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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
天地间只剩一种声音——风刮过荒原上那些还在冒烟的坑洞,呜呜地响,像谁在哭。
银甲卫队的盾兵把盾牌撂下了,长戟兵的戟刃垂向地面,弓弩手的弓弦从指间松开。没人下令,手自己松的。墟界那边也一样。前排的士兵瘫坐在地上,有人拿牙咬着绷带在扎胳膊,有人仰着脖子往嘴里灌水,有人就那么直愣愣地发呆,眼珠子一动不动。七十万人和三万六千人,打了一个时辰,同时停了。不是不想打了,是打不动了。两尊巨像倒下去,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把所有人心里那点火浇灭了。
殷无邪站在银白色平台边缘,手搭在剑柄上。银白眸子里的竖瞳缩着,盯着火阮,盯着她背后那尊正在变淡的傀神虚影,盯着她身上那层还在淌的金光。他的手在抖,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肘弯,每一寸都在抖。不是怕,是他在算。
太虚被两个太上长老架着,站在他身后。眼睛闭着,呼吸又浅又急。
“殷无邪,别做傻事。”
殷无邪没应声。他的手从剑柄上抬起来了——不是松开,是握紧。五指扣死在剑柄上,指节白得像骨头。
晏落站在他旁边,灰白的眼睛睁着,看他。“她想停战。你听不见?”
殷无邪还是没应。
闻人澈走上来,黑色战甲上银白符号缓缓淌过。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再打下去,都得死。你不是不知道。”
萧行之把扇面弹开又啪地合上。
“收手吧。”
公仪镶蹲在地上,大红袍拖在碎石堆里,双戟插在脚边的土里,没动。
殷无邪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银白眸子里没有表情。然后他转回去,看火阮。
“万年前,仙盟从那扇门后面过来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一个人站到两军中间,说了句‘别打了’。我们信了。收兵,停战,开门迎他们。然后呢?然后仙盟占了我们的世界,封了我们的门,杀了我们的人。万年来九天死了多少人?墟界死了多少人?你们知道吗?”
火阮看着他。
殷无邪接着说:“你说‘我的剑不斩自己人’。谁是‘自己人’?天律宫?墟界?玄天殿?仙盟也是这么说的——‘我们是自己人,我们不斩自己人。’然后他们斩了。”
火阮沉默了一息。“我不是仙盟。”
殷无邪嘴角动了一下。
“你不是。但他们也不是。”他抬起手,指着墟界方向,指着女王,指着殷墟,指着那七十万军队。“万年前墟界的人也不是。他们也是被仙盟骗了、封了、关了的人。可万年后,他们冲出来了,带着七十万军队,带着提灯者,带着傀神,来打九天了。你不是仙盟,可你跟墟界站在一起。你跟那个抱着你叫你姐姐的人站在一起。”他指冰阮,又指向萧瑟,“跟那个看你一眼连剑都不要了的人站在一起。可你问过他们没有?他们愿不愿意跟墟界站在一起?”
火阮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殷无邪说得对。她没问过。她醒了,出来了,站到两军中间把两边都拦下了。但她没问过冰阮愿不愿意,没问过萧瑟愿不愿意,没问过玄天殿那些盟友愿不愿意。她以为她一个人说了就算。
她错了。
殷无邪拔剑了。
不是慢慢拔的,是一瞬间出的鞘——快得太虚都没反应过来。银白剑光从鞘中炸出来,像一条被关了万载的龙终于撞碎了笼子,直扑火阮。那剑光里裹着殷无邪万年的修行——不是力量,是信念。他信这方世界不能再被外人捏在手心里,信九天的人该自己决定自己的命,信火阮——不管她是不是仙盟,是不是傀神,不管她说的“自己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她都是个变数。一个他算不准的变数。他没法容忍算不准的东西。
火阮感觉到了。但来不及了。
殷无邪的剑太快。快到傀神的源都没能跟上。她抬手格挡,右手掌心涌出一团金光,在身前凝成一面盾。可盾只凝到一半,殷无邪的剑就到了。剑尖刺在金盾上——金盾碎了。不是被刺穿的,是被震碎的。殷无邪剑上带的不是力量,是法则。天律宫的秩序法则。在这方世界里,天律宫的法则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一切。金盾是傀神的源,是湮烬海的东西,这方世界不认它。
所以它碎了。
剑尖扎进火阮的肩膀,从前胸穿进去,从后背透出来。暗金色的血喷出来——不是淌,是喷。血溅在殷无邪脸上,他没躲,连眼都没眨。剑还在往前送,要把她整个人钉在地上。
萧瑟的劫剑从地上飞起来了。不是他捡的,是剑自己飞的。剑身上那些纹路全亮了,亮得像一盏灯。劫剑在半空画了道弧线,从侧面刺向殷无邪的咽喉。剑刃离殷无邪还剩三尺,他左手抬起来,两根手指夹住了劫剑的剑尖。劫剑在他指间疯狂挣扎,剑身剧烈颤抖,发出尖厉的嗡鸣——像条被掐住七寸的蛇。
“滚。”
殷无邪说了一个字。两根手指一弹,劫剑倒飞回去,剑柄砸在萧瑟胸口。骨裂的声音闷响,萧瑟整个身体像只被扔出去的麻袋,飞出数丈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劫剑插在他身旁的土里,剑身上的劫纹还在发光,一明一暗,像一个人在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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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阮的冰剑到了。
不是从手里发出的,是从空气里凝出来的。无数细密冰晶在半空中聚拢,凝成无数柄冰剑,从四面八方刺向殷无邪。每一柄冰剑上都裹着她那股冷到极致的怒——不是火,是冰,是能把一切都冻住的冰。
殷无邪没有回头。银白长袍无风自动,袍角翻卷,一圈银白的光从他身上炸开。那些冰剑撞上那道光,像纸片落进火里,一片接一片卷曲、变黑、化成灰烬。冰阮嘴角溢出血来。她的冰剑和神魂相连,剑碎了,神魂也被割了一刀。
六将同时动了。
燎原第一个冲上来,新生躯体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燃烧的焦痕。拳头裹着暗红的光,砸向殷无邪后脑。破军第二个,巨大的身影像一堵墙从侧面撞过来,肩膀在前,像一头冲进羊群的犀牛。金锋第三个,安静得像一片叶子,可他的剑不安静——剑光从袖口涌出来,像条银白的蛇,咬向殷无邪的腰。幽骸的头发在风中炸开,每一根发丝都像一柄细针,刺向殷无邪双腿。赤炎的拳头裹着暗红的光,和燎原的拳头一左一右,像两把锤子同时砸向殷无邪的脑袋。厚土沉默地冲上来,拳头不发光,可拳头落下的地方连空气都被压成了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