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劫:九世琉璃盏

第51章 竹影破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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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苏清寒感觉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意识沉入到了一片混沌

苏清寒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沉浮,像被卷入漩涡的枯叶。

耳边是无数重叠的声音:阿竹递汤时的温柔叮嘱,林风在归墟滩说的“守在你身边”,长老阴恻的“你是魔尊容器”,灵溪喊的“清寒姐姐”……这些声音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的魂魄困在中央,反复碾压。

她看到自己站在灵境禁地的石门内,阿竹的扫帚扫过地面,扬起的尘埃里,竟飘着归墟滩的海沙;她看到自己坐在青冥崖的石壁上,林风的剑刺穿她的胸口,剑穗却是灵溪编的贝壳串;她甚至看到自己化作九世的模样——第一世的小妖,第五世的亡国公主,第九世浴血的红衣女子,她们都举着剑,剑尖对准她的眉心,齐声问:“你是谁?”

“我是苏清寒……”她想回答,喉咙里却像堵着滚烫的沙,发不出半点声音。

掌心的灼痛突然加剧,不是琉璃碎片的烫,是某种尖锐的、带着棱角的疼。她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一块断裂的竹片正硌在她掌心,竹片的断口参差不齐,边缘还沾着点湿润的绿——是新鲜的竹屑。

竹……

阿竹。

这个念头像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意识。

苏清寒猛地想起,三天前在灵境禁地,阿竹递给她野果汤时,她无意间瞥见他手腕上的疤痕——那疤痕是被竹片划伤的,形状像片残缺的叶子。而刚才在“青冥崖”,灵溪蹲在滩涂画星图时,手腕上也有一道一模一样的疤,只是那时她被幻境迷了眼,竟没察觉。

更诡异的是,阿竹扫地时,扫帚柄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竹”字;归墟滩木棚的木桩上,灵溪用贝壳拼的记号,也是个歪歪扭扭的“竹”;甚至林风左臂的守护咒,在光影扭曲时,那淡金色的纹路竟能隐约连成“竹”的轮廓。

一个名字,像鬼魅般渗透了她经历的所有“真实”。

“阿竹……”苏清寒的指尖用力掐进掌心的竹片断口,疼痛让她的意识瞬间清明,“你到底是谁?”

随着她的质问,眼前的景象开始剧烈晃动,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石门、青冥崖、归墟滩的画面重叠又分离,最终定格在灵境禁地的石室内——她根本没离开过这里。

她仍坐在三天前那个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摆着半碗没喝完的野果汤,汤里的野果已经腐烂,生出白色的霉斑。而那个叫阿竹的少年,正背对着她站在石室中央,手里的扫帚垂在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却没扫动半点尘埃。

“你终于想起来了。”阿竹转过身,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苏清寒,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可惜,太晚了。”

他抬手一挥,石室内突然亮起无数盏油灯,灯光映出墙壁上的壁画——画上是苏家历代守护琉璃盏的场景,而每一幅画的角落,都有个扫地的少年身影,面容模糊,却能看出是不同时代的阿竹。

“从你爷爷那辈起,我就在等了。”阿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少年的清亮,而是混合着苍老与稚嫩的诡异腔调,“你们苏家总说自己是‘守护者’,可谁还记得,当年为了封印魔尊,是谁把半颗魂魄献祭给了幻术之灵?是谁世世代代困在这禁地,只能看着你们享受人间烟火?”

他猛地指向壁画最角落的一幅:画上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被锁链捆在祭坛上,胸口插着琉璃碎片,而站在祭坛前的,正是苏清寒的爷爷,手里举着封印咒文。

“那是第一世的我。”阿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你爷爷说,只要封印稳固,我就能重获自由。可他骗了我!他用我的魂魄之力加固封印,却把我忘在了这暗无天日的禁地!”

苏清寒的呼吸骤然停滞,她终于明白——阿竹不是灵境的杂役,他是被苏家先祖献祭的“祭品”,是靠着对苏家的怨恨和幻术之灵的力量,才得以世世代代存在的执念集合体。

“所以你恨苏家,恨所有和琉璃盏有关的人。”她的声音干涩,掌心的竹片断口已经被血染红,“你编出归墟滩的幻境,是想让我沉溺于安稳,放松对封印的警惕;你造出林风、灵溪、阿潮的幻影,是想利用我的执念,彻底吞噬我的魂魄,让魔尊封印彻底松动。”

“不全对。”阿竹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我还想让你尝尝我的滋味——分不清真假,抓不住念想,永远困在自己编织的梦里。你看,你刚才是不是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这话像针,刺中了苏清寒最脆弱的地方。

她猛地站起身,却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双腿一软,重重摔在地上。石砖的冰冷透过衣料传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她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既没有在归墟滩垒过灶台,也没有在青冥崖握过剑,只有掌心被竹片划破的伤口,在油灯下渗出鲜红的血。

“我是苏清寒……”她再次呢喃,声音却带着连自己都不信的颤抖,“我是苏家的后人,是魔尊封印的守护者……”

“守护者?”阿竹弯腰凑近她,呼吸里带着野果汤腐烂的酸气,“可你刚才在梦里,不是更想当归墟滩那个喝海鲜粥的姑娘吗?你不想当苏清寒,你想当那个不用背负封印、不用面对仇恨的普通人,不是吗?”

“我没有!”苏清寒嘶吼着反驳,却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想起幻境里林风为她剥蟹肉的模样,想起灵溪笑着喊她“姐姐”的声音,想起阿潮说“苦是真的才踏实”时的眼神。那些画面如此清晰,清晰到让她怀疑,此刻的“真实”是不是另一场更逼真的幻境。

她突然捂住头,发出痛苦的呜咽。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是石室内腐烂的野果汤,还是归墟滩冒着热气的海鲜粥?

是眼前这个满眼怨恨的阿竹,还是幻境里那个会为她熬粥的林风?

是掌心这道流血的伤口,还是归墟滩那枚不存在的贝壳指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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