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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海眼深处,那丝冰冷隐晦的注视感并未因源虚之门的崩溃而消散,
反而如附骨之疽般盘踞在海眼最核心的虚无本源中,默默汲取着这片区域残存的混乱与死寂。
凌云立于虚空,归序道韵缓缓平息,脸色虽苍白却目光如炬。
他凝视着下方漆黑如墨的海眼孔洞,沉声道:“那缕意志并未真正离去,它留下了‘种子’,寄生在海眼本源里,缓慢汲取力量,等待下次苏醒的时机。”
林清雪周身太初净世光如月华流淌,感应片刻后点头:“确实,海眼深处的虚无能量流动出现了微妙的秩序化倾向,虽然极其微弱,但绝非自然现象。它在‘学习’、‘适应’这个宇宙的规则。”
凌道手握混沌圣剑,剑锋指向海眼:“父亲,是否需要彻底净化此地?以归序之源结合太初净世光,或可一举清除隐患。”
“难。”
凌云摇头,“海眼连通无量寰宇的虚无本源海,强行净化等同与整个虚无本源海对抗,即便能成也会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思索之色:“那意志背后的存在,层次远超我们想象。方才惊鸿一瞥,我感觉那双巨瞳的‘注视’,并非单纯为了毁灭,更像是在‘观察’、‘评估’。贸然触动,可能会引来更直接的干预。”
“那该如何应对?”林清雪蹙眉。
凌云沉默片刻,忽而抬手,归序之源在掌心凝聚出一簇混沌色火焰。
火焰核心九色流转,外围却散发着温润有序的道韵光华。
“既然无法彻底清除,那就以归序之火‘圈禁’它。”
凌云目光锐利,
“以海眼为中心,布下‘归序封镇大阵’,将这片区域化为归序道则主导的‘试验场’。让那缕意志在归序规则的约束下汲取力量、演化,而我们在外围观察、解析它的行为模式、力量特性,同时也能以逸待劳,随时掌控局势。”
“这……太冒险了。”
凌道神色凝重,
“放任那种级别的存在在寰宇内演化,无异于养虎为患。”
“不是放任,是可控的引导。”
凌云解释道,“归序封镇大阵的核心,是我融合九大寂灭本源后领悟的‘归序火种’。它以寂灭为燃料,以秩序为框架,燃烧的是混乱与虚无,诞生的是稳定与新生。那缕意志想要汲取力量,就必须通过归序火种的转化,其一切演化过程都会留下道则烙印,供我们研究。而且……”
他看向林清雪:“清雪的太初净世光可以与大阵联动,一旦那意志演化出超出可控范围的威胁,立刻启动净化程序,将其强制‘重置’。”
林清雪思索片刻,缓缓点头:“此法虽险,却是一举多得。既能监控威胁,又能借此研究归墟源头的本质,还能以海眼为炉,淬炼归序火种,提升我们对归序大道的掌控。”
“正是如此。”
凌云看向凌道,“道儿,你即刻返回归序城,传我法旨:第一,调集七圣守护、诸天守护者及混沌圣殿所有阵道宗师,携带七枚完整阵枢与储备道源晶,三日内抵达混沌海眼外围待命;第二,通告净世盟所有成员势力,混沌海眼区域划为‘归序禁区’,未经许可不得靠近;第三,命天机城、万象楼全力监测寰宇虚无能量异常波动,尤其是与海眼区域产生共鸣的节点。”
“遵命!”
凌道肃然领命,身影化作剑光破空而去。
凌云又看向林清雪:“清雪,你我联手,先在海眼外围布下临时隔绝结界,防止那意志向外渗透,也为后续大阵布置争取时间。”
“好。”
两人身影同时闪动,分列海眼东西两侧。
林清雪双手结印,太初净世光化作无数道纯净光丝,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十万里的巨大光网,光网之上流转着净化与隔绝的道纹。
凌云则盘坐虚空,归序之源自头顶浮现,九色光华垂落,融入光网之中。
归序道韵与太初净世光完美融合,光网颜色逐渐转为混沌色,散发出的气息既拥有净化的神圣,又蕴含包容万道的秩序。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混沌海眼外围虚空,此刻已是人影幢幢。
七圣守护,混元、轮转、时虚、定言、生华、死寂六人,在盟主七玄率领下,各自携带着一枚对应道则的完整阵枢,悬浮于六个方位。
他们身后,是三十四位诸天守护者中的二十人,以及混沌圣殿机堂、阵堂抽调的三百名阵道宗师。
更外围,鲸玄长老率领混沌龙鲸族三千精锐布防,防止闲杂人等靠近。
凌道已返回,立于七玄身侧,手中捧着一枚散发浩瀚道韵的混沌色晶体,这正是第七枚,
也是最核心的“归序阵枢”,由凌云闭关期间亲手炼制,融合了归序之源的一缕本源。
虚空波动,凌云与林清雪自海眼方向归来。
“盟主!”众人齐声行礼。
凌云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七玄身上:“阵枢可都调试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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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盟主,混沌、轮回、时空、定义、生命、死亡六枚阵枢已与对应道则完美共鸣,随时可激活。”
七玄躬身道,“归序阵枢由凌道少主保管,亦准备就绪。”
“很好。”
凌云抬手,归序之源再次浮现,九色光华映照虚空,
“接下来,我将以归序之源为引,激活七枚阵枢,布下‘归序封镇大阵’。此阵以海眼为核心,覆盖半径三百万里区域,内分九重环域,由外向内,归序道则逐步增强,最核心处便是归序火种所在。”
他看向众人:“布阵过程需引动海眼虚无本源,可能会引发反噬与动荡。七圣守护各掌一阵枢,稳固对应道则;诸天守护者分守九重环域关键节点,镇压可能出现的虚无乱流;阵道宗师辅助调整阵纹脉络,确保大阵根基稳固。鲸玄长老率龙鲸族在外围警戒,任何试图干扰布阵者,格杀勿论。”
“谨遵盟主法旨!”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寰宇。
“开始。”
凌云一声令下,身影升至海眼正上方万丈高空。
归序之源脱离掌心,悬浮于他头顶,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便洒落无数混沌色光点,光点落入虚空,化作一枚枚蕴含归序道则的符文。
与此同时,七玄、混元、轮转、时虚、定言、生华、死寂七人,同时将手中阵枢祭出!
七枚阵枢化作七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冲天而起,分别代表混沌、轮回、时空、定义、生命、死亡以及最核心的归序道则。
光柱在虚空中交织、连接,形成一座覆盖天地的巨大立体阵图雏形。
“归序为基,七道为辅,封镇虚无,演化秩序,启!”
凌云双手结出玄奥印诀,归序之源光芒大放,一股浩瀚磅礴的归序道则洪流注入阵图雏形之中。
阵图瞬间被激活,无数繁复道纹自虚空显化,层层叠叠向外扩展。
第一重环域率先成型,覆盖最外围百万里区域。
此区域归序道则最弱,主要作用是隔绝与预警,任何试图闯入的存在都会触发警报。
紧接着是第二重、第三重……每增加一重,阵纹便复杂数倍,归序道则的强度也呈几何倍数提升。
诸天守护者们各就各位,将自身道则融入对应环域的阵眼节点,稳固大阵根基。
当第七重环域成型时,海眼深处的虚无本源终于被彻底惊动!
轰隆隆!
漆黑如墨的海眼孔洞剧烈震颤,无数灰黑色触须自洞中疯狂涌出,触须上缠绕着令人心悸的虚无道则,狠狠抽向正在成型的封镇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