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东方才不要呢

第31章 行歧路者得恶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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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雅眼睛一亮,身体前倾:“叔父你已经有了具体的计划了?”

星暝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上了一种讳莫如深的感觉:“计划么……大小姐,有些事情,其实已经在进行了。至于其中的某些环节,尤其是那些游走于光影边缘、不那么符合‘绅士风度’的细节……或许,让它们随着执行者的沉默,一同沉淀在未来的时光里,才是最好的归宿。您只需要知道,红魔馆不会坐以待毙,斯卡雷特不会引颈就戮,而某些界限,一旦被越过,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就足够了。”

……

与此同时,远离红魔馆的欧陆腹地,夜色笼罩下的布罗肯山正迎来一年之中最为“活跃”的时刻。瓦尔普吉斯之夜,魔女与巫师们秘密集会的时分。并非所有魔法使都热衷于此,但今夜,山巅缭绕的雾气与跳跃的灯火旁,聚集的身影比以前似乎要多上不少,气氛也更为凝重。

远离人群喧嚣的一处背风岩石后,爱莲小心翼翼地将一件厚实的披风裹在萝瑟茉肩上,紫发的魔法使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眉眼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偶尔压抑的咳嗽声让爱莲的心紧紧揪起。

“老师,您的身体……真的不要紧吗?”爱莲的声音里满是担忧,“要不……接下来的发言,我替您去?或者,我们干脆先回去休息吧?”

萝瑟茉轻轻摆了摆手,指尖冰凉。她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不必。这次集会,并非仅仅源于诺蕾姬与真祖的私怨。” 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些三三两两聚集、低声交谈的身影,他们之中有隐居森林的古老魔女,有钻研禁忌学派的巫师,也有像她一样出身魔法名门的后裔,“真祖及其爪牙,近期的行事越发猖獗且毫无顾忌了。仅仅一夜,便已有五位在外游历的魔法使遇害,现场迹象明确指向血族,而且是极其贪婪、彻底的掠夺——血液被抽干,魔力被粗暴攫取的痕迹明显。其他血族与我们即便有隔阂,但大多遵循着古老的默契,少有如此明目张胆、近乎挑衅的屠杀。多方查证,线索最终都隐隐指向了真祖麾下活动的可能性。”

“无论他此举是为了加速恢复力量,是为了测试我们的反应底线,还是纯粹彰显其日益膨胀的狂妄,这都已越过了大多数人默许的界线。魔法之道追求知识与力量,但也自有其尊严与不容侵犯的领域。”

尽管在叙述时,萝瑟茉的语气斩钉截铁,但内心深处,一丝疑虑如同细微的冰刺,始终未曾融化。那处案发现场,血族的气息确实浓烈,可若以她的敏锐去感知那些几乎消散殆尽的残余波动,似乎还混杂着一丝性质难明、如今已几乎彻底无踪的异样。那感觉……不完全是血族的手段,可究竟是什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总感觉指向的并不止于真祖。

不过这念头太过模糊,也缺乏证据。眼下,团结人心、凝聚共识远比提出一个可能动摇“同仇敌忾”基础的疑点更为重要。因此,在稍后的正式发言中,她决定略去这一细节。有时候,推动局势向有利方向发展的“共同认知”,比充满不确定性的、孤立的“真相”更有力量。

魅魔朝着萝瑟茉的方向随意瞥了一眼,随即又飘到爱丽丝身旁,用下巴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魔梨沙正安静地坐在扫帚上,与周遭保持着距离。“哟,爱丽丝,你怎么把我那个闷葫芦徒弟也叫动过来了?”魅魔凑近,语气带着调侃。

“秘密。”爱丽丝简短地回答,目光并未离开集会中心。

“小气~”魅魔拉长了语调,也不纠缠。

集会的主要流程由几位资历深厚、威望崇高的魔女或巫师主持,但当萝瑟茉·诺蕾姬上前发言时,场内原本细微的交谈声渐渐平息下来。许多目光投向她,其中有关切,有审视,也有对诺蕾姬名号的尊重。

她站立在光芒与阴影交界处,身姿挺拔,声音透过轻微的魔法放大,清晰地传入每个与会者耳中,没有多余的寒暄与修饰。

“今夜聚集于此,并非为了探讨魔法的奥秘,或是交流古老的配方。” 萝瑟茉开门见山,语气冷静如冰,“而是因为,一片共同的阴影正在扩张,其爪牙已毫不掩饰地伸向了我们栖身的领域。” 她简要而清晰地复述了近期魔法使遇害的情况,点明真祖势力的嫌疑与威胁的升级,“这已非单一流派或家族的私事。当袭击者不再区分目标,当掠夺与杀戮成为其彰显存在的方式时,它便成为了悬挂在所有追寻魔法之道者头顶的利剑。”

她略微提高声调,目光扫过在场诸多或凝重或愤然的面孔:“坐视阴影蔓延,等待利剑落下,非智者所为,更非勇者之选。当威胁已主动撕破暧昧的面纱,我们便再无退避与侥幸的理由。因此,我,萝瑟茉·诺蕾姬,在此倡议:自即日起,我等应对一切形迹可疑、或已明确隶属真祖麾下的血族及其附庸势力,提高警惕,加强情报交换,并在必要时,采取一致的行动予以限制、驱逐乃至……剿灭。若战争已无可避免,那么,至少开始的时机与方式,应由我们来决定。”

话音落下,场地内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并非所有人都热血上涌,但理性的权衡、对自身安全领域的保护本能、以及对魔法使群体尊严的维护之心,在这些常年与各种危险及隐秘打交道的与会者心中产生了共鸣。低低的议论声响起,赞同与附和的音调逐渐成为主流。一种基于共同利益与潜在威胁的同盟,在这布罗肯山的夜色中悄然凝聚。

萝瑟茉发言完毕,对主持集会的几位巫师微微颔首,便转身退回到爱莲身边。刚一离开众人目光焦点,她便忍不住以手掩唇,压抑地咳嗽了几声,脸色似乎又白了一分。后续还有其他流程与讨论,但她已无心细听。真祖为何突然转变风格,以如此高调、近乎自找麻烦的方式四处树敌?这与他一贯表现出的隐忍、精密和长线布局风格截然不同。那起案件背后若隐若现的疑云,像幽灵般缠绕在她心头,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集会持续到后半夜才渐近尾声。大部分魔法使或化作流光遁入夜空,或使用传送法术悄然离去,也有一部分人留下,开始施展各种幻术与遮蔽魔法,将集会残留的痕迹伪装成当地某种教团举行季节性仪式的模样,这是历年集会后例行的遮掩。

魅魔依旧优哉游哉地飘在一块凸起岩石上,仿佛对周遭的忙碌视而不见,也没人上前打扰这位“前”大法师。魔梨沙安静地站在不远处阴影里,直到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她才走到魅魔身旁。

“师父大人。”魔梨沙低声开口,“那些事……真的全都是真祖的手下做的吗?”

魅魔懒洋洋地回过头。她看着自己这个感知敏锐的徒弟,嘴角勾起一个有些飘忽、意味难明的笑容。

“魔梨沙啊,”她的声音悠悠的,带着惯有的调侃,却又似乎藏着别的什么,“从结果论,从‘大家需要看到什么’的角度论,那就是他做的。至少现在,聚集在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相信’是他做的,并且愿意基于这个‘相信’去做些什么。这,就够了。” 她转过脸,望向远处沉入浓稠黑暗的山峦轮廓,“至于背后是不是还有别的戏码,是不是有人顺水推舟或者借刀杀人……来日方长嘛。”

……

红魔馆内,星暝自然无从知晓布罗肯山巅的具体对话。此刻,他正独自待在房间里,面前摊开着一些账目和报告,但心思显然不全在上面。

他的指尖拂过桌面上那支辉夜赠与的竹笛,笛身温润,雕工精妙。偶尔,他会将其凑到唇边,试着吹响,流淌出的并非悠扬乐曲,而是一些破碎的、断续的、带着奇异空旷感的音调,仿佛月光洒在寂静的竹林,又像是无法触及的遥远过往——这总让他莫名想起她以难题筛选求婚者的那段往事。

目光掠过竹笛,落在旁边那个朴素的白瓷小瓶上——师匠的“绛霄之药”。其中一枚已被他用在“关键时刻”,药效之强,出乎意料,甚至对并非普通人的存在也有着相应的效果,但其带来的负荷也正如师匠所言,沉重无比,这是关键时刻的底牌,亦是沉重的代价——虽然这个代价对大多数人而言都是几乎难以承受的,但于他而言……

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进。”

爱丽丝推门而入。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房间一侧的柜子上——那里整齐摆放着些许收藏品,其中那个以星暝为原型的人偶,被放在了颇为醒目的位置,保存得仍旧相当完好。

一丝满意的神色从她眼中掠过。她走到书桌前,开门见山:“布罗肯山那边的集会结束了。如我们所愿,大部分魔法使,即使不会公开宣战,日后也会对真祖的势力多加留意和限制。算是为我们分担了一些压力。”

她的视线再次瞟向柜子里的那个人偶,停顿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里少了一贯的冷静自制,多了一丝罕见的、细微的波澜:“又看到这个了……总是让人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

星暝抬起头,看向她。

爱丽丝似乎斟酌了一下词句,目光从人偶上移开,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声音轻了些:“现在,我已经不再需要依靠它们来寄托什么情感,或者证明什么存在了。那种方式,对它们,对我自己,对……记忆里的时光,都是一种轻慢。” 她抬起头,直视星暝,眼神复杂,“但是,我偶尔还是会想……拥有真正意义上的、可以并肩站立、共同面对前路的‘伙伴’。”

她似乎觉得自己的表达有些混乱,微微蹙眉,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当然,我不是说现在不好。在红魔馆,在神社,在魔界……生活很充实,也有……谈得来的人。我觉得自己已经走出来了。只是……‘伙伴’这个概念,好像还是有点……不一样。”

她说完,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爱丽丝发现星暝并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似乎有些游离,手指摩挲着竹笛,视线则飘向了那个白色瓷瓶,显然思绪又飘到了别处。

一丝淡淡的不悦染上爱丽丝的眉梢。自己难得说些触及内心的话题,他居然在走神?

“星暝。”她稍稍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上了点强调的意味。

“啊?哦!”星暝猛地回过神来,迅速放下竹笛,脸上浮现出带着歉意和安抚意味的笑容,“抱歉抱歉,刚才想到点别的事情,有些出神。你刚才说到……‘伙伴’?”

爱丽丝看着他,那股倾诉的心情被打断,索性换了个更具体、更“实际”的问题抛过去,带着点赌气和考验的意味:“算了。正好,有件事,你帮我想想——给我未来可能制作的、新的‘伙伴’,起个名字吧。”

“名字?”星暝眨了眨眼,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有些意外。他几乎没怎么思考,一个词便脱口而出:“‘上海’,怎么样?”

“上海?”爱丽丝重复了一遍,发音有些生疏,“这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或来历吗?”

“据说在遥远的东方国度,有那么一座巨大的城市,被人称为‘魔都’。”星暝解释道,语气随意,仿佛只是信手拈来,“听起来,和你魔法使的身份,或者与魔界的关联,倒也有那么一点微妙的契合感。当然,具体如何,我也不甚了了,只是觉得……发音还算顺口。”

爱丽丝沉默了片刻。她对东方的了解有限,“魔都”这个称呼听起来确实带有某种神秘而强大的意象,与魔法世界隐隐呼应。至于是否贴切,她并无深究的兴趣。但“上海”这个词,音节简洁,不显怪异,似乎……也并非不可接受。

“上海……么。”她低声又念了一遍,仿佛在品味这个词的音节。心中某个角落,似乎因为这个名字的确定,而悄然落定了一块小小的基石。“如果将来,我真的有意制作一个新的、与众不同的人偶……便叫她‘上海’吧。”

星暝笑了笑,算是回应,但他的心思显然并未完全停留在命名游戏上。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白色药瓶和竹笛上,思绪仿佛又沉入了只有他自己才知晓的谋划与权衡之中。

至少,红魔馆不会因为某位寻常的执事失踪,就陷入无法平息的大乱——虽然这也与最初留着他的计划有所矛盾;而属于特异能力的世界里,少了几个没有太大名声的魔法使,如果没有刻意的放大的话,其实也并不能算什么压不下的大事。只是——放在以前的,哪怕是刚接任的星暝的话,或许会诘问自己,有必要这么做吗?难道不能用更好的办法吗?哪怕更麻烦一点?

但现在,星暝脑海里回荡着的,只剩下他曾用那支竹笛演奏的乐曲,仿佛能看见属于石作皇子与藤原不比等这些人的身影。而他的眼中,曾经属于过去的那份梦想,或者说最后的天真,已经,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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