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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护士长在门口探了下头。
姜小帅收回思绪，拍了拍手，站起身。
“吃完了吗？吃完了赶紧的，我们去交班了。”
郭城宇利落地应声，将空碗扔进了垃圾桶。
“OKOK，走吧。”
交班时护士长正说着注意事项，郭城宇的目光却始终黏在姜小帅身上。
见姜小帅伸手去够高处架子上的病历夹，他立刻上前一步，结实的胸膛不经意擦过对方后背，轻松帮他把文件取下来。
“谢了。”姜小帅侧头低声道，耳廓微红。
郭城宇指尖在递过文件夹时轻轻蹭过他的掌心，一本正经地点头：“应该的。”
今天科室里病人不多，所以交班的过程相较以往没有那么繁琐，但姜小帅今天的工作安排除了科室里的常规事务，他还有门诊的工作要忙。
在和值班同事简短地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他的目光便投向了郭城宇和吴所畏。
姜小帅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今天有门诊病人，大畏和我去吧，城宇你是不是一会儿要去院长办公室了？”
郭城宇轻轻地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一丝遗憾，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些惋惜。
“嗯，今天就不能陪你接诊了，下次我补上。”
姜小帅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朝郭城宇点了点头后，便带着吴所畏朝着门诊的方向走去。
郭城宇看着姜小帅和吴所畏并肩走向诊室的背影，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消毒水的气味在走廊里弥漫，白炽灯照得姜小帅白大褂的衣角泛着柔和的光晕。
他正侧头和吴所畏说着什么，眉眼弯起熟悉的弧度，一根呆毛随着动作在发顶轻轻晃动。
郭城宇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口袋里蜷缩了一下，仿佛还能触到方才交班时不经意碰到姜小帅手背的温热。
他眼看着那扇写着“老年诊室三”的门被推开，姜小帅半个身子已经没入门内，吴所畏还回头冲他飞快地使了个“放心”的眼色。
“我们工作去了，中午等郭少外卖哈。”吴所畏的声音隔着几步飘过来。
姜小帅闻声也回过头。
目光穿过忙碌穿梭的护士和病患，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仍站在原地的高大身影。
他眼里掠过一丝疑问，随即化为一点了然的笑意，冲郭城宇挥了挥手，用口型比了句“一会儿见”。
就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在郭城宇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抬脚跟过去——去他妈的院长办公室，哪个院长比姜小帅重要？
可理智到底拽住了他。
他最终只是深深望了那边一眼，将那人穿着白大褂、清瘦却挺拔的身形烙进眼底，才强迫自己转身，朝着走廊另一头的楼梯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拖沓而不情愿，仿佛脚有千斤重。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身后诊室门合拢的轻响，那“咔哒”一声，就像是一道屏障，隔绝了那个人的声息，也让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楼梯口的风有点凉。
他低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然后摸出烟盒，磕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却并没有点燃。
姜小帅不喜欢他在工作时间抽烟。
烟草那股苦涩的味道在他的齿间慢慢漫开，他捏了捏眉心，像是要把内心的纠结和不舍都揉散。
最后，他终于还是迈步上了楼梯，只留下一个略显落寞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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