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城系列2,案件大全集03

第32章 (一):迎接新的挑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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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惊得一片哗然,郦叔的脸色沉了下来,韩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秋玲的反应——她的眼神慌乱,手在微微发抖,嘴里反复说着“我没有”,却没敢直视那个女人的眼睛。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原本的勘查工作再次被打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女人身上,一场新的风波骤然掀起。

这当口,又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牵着小孩的中年妇女快步挤进人群,一看见秋玲,立马松开孩子的手,双手往腰上一叉,扯开嗓子就骂:“好你个秋玲!真是反了天了!郦爷爷待你不薄,你居然做出这种丧良心的事!”

她唾沫横飞,指着秋玲的鼻子骂道:“昨天下午我还看见你跟郦爷爷在门口吵,脸红脖子粗的,要不是我拉着,你是不是还要动手?现在人没了,你倒好,还敢在这里拦着调查的人,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旁边的小孩被这阵仗吓得哇地哭了出来,妇女却没顾上哄,继续“喳喳喳”地骂:“平日里看你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心肠这么黑!郦爷爷走了,你晚上睡得着觉吗?我看你就是巴不得他出事,好占他那点东西!”

秋玲被骂得浑身发抖,脸色从白转青,指着那妇女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想占他东西了?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胡说?”妇女冷笑一声,“谁不知道你最近手头紧,好几次跟郦爷爷借钱被拒了?别以为大家都不知道!”

这番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秋玲身上,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的慌乱再也藏不住,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墙。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怀疑,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那妇女尖利的骂声和孩子的哭声。

秋玲被骂得无地自容,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转向我们,眼神里带着破罐破摔的凶狠:“你们别光看着!这些人就是胡说八道!你们不是来查案的吗?怎么不查查他们?说不定就是他们中的谁害了爷爷,现在故意栽赃给我!”

她指着刚才指控她的两个女人,声音尖利:“那个磕头的,她丈夫前阵子跟爷爷因为宅基地吵过架;那个骂人的,她儿子偷过爷爷家的东西被抓住过!他们都有动机!你们不去查他们,反而盯着我看什么?”

见我们没动,她又将矛头直接对准韩轩:“还有你!一口一个专业调查,我看就是偏袒!是不是郦叔给了你们好处?你们故意把水搅浑,好让真凶逃脱!我告诉你们,别想蒙混过关!今天你们要是不查清楚,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她的话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显然是想把矛盾转移到我们身上,借此摆脱自己的嫌疑。韩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敲击着手里的记录本——越是急于转移视线,往往越说明心里有鬼。

我盯着秋玲,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你上来就东拉西扯,一会儿说别人栽赃,一会儿说我们偏袒,越说越没谱,你觉得这样信誉度还能高吗?我凭什么信你?”

“再说了,他们为什么偏偏针对你,不说别人?总不能是平白无故跟你过不去吧?”我往前一步,目光锐利,“你这叫什么?欲盖弥彰!别再耍这些小聪明了,没用。”

“我劝你老实点,”我加重了语气,“真等我们把证据查到你头上,有你好受的。赶紧说说,你跟死者到底有没有仇?之前为什么争吵?把这些说清楚,对谁都好。”

秋玲被问得一窒,眼神闪烁着不敢直视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双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显然心里藏着事。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些,所有人都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磕头的女人猛地抬起头,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急切的辩解:“我丈夫是跟郦爷爷提过宅基地的事,但那是郦爷爷主动说的!他说那片空地支给我们家,让我丈夫先盖房子,懂吗?是正经给我们家的!倒是你秋玲,跑过来非要抢,说那地该留给你侄子,你这才跟郦爷爷吵起来的!”

她又转向那个骂人的中年妇女:“还有她家儿子,来郦爷爷家根本不是偷东西!是之前借了爷爷的作业本忘了还,特地来送回来的,你别在这儿歪曲事实!”

秋玲听完,脸涨得通红,双手在面前使劲挥着,像是要把这些话打散:“胡说!那宅基地本来就该是我们家的!郦爷爷年纪大了糊涂了才答应给你们!还有你儿子,明明是翻爷爷的抽屉被我撞见了,还敢说只是还作业本?”

她越说越激动,突然话锋一转,指着远处的废弃建筑:“你们别光说这些!那栋楼才不对劲!前几天晚上我路过,看见里面有光,还有奇怪的声音!说不定爷爷的死就跟那楼有关!你们怎么不去查那里?!”

她刻意转移话题,眼神慌乱地瞟向那栋废弃建筑,显然是想把大家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韩轩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这栋突然被提及的废弃建筑,恐怕藏着关键线索。

我拿起桌上一个旧本子翻了翻,看向众人:“你们说什么呢?这里面的柜子里放着些作业本,上面好像是这个名字。”

那个中年妇女凑过来看了一眼,连忙点头:“对,这些都是我儿子的作业本,之前借了郦爷爷家孩子的,后来忘了还,那天就是来送这个的。”

我又从证物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扬了扬:“还有那个宅基地的事,我已经查到了,关于宅基地的合法继承人,就是这位磕头大姐的丈夫。这是郦爷爷生前签的协议文件,写得清清楚楚。”

秋玲的目光落在文件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猛地冲过来想抢文件,被旁边的韩轩拦住,顿时像被点燃的炮仗,大发雷霆:“不可能!这文件是假的!郦爷爷怎么可能把地给他们?一定是你们串通好伪造的!”

她指着磕头的女人,声音尖利得刺耳:“是你!是你用了什么手段骗了爷爷!这地本来就该是我的!你们这群人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不服!”

她在原地跳着脚,双手胡乱挥舞,眼睛里布满血丝,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彻底暴露了她对宅基地的执念。周围的人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看来之前的争吵,果然是为了这块地。

韩轩冷声道:“文件有公证记录,真假一查便知。你再闹,只会徒增嫌疑。”

秋玲被这句话噎住,却仍不甘心地跺着脚,嘴里还在嘟囔着“假的”“骗子”,只是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了。

我看着秋玲,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厌烦:“你说的这些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我们都听了无数遍了,有意思吗?你为什么非要闹?一开始跳出来阻拦调查,现在证据摆在面前,就想撇清关系?我们不是傻子,别耍这些把戏。”

“作业本确实是那位大姐儿子的,宅基地协议也明确是磕头大姐丈夫的,这些都有凭证。跟他们没关系的事,你在这里瞎掺和什么?”

这时,郦慕莎从一个旧相框里拿出一张照片,轻声道:“这不是我和姐姐跟郦爷爷的合照吗?当时我们还在上初中呢。”

郦雯凑过去看了一眼,点头附和:“确实是,那天是爷爷的生日,我们特意去拍的。”

秋玲的目光扫过照片,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梗着脖子开始质疑:“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后来补拍的?再说了,这跟宅基地的事有什么关系?你们就是故意转移话题!”

她又转向我,眼神里满是不服:“就算作业本和宅基地的事是真的,那也不能证明我跟爷爷的死没关系!你们凭什么只盯着我?那栋废弃建筑你们查了吗?说不定凶手就藏在里面!”

她一边说一边往废弃建筑的方向指,试图再次将焦点转移,只是那语气里的慌乱,比之前更明显了。

我皱着眉瞪着秋玲:“你简直就是个呆瓜!这是人家姐妹俩和郦爷爷的回忆,懂不懂?连这点回忆都要质疑,你到底想干什么?”

“哦,合着你的意思是,我们说的全是假的,就你说的是真的?我告诉你,你知道的东西恐怕比我们多得多!赶紧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了,行不行?”

秋玲被“呆瓜”两个字彻底激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你骂谁呆瓜呢?!我看你们才是一群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我知道什么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边吼一边往废弃建筑的方向退,双手挥舞着像是要驱赶什么:“你们不查真凭实据,就知道围着我吵!那栋楼里肯定有问题!我昨天晚上听见里面有动静!你们不去查,是怕查出什么吧?!”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退到离那栋废弃建筑不远的地方时,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那栋楼,似乎才是她真正害怕的东西。

我盯着秋玲,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在这里吵个没完,说东说西,不就是想把罪行推出去吗?你死活不肯说实话,光知道在这里闹,有什么用?我呸!真是让人无语。”

“那个废弃建筑,我们迟早会去查,但眼下先把郦爷爷的案子弄清楚再说。你以为扯出那栋楼,就能把水搅浑?这案子跟那建筑有什么关系?别耍这种小聪明了,呆瓜。”

“我们不是傻子,”我话锋一转,从证物袋里拿出一把带血的折叠刀,举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这把刀具上刻着一个‘秋’字,怎么解释?这是在郦爷爷身边发现的。”

秋玲的目光触及那把刀,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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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也都盯着那把刀,议论声再次响起,看向秋玲的眼神里,怀疑变成了几乎笃定的确认。

磕头的女士在一旁补充道:“她家就是卖刀具的,像这种刻着‘秋’字的刀有很多,都是她家的招牌样式。”

我看向脸色惨白、浑身发颤的秋玲,语气冷硬:“现在证据都摆在面前了,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赶紧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杀害郦爷爷的?”

我转头对身边的同事示意:“先把她带到旁边的房间,好好审问,让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警员立刻上前,秋玲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着被架起来,嘴里喃喃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眼神涣散地被带离了现场。

周围的人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各异,这场闹剧般的争执总算暂时告一段落,而关于郦爷爷死亡的真相,似乎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秋玲刚被带走,门口突然一阵风似的冲进来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扎着高马尾,额前碎发都被跑得凌乱。她一眼看到我们正在收拾证物,当即炸了毛,冲过来就把手里的书包往地上一摔:“你们凭什么抓秋玲阿姨?!她不是凶手!”

少女眼睛红红的,指着我们吼道:“我昨天下午还看见她给郦爷爷送饺子呢!爷爷还笑着说秋玲阿姨最贴心了!你们凭什么因为一把破刀就冤枉她?!”

她又转向磕头的女人和那个中年妇女,气鼓鼓地说:“还有你们!就知道欺负她性子直!她跟爷爷吵架是为了让爷爷别再住这破房子,怕冬天冷着!你们懂什么?!”

少女越说越激动,抓起地上的书包就要往证物箱上砸,被韩亮一把拦住。她挣扎着哭喊:“放开我!你们都是坏人!秋玲阿姨那么好,怎么可能杀人?!肯定是你们搞错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再次陷入混乱,郦叔皱着眉上前:“丫头,你是秋玲家的侄女吧?别冲动,我们只是让她去配合调查,没说她一定是凶手。”

“配合调查?”少女瞪着眼,“我看你们就是想屈打成招!我告诉你们,我有证据证明她没杀人!”

正乱着,门口又走进来两个年轻男人。其中一个看到我,挑了挑眉,语气熟稔:“哟,这不是老同学何风生吗?我们俩本来打算正经找你报到,没想到现在以这种方式碰面了。”

我看着他们,恍然道:“你们俩不就是郦田螺和郦田果?”

郦田螺转头瞪了那个还在闹脾气的少女一眼:“妹妹,你在这儿瞎掺和什么?还说秋玲呢,我跟你说,她简直就是个败家精。刚才我爸跟我说,她根本就是外来落户的,昨天看到郦爷爷后,回到家就开始发疯,把家里东西全砸了,还指名道姓诅咒郦爷爷呢!”

我接过话:“欢迎回来。不过你们怎么突然想起找我们了?”

郦田果在一旁补充:“我们本来打算7月3号去找你,结果那天郦雯队长说你们不在,我们就先回去了。”

郦雯点点头:“对,那天他们确实来了,说要找你,我见你们不在,就让他们先回了,本来想后来跟你说的,结果忙忘了。”

“我记起来了,”我恍然,“之前你们也来过,就是录制迎春日微电影的时候。回来就好。”我话锋一转,“好了,别扯别的了,说说你们知道的真实情况吧。”

这时,那个少女看到郦田螺和郦田果,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刚才对我们的怒气全转移到他们身上,跺着脚喊道:“哥!你们别听他们胡说!秋玲阿姨才不是那样的人!她砸东西是因为跟我叔叔吵架,根本不是因为郦爷爷!你们怎么也帮着外人欺负她?!”

郦田螺被妹妹吼得皱起眉:“你懂什么?大人的事少插嘴!我们看到的听到的,难道还有假?”

少女眼眶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梗着脖子不肯服软:“就是你们错了!我亲眼看到的比你们清楚!”

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现场的注意力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争执吸引过去,而关于秋玲的疑点,似乎又多了几分扑朔迷离。

就在兄妹俩吵得不可开交时,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看到闹脾气的少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女儿你干什么呢?没看到你两个哥哥在跟同学说事?瞎吵什么?赶紧的,待会儿还要去学校,别耽误了上课!”

少女一看到他,非但没收敛,反而像被点燃的引线,瞬间爆发,对着男人大发雷霆:“爸!你怎么也帮着他们说秋玲阿姨坏话?她明明是好人!是他们冤枉她!你都不相信我!”

原来这男人正是郦田螺、郦田果和这少女的父亲。他被女儿吼得愣了一下,随即沉下脸:“我什么时候说她坏话了?但人家调查的人在办事,你在这里添什么乱?回家再说!”

“我不!”少女跺着脚,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人!我就要在这里等秋玲阿姨出来,证明她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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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叹了口气,看向我们,脸上带着歉意:“让你们见笑了,这孩子被惯坏了,不懂事。秋玲那姑娘……唉,不说了,你们该查就查,我们不打扰了。”说着就想去拉女儿。

少女却使劲甩开他的手,倔强地站在原地,死死盯着秋玲被带走的方向,一副要抗争到底的样子。男人无奈地摇摇头,只能暂时任由她闹着,转头对郦田螺兄弟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继续说正事。

秋玲被审问时,突然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戾:“对,是我杀的,怎么了?他就是个老头,迟早要完蛋,我杀了他又怎样?”

话刚说完,她又猛地摇头,眼神混乱:“但我也不想杀他……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看到隔壁那户人家有人出来,就躲了躲。等我进去,就发现郦爷爷已经躺在那儿了!人……人是刚才来闹的那个女的杀的!”

我看着她前后矛盾的供述,心里已然明了:“这下就清楚了。”

另一边,一直坚信秋玲清白的少女听到这番话,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呆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那个最开始在旁边拦着我们、说要报警的中年女人,听到秋玲的话后,也傻愣在原地,脸色煞白,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仿佛被这句话狠狠砸懵了。

现场的气氛再次凝固,秋玲的供述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激起的涟漪不仅指向了她自己,更将那个看似无关的中年女人也卷入了疑云之中。

那个最开始在现场拦着我们、让我们赶紧报警的中年女人,此刻像被踩中了痛处,猛地从人群里冲出来,指着秋玲的方向大发雷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杀了郦爷爷?!”

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双手紧紧攥着拳头,胸口剧烈起伏:“我早上就是出来倒垃圾,路过这里看了一眼,根本没进去!你自己承认杀人,凭什么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跟郦爷爷无冤无仇,住对门十几年了,他看着我长大的,我怎么可能害他?!”她越说越激动,眼泪都急了出来,“你想拉我垫背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警察来了我也这么说!”

这个从我们到现场起就表现得异常紧张的女人,此刻彻底失态,那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反而让人生出更多怀疑——如果真的无关,何必反应如此激烈?

韩轩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边,目光平静却带着压力:“你说没进去过,有证据吗?早上路过时,看到过其他人吗?”

中年女人被问得一窒,张了张嘴,眼神慌乱地躲闪着:“我……我就是路过,没看到别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底气不足。

秋玲被中年女人的怒吼激得也来了火气,隔着一段距离冲她喊道:“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今天早上你明明来我店里,说要拿一把刀,我随手给了你一把,谁知道你拿着刀就往郦爷爷家跑!”

“你现在倒好,反过来叫我在这里吵,你才是神经病吧!”她喘了口气,转向我们,声音带着急促的辩解,“现在所有人都怀疑我,全是被你害的!你才是外来落户的,我土生土长在郦家镇,凭什么被你这么栽赃?”

“各位千万别听她的!”秋玲指着中年女人,语气激动,“她就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傻子,在这里大吵大闹转移视线,她手里的刀就是从这儿拿的,这才是真的!”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让中年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死死捂住嘴,眼神里的惊恐再也藏不住——秋玲的话,显然戳中了她的要害。

周围的人都被这反转惊得说不出话,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移动,谁也没想到,这起看似简单的案件,竟牵扯出这么多纠葛。

中年女人被秋玲的话堵得浑身发抖,突然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崩溃:“你放屁!我根本没去你店里拿过刀!你这是血口喷人!”

她猛地冲上前,要不是被旁边的人拉住,几乎要扑到秋玲面前:“我拿刀干什么?我跟郦爷爷几十年的邻居,我害他干什么?!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才想拉我下水!”

“你卖刀的多了去了,谁知道你给了谁!说不定就是你自己拿着刀动的手,现在反咬我一口!”她的头发都因为激动而散乱,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秋玲,“我看你就是想让我替你顶罪!没门!”

她一边喊一边挣扎,被拉住的胳膊在半空中胡乱挥舞,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比之前任何一次发作都要激烈。周围的人被她的情绪感染,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如果真的无关,又何必如此失态?

韩轩适时开口,声音冷静得像冰:“吵解决不了问题。谁拿了刀,刀上有没有指纹,一查便知。”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中年女人的怒火。她僵在原地,眼神里的激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多可疑。

郦叔在一旁插话:“镇上的警务室里有一台指纹检测仪,平时用来处理些邻里纠纷的物证,应该能用。”

我们立刻让人取来检测仪,将那把刻着“秋”字的刀放了上去。几分钟后,检测结果出来了——刀身上的指纹,既不是秋玲的,也不是其他人的,赫然指向了那个最早出现在现场、一直大发雷霆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听到这个结果,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愣了足足几秒,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怒吼:“不可能!这机器肯定坏了!我根本没碰过那把刀!是你们串通好陷害我!”

她指着秋玲,声音都在发颤:“是你!一定是你偷偷把我的指纹弄到刀上的!你这个毒妇!为了脱罪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在原地疯狂地转圈,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神涣散又狰狞:“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郦爷爷待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害他……你们相信我啊!”

可此刻,她的辩解在铁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周围的人看着她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了确认,连之前帮她说话的邻居都默默退到了一边。秋玲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得意,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场持续了许久的闹剧,似乎终于要迎来真正的结局。

就在中年女人哭闹不休时,一个挎着菜篮的居民挤进人群,对着她啐了一口:“谁是毒妇?你才是毒妇呢!”

“今天早上我去找郦爷爷借个簸箕,刚走到院墙外,就听见你在里面喊‘我必须杀了你’!我吓得没敢进去,从门缝里瞅了一眼,就看见你瞪着眼睛往屋里冲,手里还攥着把刀!”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后来我看见那把刀就插在……插在郦爷爷身上,吓得赶紧跑了。没过一会儿就看见秋玲也过来了,她扒着门框看了一眼,脸都白了,转身就跑,现在想想,她八成是被你吓着了!”

中年女人听完这番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她也不喊了,只是伸出手胡乱地抓着地面,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嘴里开始胡搅蛮缠:“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刀自己跑过去的……郦爷爷他……他是自己摔倒的……”

她的话颠三倒四,眼神涣散,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那副疯癫的样子,彻底坐实了所有人的猜测。周围的人看着她,脸上再没有同情,只剩下鄙夷和后怕——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和善的邻居,竟藏着这样一副心肠。

韩轩示意警员上前,中年女人没有反抗,只是瘫在地上喃喃自语,被轻易地架了起来。阳光透过云层照在空地上,这场由宅基地纠纷引发。的命案,终于在一连串的反转后,露出了最残酷的真相。

张邵峰当即联系了行动组的青龙,没过多久,青龙就带着两名民警赶到,依法将那个中年妇女带走了。

这边刚处理完,郦道丸突然拉着张邵浩就往那栋废弃建筑走,脚步急切得像是有什么急事。

她的父亲见状,赶紧追上去拉住她:“道丸!别添乱,跟我回家!”郦道丸被拽住,立刻开始大发雷霆,使劲挣扎着:“放开我!那里肯定有问题!我要去看看!”

与此同时,之前一直为秋玲辩解的少女郦田茴看着郦道丸,皱眉道:“你干什么?待会儿我们还要去学校呢,别耽误了。”

郦道丸瞪着她,火气更盛:“郦田茴,你别管我!我们俩姐妹的事不用你插手!我看你就是不想去学校,故意找借口!”

“我才没有!”郦田茴也来了气,“我就是要去学校!我两个哥哥还要去SCI调查局报到呢,你在这儿胡搅蛮缠什么?”

郦道丸被怼得脸色涨红,挣脱开父亲的手,冲着郦田茴尖叫:“你懂什么!那栋楼里一定有线索!你们都拦着我,是不是想掩盖什么?!”她一边喊一边还要往废弃建筑冲,场面再次陷入混乱。

郦田茴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不赞同:“你又不是SCI调查员,瞎凑什么热闹?再说我两个哥哥马上就要去报到成为正式调查员了,轮得到你在这里折腾?”

“还有,你非要往那栋废弃楼跑干什么?赶紧去学校行不行?你的脑子就不能转过来吗?那些弯弯绕绕的谜题你懂吗?”她顿了顿,解释道,“我为什么非要去学校?因为要去找白老师,她是我们的美术老师,还有她那个叫克拉林的学生也在,我们约好了今天要讨论画展的事。”

郦道丸被这番话激得怒火中烧,指着郦田茴的鼻子就吼:“你少管我!我去不去废弃楼关你什么事?倒是你,明明该去初级部上学,非要找借口往美术老师那里跑,我看你就是不想上课!你以为我不知道?初级部今天要摸底考,你是怕考砸了吧!”

“我才不是!”郦田茴也急了,“白老师说克拉林的画作很有灵气,让我去一起学习,这也是功课的一部分!你自己不想上学,别把别人也想成这样!”

郦道丸却根本不听,只是梗着脖子喊:“我不管!你今天就是不能去找那个什么白老师和克拉林,必须跟我去初级部!不然我就告诉爸,说你逃课!”她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拉郦田茴,两人瞬间拉扯起来,周围的人见状都皱起了眉,这姐妹俩的争执,显然又要耽误不少事。

郦田茴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行了,我都高中毕业四年了,哪还需要去初级部?白老师是我们江德高级中学的美术老师,她有个工作室,专门用来画画的。我为什么要去?因为我同桌郦苗绘约了我一起去工作室啊,想去感受下创作氛围。你瞎喊什么?还说我不去上学,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

“至于SCI调查员的事,我同桌本来也想去,后来听说我两个哥哥要去,就让他们先去探探路,我们之后再考虑。”

我在一旁点头:“可不是嘛,我们当时都是高中隔壁班的学生,彼此都熟。”

郦田茴看向我,脸上带着歉意:“是的,刚才实在抱歉,一下子没控制住情绪。”

“没事,”我笑了笑,“说起来,白老师也是我们当时的美术老师呢,那个克拉林画画确实很有天赋。她的工作室就在龙林园旁边,位置挺好找的。”

郦田茴眼睛亮了亮:“好的,到时候一定去。其实我两个哥哥一直想去看看,我也挺感兴趣的,可问题是郦道丸死活不让我们去。后来没办法,我们就去参加你们的迎春日庆祝了,也算没白忙活。”

“刚才你那股冲劲,可把我吓了一跳,”我打趣道,“不过现在看来,你倒是越来越明事理了。”

郦田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刚来时就觉得气氛怪怪的,现在案子总算解决了,心里也踏实了。”

正说着,郦苗绘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画板:“我这边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出发去工作室啊?”

郦田茴无奈地指了指还在闹脾气的郦道丸:“没办法去啊,你看看她。死活不让我们走,非说那栋废弃建筑里有她的东西,必须要去看看,拦都拦不住,这下好了,全耽误了。”

郦苗绘恍然大悟,随即看向我,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现在做了这么多事。难怪我父亲总提起一个叫何叔的儿子,说很有本事,果然就是你!加油,我也挺想加入你们的,跟着学学。”

我看向她俩:“你们俩要是能加入,正好能发挥姐妹情,互相照应。不过眼下,还是先看看郦道丸到底要干什么吧。”

郦道丸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听到我们压根没把她的话当回事,顿时炸了:“你们当我是空气吗?!那栋楼里就是有东西!是我妈留下的遗物!你们凭什么拦着我?!郦田茴你少在这儿假好心,你就是不想让我找到我妈留下的东西!”

她冲到废弃建筑门口,使劲踹着那扇破旧的木门:“我今天非要进去!谁也别想拦我!”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

郦叔看着郦道丸,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孩子真是没救了!我当时去找他们说事,你非要死缠烂打跟着来,现在倒好,正事不管,一门心思往那废弃建筑钻!”

“你拉着张邵浩去那破地方,不就是想给他搞什么破惊喜吗?整天脑子里想些情情爱爱的,你初三还没上完呢!在这里瞎蹭什么热闹?”

他越说越气,嗓门也拔高了:“还说那地方是家人留给你的?我呸!那栋楼年久失修,墙皮都快掉光了,里面全是碎玻璃和钉子,危险得要命!你是不是疯了?为了这点破事连命都不要了?”

郦道丸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却梗着脖子不肯服软:“我就是想去!那是我妈留下的念想,凭什么不让我去?张邵浩也愿意陪我去,关你什么事!”

“你还敢顶嘴?”郦叔气得发抖,“就你这年纪,不好好待在学校上课,整天琢磨这些有的没的,真当自己是大人了?今天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去!”

周围的人听着这对话,才算明白郦道丸非要去废弃建筑的缘由,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这孩子,竟是为了这点幼稚的心思,闹得鸡飞狗跳。

郦道丸猛地指向郦田茴和郦苗绘,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尖利又带着不服气的委屈:“凭什么她们俩就能进SCI?我初三还没上完就被你们天天念叨着要好好学习,可她们呢?早就高中毕业四年了,凭什么她们想加入就能加入,我想去废弃建筑找我妈留下的东西都不行?你们就是偏心!就是觉得她们比我强!我看你们就是故意针对我,不然为什么她们做什么都对,我做什么都错?!”

我看着郦道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已经决定让郦田螺、郦田果、郦田茴、郦苗绘、郦雯、郦慕莎组成郦家六人组,一起协助调查后续事宜,这有什么问题?那栋废弃建筑从来说不上是你的,你就别在这儿硬凑了,没意思。”

郦道丸的父亲在一旁气得直跺脚:“你简直是疯了!那栋破建筑跟我们家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就成你的了?我都说了那地方危险得很,劝你多少次了就是不听!他们能加入调查是他们的本事,你在这儿瞎闹什么?赶紧给我回家!”

郦道丸被这两句话彻底点燃了怒火,像头发狂的小兽般尖叫起来:“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组成六人组?凭什么那建筑就不能跟我有关系?我妈当年明明说过那地方有我们家的东西!你们就是合起伙来欺负我年纪小!我偏不回家!今天这建筑我进定了,这六人组我也非要加进去!谁拦我我跟谁急!”她说着就往废弃建筑的方向猛冲,被父亲一把拽住后,竟在原地撒泼打滚起来,哭喊着闹个不停,那副蛮不讲理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皱紧了眉头。

我盯着郦道丸,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所有东西都非得和你扯上关系才行吗?那栋废弃建筑,你听谁说和你有关的?是你妈亲口跟你说的,还是你自己瞎猜的?”

“如果真有什么凭证,拿出来大家看看;要是没有,就别在这儿钻牛角尖了。你年纪还小,初三都没上完,该操心的是功课,不是整天琢磨这些没影的事。”

话音刚落,郦道丸的母亲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一把抓住郦道丸的胳膊:“你要干什么你啊?那栋建筑全是危险的地方,墙都快塌了,里面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能随便去吗?赶紧跟我去学校,再不去就真要迟到了!”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能不能分清楚?”她瞪着女儿,语气严厉,“再说了,那种地方是你这个年纪能去掺和的吗?人家都是成年人,有正事要办,你跟着瞎闹什么?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郦道丸被母亲拽着,挣扎着喊道:“妈!你也帮着他们说我?那里面真的有东西!是你以前跟我说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那种话?”母亲打断她,“别在这儿胡编乱造,赶紧跟我走!”说着就强行把她往回拉,郦道丸虽然还在哭闹,却明显没了之前的力气,被母亲半拖半拽地离开了现场。

我们一行20人正朝着废弃建筑走去,打算仔细勘察里面的情况,脚步刚迈出没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郦道丸挣脱了父母的阻拦,疯了似的朝这边跑来。

她父亲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喊:“道丸!你给我站住!”可郦道丸像没听见一样,只顾着往前冲,父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想拉住她,却被她猛地甩开,差点踉跄着摔倒。她母亲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念叨着“这孩子怎么这么倔”,脸色都急白了。

眼看郦道丸就要冲到我们跟前,我们20人只能停下脚步,面面相觑。此时我们离那栋废弃建筑还有段距离,原本顺畅的调查计划,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

郦道丸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说:“反正你们要去就去呗,那地方危险得很,折腾了这么久,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查出什么来。我就在这儿等着,看你们最后能拿出什么东西。”

我们20个人没再理会她,径直走进了废弃建筑。里面比想象中更破败,大部分房门都已损坏,有的歪斜地挂在合页上,有的直接躺在地上。一番快速调查后,发现的线索多是些泛黄的实验报告,上面的字迹模糊难辨。更令人心惊的是,还找到了一份记录着100个人信息的名单,其中99个名字都与之前发现的99具尸体能对应上,而最后一个名字,赫然写着“袁野田(袁班长)”。

我们小心地将这些线索收拾好,带着沉甸甸的发现走出了建筑。刚一出来,一直等在外面的郦道丸看到我们,立刻又炸了毛,冲上来大发雷霆:“你们就查出这些破烂?我就说这里什么都没有!折腾半天就拿些废纸出来,简直是浪费时间!那个袁野田又是谁?跟这破地方有什么关系?你们倒是说话啊!”她一边喊一边挥舞着手臂,显然对这样的调查结果充满了不满,仿佛不相信这里没有她认定的“秘密”。

我盯着郦道丸,语气里满是不解:“你之前一口咬定这地方和你母亲有关,现在我们找到了这些线索,你又说没用,你到底想干什么?”

郦道丸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突然尖叫起来:“我妈叫郦清!她当年就是在这里工作的!这些实验报告肯定有她的名字!你们就是没仔细找!”

这话刚说完,一直站在旁边的郦母脸色骤变,几步冲上前,扬手就给了郦道丸一巴掌,劈头盖脸地骂道:“你还敢提你妈!她什么时候在这里工作过?你是不是疯了!为了闯进这破地方,连你妈的名字都拿来胡编乱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郦道丸被打得愣在原地,捂着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还是梗着脖子喊:“我说的是真的!我在她的旧箱子里看到过这里的地址!”

“你还敢犟!”郦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那是你妈当年去隔壁工厂办事时留下的纸条!跟这破建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郦道丸捂着脸,眼泪混着委屈和不服气往下掉,声音却依旧带着股犟劲:“那我去那个工厂总行了吧?你们连那也不让我去,我就去镇上的派出所闹!我就说你们拦着我找我妈留下的东西,说你们故意藏着掖着!我看你们到时候还拦不拦!”

她一边喊一边往后退,眼神里满是豁出去的架势,仿佛认定了只有闹到派出所,才能遂了自己的心意。郦母听了这话,气得差点晕过去,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狠狠跺了跺脚:“你敢!你要是敢去派出所胡闹,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我皱着眉看向郦道丸,语气里满是无奈:“郦道丸,你别再钻牛角尖了行不行?真的是无语了。听谁瞎念叨说那地方一定有东西?就算有,又有什么意义?有什么用?”

“退一步说,就算你母亲真提过,你觉得她的东西就一定在工厂里?我告诉你,没用的。你自己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初三都没上完,不好好琢磨自己的事,整天盯着这些没影的东西,还总想着掺和别人的生活,你图什么啊?”

她母亲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她厉声骂道:“你要是再敢去派出所胡闹,再敢揪着这些破事不放,我就把你锁在家里,看你还怎么折腾!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些不着边际的念想,把日子过得鸡飞狗跳,连自己该干什么都不知道了!”

郦道丸被母亲这番话彻底激怒,像被点燃的炮仗般炸开了:“你凭什么锁我!那是我妈!我找她的东西怎么了?你们都怕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一边喊一边用力推开旁边的人,眼睛瞪得通红,眼泪混合着愤怒往下掉,“我就去!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说着就疯了似的往镇上去的方向冲,谁拉都不肯停。

郦道丸正往前冲,她母亲猛地追上一步,死死攥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你给我站住!好好看着我!”

郦道丸被拽得一个趔趄,抬头对上母亲通红的眼睛,母亲咬着牙问:“我才是你亲妈!你刚才一口一个‘你母亲’,你说的母亲是谁啊?!”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郦道丸心上,她瞬间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脸上的怒气和倔强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茫然和慌乱。周围的人也被问得一愣,这才意识到刚才郦道丸的称呼确实透着古怪——她一直说的“母亲”,似乎并不是眼前这个亲妈。

郦道丸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嘴唇哆嗦着,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张了张嘴,许久才挤出一声带着哭腔的称呼,声音轻得像羽毛:“妈……”

这一声喊完,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低着头,肩膀剧烈地抽动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身前的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围的人都静了下来,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谁也没想到刚才还歇斯底里的郦道丸,会以这样的方式妥协。她母亲站在原地,脸上的怒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难辨的神情,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凌乱的疯女人突然冲了过来,眼神涣散却带着一股执拗,一把抓住郦道丸的胳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女儿……我的女儿……跟我回家……回家吃饭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郦道丸被抓得一个激灵,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疯女人,眼里满是惊恐和茫然,挣扎着想要甩开她的手:“你是谁?放开我!我不是你女儿!”

疯女人却不管不顾,只是死死抓着她,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是你……就是你……跟我走……回家……”

郦道丸的母亲见状,立刻上前想要拉开疯女人,厉声喝道:“你干什么!放开我女儿!”现场瞬间又陷入一片混乱,原本稍显平静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话音刚落,一个神色焦急的男人快步跑了过来,他一把拉住那疯女人的胳膊,对着我们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她这是走火入魔了,脑子不清楚,认错人了!”

谁知那疯女人被男人一拉,像是被触怒的狮子,瞬间大发雷霆,猛地甩开他的手,尖叫道:“你放开我!她就是我女儿!你凭什么拦着我们母女相认!”她一边喊一边挣扎,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执拗,死死盯着郦道丸,仿佛认定了她就是自己失散的孩子,任凭那男人怎么拉劝都不肯松劲,场面再次陷入混乱。

郦道丸看着眼前挣扎的疯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就是郦芝……你女儿,就是当年从楼上跳下去的那个人,难怪她会变成这样,会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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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那个拉着疯女人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焦急瞬间被震惊取代,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半天没发出声音。疯女人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突然停止挣扎,呆呆地站在原地,嘴里喃喃着:“跳楼……我的女儿……跳下去了……”眼神里的疯狂褪去,只剩下空洞的悲伤,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煞白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又有人要跳楼了!这都已经是第五次了!听说是在田家湾42号那边!”

郦田螺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反问:“田家湾42号?那不是我们家吗?”

一旁的郦田茴皱着眉接话:“别慌,应该不是家里出事。我知道是谁——还能有谁,不就是我们那个姑姑吗?前几次我们SCI团队庆祝的时候,她就跑来闹过,一闹就说要跳楼,每次都来这一套。”

我们一行人急匆匆赶到田家湾42号,抬头就看见姑姑站在楼顶边缘,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整个人看着摇摇欲坠。她一眼瞥见我们,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双手在身侧使劲挥舞着,朝着楼下大喊:“郦田螺!郦田果!郦田茴!你们三个没良心的败家子!我们郦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拿着家里的钱瞎折腾,整天搞些没用的东西,现在好了,把家底都快败光了!你们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带着哭腔,在空旷的楼间回荡。我们站在楼下,看着她随时可能掉下来的样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谁也不敢大声回话,只能急得在原地打转,想办法劝她下来。

姑父在楼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楼顶的姑姑吼道:“你这个败家婆!简直是疯了!当初娶你的时候,你就整天对着人闷闷不乐,像个闷葫芦,现在倒好,整天寻死觅活地折腾!我们离婚!你听着,你根本就不是郦家的人,赶紧滚出郦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这话像一把尖刀扎在姑姑心上,她猛地从楼顶边缘退了回来,疯了似的顺着楼梯冲下楼。刚一落地,就直奔姑父而来,指着他的鼻子大发雷霆:“你说谁不是郦家的人?我嫁进郦家这么多年,为你们生儿育女,凭什么说我不是郦家的人?离婚就离婚!你当我怕你不成?还有你们几个,”她猛地转头瞪向郦田螺她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巴不得我早点走是吧?我偏不!”她一边喊一边推搡着姑父,情绪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

姑父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姑姑的鼻子,声音里满是压抑多年的怒火:“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的亲孙女已经跳楼没了,郦芝也疯疯癫癫的——那可是我们的女儿啊!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不都是被你逼的吗?当年你非逼着她生男孩,一天到晚指着鼻子骂她没用,把她逼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他喘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失望:“现在倒好,你又盯着田螺、田果、田茴她们仨折腾,你以为逼她们有什么用?她们招你惹你了?简直是无理取闹,让人无语透顶!”

郦田茴往前站了一步,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我和这两个哥,我们仨跟你到底有什么仇?没有吧!可你呢?每一次只要听到‘SCI’这三个字,就开始闹着要跳楼,你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点颤抖:“你以为SCI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那是他们用来纪念自己母亲的方式!你自己也有母亲,你就不能懂一点这种心情吗?有什么意义非要在这里闹?整天哒哒哒说跳楼就跳楼,简直不可理喻!”

姑姑被这番话激得脸色涨红,手指猛地指向郦田茴,声音尖利地开始指责:“纪念?我看你们就是借着纪念的由头瞎折腾!什么SCI,我看就是败家的幌子!你们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这个家?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气我,巴不得我早点死!”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着,情绪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郦田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九年的委屈和愤怒:“那你呢?你自己也有长辈,不就是你的母亲吗?你懂什么叫尊重逝者吗?”

“他们为什么要创建SCI?还不是因为母亲去世了,想留个念想,这难道就是不尊重?你简直不可理喻!我看你才是真正的败家女!”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我、郦田螺、郦田果,我们三个人的母亲九年前去世那天,他们也来吊唁过,只是当时人少。现在人多了,不过是想多聚聚缅怀母亲而已。”

“这九年,我们一直在查母亲去世的真相,可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九年前母亲去世后,我们每次要去SCI聚会,你都在旁边哒哒哒说个不停,百般阻挠!”

“九年前,我们母亲走的时候,你连面都不肯露!你现在还有脸在这里说三道四?你根本就是在伤害我母亲,你懂不懂!”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刺,扎向对面的姑姑,也扎向那些被刻意忽略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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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像是被郦田茴这番话狠狠砸中,整个人猛地懵了,眼神涣散,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几秒钟后,她双腿一软,“咚”地瘫坐在地上,双手胡乱地在地板上重重拍打起来,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不是这样的……”她一边拍一边哭,声音嘶哑地重复着,像是在质疑郦田茴,又像是在质问自己,“我没有……我没有伤害她……九年前我是……我是有苦衷的……”

她拍打的力气越来越大,手掌都红了,却浑然不觉,只是瞪着眼睛,死死盯着郦田茴,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否定的答案:“你胡说……你肯定是胡说的……我怎么会伤害她……她可是……”话说到一半,又哽咽着说不下去,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声。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居民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他看着瘫在地上的姑姑,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回忆的沉重:“九年前那天,我看得真真的。你拉着他们仨母亲,走到离这儿不远的那片竹林里,两个人在里头说了半天,不知道吵了些什么,最后你突然就掏出一把刀,捅在了她身上啊!”

老人越说越激动,指着姑姑的手都在发抖:“当时我躲在树后,吓得没敢作声。你这是作的什么孽啊!好好的人,怎么就下得去这种狠手?简直是神经病!”

这番话像炸雷一样在人群里炸开,郦田螺、郦田果和郦田茴三个人脸色瞬间惨白,齐刷刷地看向姑姑,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姑姑的哭声猛地顿住,身体僵硬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辩解不出来。

姑父见状,猛地转身跑回屋里,没一会儿就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出来。他“咔哒”一声打开锁扣,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全是郦田螺、郦田果、郦田茴三个人母亲的东西。

泛黄的照片里,女人笑得眉眼弯弯;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一本磨破了角的笔记本,里面记着零碎的家常和对孩子们的期许;甚至还有几枚孩子们小时候画的涂鸦,被小心翼翼地夹在书页里。

“这些年,我一直收着。”姑父的声音带着哽咽,“她走那天,你疯了似的把她的东西往外扔,是我偷偷捡回来的……你看看,这些都是她留下的念想,你怎么就能下得去手啊……”

箱子里的物件安安静静地躺着,却像无声的证人,将那些被掩埋的过往一点点摊开在众人面前。三兄妹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东西,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

三兄妹的父亲红着眼圈,拍了拍三个孩子的肩膀:“你们三个往后好好生活,别再被这些糟心事绊住了。田茴,尤其要好好照顾郦苗绘,那孩子不容易。”他顿了顿,指了指屋里,“这些东西,还有这房子里的物件,你们想搬就搬走吧,留着也是念想。”

我在一旁听着,立刻接话:“叔,您放心,我这就联系郑军,让他开货车过来,保证把东西都稳妥运走。”

谁知话音刚落,一直瘫坐在地上的姑姑突然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到门口坐下,死死堵住去路,嘴里反复念叨着:“不行!这是我家!你们谁也不能动!这房子是郦家的,东西也得留在郦家!我不走,你们也别想把东西搬走!”她像块生了根的石头,眼神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执拗,摆明了要和所有人对峙到底。

就在这时,周队带着青龙、白虎两位队员赶到了。周队径直走到姑姑面前,神色严肃地说:“郦佳仙,我们怀疑你与九年前郦芳被杀一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话音刚落,几位带着证件的警员也随即到场。三兄妹见状,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转身进屋收拾属于自己的东西,能搬动的家具也一并打包整理。

正忙活着,郦苗绘的手机响了,是她父亲打来的。挂了电话,她对我们说:“我家的东西也得搬走。我父母虽然是江德高级中学的教师,学校有住宿,但这里还有些他们的物件,正好趁着这次一起搬走。”

郦队长、郦慕莎两位郦氏姐妹,还有韩轩、何居然、骆小乙、刘佳琪、周晓彤等人一听,都主动跟着郦苗绘去她家帮忙搬家。

一时间,两家人的搬家队伍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该打包的打包,该搬运的搬运,东西很快被装上了郑军开来的货车。那个被警员看着的姑姑,只能眼睁睁地站在一旁,看着曾经熟悉的一切被一点点搬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所有成员齐心协力搬完家后,便一同离开了这个承载着太多纠葛的镇子,踏上了返回市区的路。

到了市区,郦田螺、郦田果、郦田茴以及郦苗绘四人,分别入驻了SCI调查局十组和九组的成员宿舍。

十组的成员们热情地迎了上来,组长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欢迎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啥需要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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