子补充道：“万象楼通过推演，发现这些异常的发生，并非完全随机。它们似乎围绕着几个‘关键节点’展开，而这些节点，都与净世盟有关。例如天芒道域那场对决，幸存者后来加入了净世盟附属的一个小宗门；冥河道域那处秘境，开启时净世盟正好有一支商队路过；虚无边荒风暴平息时，盟内一支探索队恰好在附近星域执行任务。”
此言一出，殿堂内众人神色皆是一凛。
“你的意思是，那‘高维观察者’在有意无意地……‘关注’我们净世盟？”
青阳沉声道。
“不止是关注。”
星衍子摇头，“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实验’或‘测试’。那些异常，仿佛是投下的‘石子’，观察我们以及这个宇宙的‘反应’。”
殿堂内陷入短暂沉寂。
“可有应对之策？”凌云问。
天机老人苦笑：“盟主，那等存在，层次远超我等认知。目前我们连其真实面目、目的、行动规律都一无所知，谈何应对？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强监测，记录每一次异常，尝试分析其背后的‘逻辑’。”
“那就继续监测，记录。”
凌云神色平静，“同时，传令各部，在外执行任务时，若遇到无法解释的异常现象，立即上报，不得擅动。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光芒：“既然对方在‘观察’我们，那我们也不妨‘展示’给他们看。传令，三年后净世盟将举行‘归序大典’，邀请寰宇所有势力观礼。届时，我会公开讲道，阐释归序大道真意。”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盟主，此举是否太过冒险？”
法无涯皱眉，“若那高维观察者真的存在，且对我们怀有恶意，此举无异于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其视线之下。”
“暴露与否，有区别么？”
凌云淡淡道，“它若真想对付我们，早已动手。既然它选择‘观察’，那我们就让它看个清楚。而且……”
看向殿堂穹顶的星图，仿佛能透过虚空看到那双冰冷的巨瞳：“我也想借机看看，面对归序大道这种可能‘超脱’这个宇宙框架的存在，它会作何反应。是继续观察，还是……亲自下场？”
众人默然，感受到凌云话语中蕴含的决绝与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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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就这么定了。”
凌云起身，“散会之后，各部按计划行事。三年时间，我要看到净世盟脱胎换骨，以全新姿态，迎接那未知的挑战。”
众人齐声应诺，各自散去。
林清雪留到最后，来到凌云身侧，轻声道：“凌大哥，你真的要……”
“清雪，我们没得选。”
凌云握住她的手，目光深邃，
“被动等待，永远无法掌握主动权。归墟源头、高维观察者……这些威胁不会因为我们躲藏就消失。唯有不断变强，强到让它们不得不正视，甚至……忌惮，我们才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我明白。”
林清雪点头，“我会尽快处理完隐世势力之事，回来帮你。”
“小心些，若有变故，及时传讯。”凌云叮嘱。
林清雪嫣然一笑，转身离去。
凌云独自立于殿堂，归序之源在丹田缓缓旋转。
能感觉到道尊境九重巅峰的壁垒已然松动，距离那道墟境，只差临门一脚。
但这临门一脚，却如天堑。
“归序大典……或许是个契机。”
他低声自语，身影缓缓消散在殿堂中。
与此同时，无量寰宇深处，一片连星辰都不存在的绝对黑暗区域。
这里没有光，没有物质，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只有纯粹的“虚无”。
虚无之中，一双横跨星河的巨瞳缓缓睁开。
瞳中倒映着净世盟议事殿的场景，倒映着凌云的身影，倒映着归序之源旋转的光华。
一道漠然、冰冷、超越一切情感与认知的“意念”，在虚无中回荡。
“变量……加速了。”
“归序大道……有趣。”
“那么，就让‘对照组’也入场吧。”
“看看这个宇宙，究竟能诞生出怎样的……‘意外’。”
巨瞳缓缓闭合，虚无恢复死寂。
而在无量寰宇的另一端，一片被七彩霞光笼罩的神秘星域深处，
一道沉睡已久的意识，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拨动”，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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