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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历经万年来最平静的一个早晨,在一声闷响中结束了。
那声闷响不是从天上来的,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像一头被埋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兽翻了个身。声音从北边来,穿过荒原,穿过山脉,穿过河流,穿过城池,传到九天的每一个角落。窗棂在震,瓦片在抖,碗里的水在跳,连人心都在跟着那个频率共振,像有人拿一根无形的手指,在每个人的心口上一下一下地弹。
有人抬头看天,愣住了。北方的天空在变色。不是阴天的那种灰暗,是有人在天空上划了一刀。一道裂缝从地平线一直延伸到天顶,边缘整整齐齐,像用最利的刀裁开的布。裂缝里涌出的不是风,不是光,是气息——几万年来被压在墟界底下的、积攒了几万年的、浓得像血一样的气息。那气息从裂缝里涌出来的时候,九天的灵气像被烫了一样,猛地一缩,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
然后是光。暗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不是一束,是无数束,像一把把从天上刺下来的剑。光柱落在大地上,落在山脉上,落在河流上,落在城池上。每一道光柱落下的地方,地面都在震,像被锤子砸了一下。有些光柱落在无人区,砸出一个大坑,坑里冒出白烟,嗤嗤作响。有些光柱落在有人住的地方,房屋被砸穿,街道被砸裂,来不及跑的人被光柱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消失了。
裂缝在扩大。从发丝粗细变成手指粗细用了三天,从手指粗细变成手臂粗细用了半天,从手臂粗细变成城门宽窄用了不到一个时辰。裂缝的边缘在向外翻卷,像一个人把衣服上的口子撕开了,露出底下的皮肤。裂缝下面,是一片暗金色的天空。不是九天的蔚蓝,是墟界的血色。那片血色天空在裂缝后面翻涌,像一锅被烧开了的血。
一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很大,大到五根手指张开能盖住一座小院。皮肤是暗金色的,不是天墟那种暗金,是那种沉淀了太久的、像老铜器表面的那种暗金。手指上没有指甲,指尖圆钝,像五根被磨平了的石柱。那只手扒住裂缝的边缘,用力一掰。裂缝被掰开了一个口子,大到足以让一支军队通过。碎片从裂缝边缘脱落,落下来,砸在地上,有的像房子那么大,有的像山那么大。大地在颤抖。
墟界的人出来了。
不是零零散散地出来,是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像喷发的岩浆,像被关了太久终于打开牢门的囚犯。他们从裂缝里涌出来,落在九天的大地上,落在那些被光柱砸出来的大坑旁边,落在那些被砸穿的房屋废墟上面。有的人站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九天的空气,像溺水的人被救上岸;有的人蹲在地上,双手捧起九天的泥土,像捧着一件珍宝;有的人跪在地上,哭,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像要把万年积攒的眼泪一次性流干。
站在最前面的是墟界女王。她从裂缝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七位太上长老,再后面是幽萝、煌羽和墟界的将领们。她的脚踩在九天的大地上,踩在那些被光柱砸碎的石板上,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万年,墟界的人第一次踩在九天的土地上。万年前,他们的祖先被仙盟从这方土地上赶走,赶进那个暗无天日的地坑里。现在,他们回来了。
九天的大地在排斥她。不,不是在排斥她这个人,是在排斥她身上的墟界气息。九天的灵气围着她打转,像一群被惊动的蜜蜂,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她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缕灵气落在她掌心里,像一片羽毛,像一片雪花,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待了太久之后看见的第一缕光。她低头看着那缕灵气,灵气在她掌心里挣扎,像一条被攥住了尾巴的鱼。她没有攥紧,只是看着。灵气挣扎了一会儿,然后不动了。
然后它钻进去了。从掌心钻进去,顺着经脉往上爬,爬过手腕,爬过小臂,爬过肘弯,爬到肩膀,停住了。女王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灵气在她的经脉里爆炸了——不是破坏,是融合。墟界的暗金色气息和九天的灵气在她体内撞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合,撞得轰轰作响,撞得她的经脉在扩张,她的丹田在膨胀,她的境界在攀升。大乘巅峰的门槛在晃动。墟界的人被禁制压着,修为到了大乘巅峰就再也上不去,不是因为天赋不够,是因为有人在他们身上加了锁。现在,锁开了。
殷墟站在女王身后,他也在感受。九天的灵气从他头顶灌进去,像一桶水浇在干涸的土地上,土地在吸收,在膨胀,在裂开。他的境界从大乘巅峰往上冲,半步渡劫的门槛在晃动。他的眼眶红了,不是哭,是充血。玄幽也在突破,她的境界从大乘后期往大乘巅峰冲,速度快得像一匹脱缰的马,拉都拉不住。幽萝、煌羽、所有从墟界出来的修士,全部在突破。万年的积攒,万年的压抑,万年的委屈,全部在这一刻释放了。九天的灵气像决堤的洪水,灌进他们的体内,灌进他们的经脉,灌进他们的丹田,灌进他们的每一寸血肉。他们的气息在疯狂攀升,像无数根被点燃的引线,滋滋作响,烧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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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攥紧拳头。掌心里那缕灵气被她攥碎了,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从指缝间漏出去,像一捧被风吹散的沙子。她抬起头,看着九天的天空,看着那道裂缝,看着裂缝后面那片暗金色的血色天穹。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冷。
“仙盟把墟界封在那边,说我们是不该存在的东西。今天,我们回来了。该不该存在,不是他们说了算。”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藏了许久的的秘密,“是我们说了算。”
殷墟走到她身边,声音沙哑的说到:“天律宫在那边。第一序列不在,五位太上不在,内阁七位也不在。天律宫现在只有银甲卫队,三万六千人。打不打?”
女王看着天律宫的方向。天律宫的银白色建筑在远处闪闪发光,像一座建在云端的城。她的目光越过天律宫,落向更远的地方。玄天殿的方向。她能感觉到那个方向有另一股气息——很强,很沉,像一座山。冰阮站在玄天殿的山门前,白发在风中飘动,手心里攥着影首留下的短刃。她能感觉到女王在看她,女王也能感觉到她在看她。两个人隔着半个九天,隔着碎裂的壁障,隔着万年的是非恩怨,对视了一瞬。
女王收回目光,看着殷墟。“天律宫要打。但不是现在。”
殷墟皱眉。
“玄天殿没动。”女王说。殷墟沉默了一息,转头看着玄天殿的方向。他能感觉到那个方向的气息——很多,很杂,有老有少,有强有弱。但都在那里,站着,等着,没有动。不是不敢动,是还没到动的时候。
“他们在等什么?”殷墟问。女王没有回答。她看着玄天殿的方向,看了很久。“等一个人。”
天律宫。银甲卫队统领站在大殿前的广场上,中年男人,大乘初期,面如铁石。他的目光越过广场,越过天律宫银白色的城墙,落在北方那片被撕裂的天空上。墟界的气息从那个方向涌来,像潮水,像海啸,像一面由暗金色组成的墙,正在一步一步地推进。他能感觉到那些气息在变强——每一个墟界修士的气息都在迅速攀升,像无数根被点燃的蜡烛,一根接一根地亮起来,亮得刺眼。他的右手按在剑柄上,五根手指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报——”一个银甲斥候从远处飞来,落在广场上,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气,“墟界……墟界的人……出来了……女王……七个太上……全部……全部在突破……”统领的手没有松开剑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天律宫进入最高战备。所有银甲卫队,列阵。死战不退。”
身后三万六千人同时应声,声音震得天律宫的银白色瓦片都在抖。
九天,玄天殿。冰阮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北方。那道裂缝还在扩大,暗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暗金色。她能感觉到墟界的气息,很强,很多,很乱,像一锅被煮开了的粥。但她能从中分辨出几道特别强的——女王,殷墟,玄幽,还有其他太上长老。那些气息在迅速攀升,从大乘巅峰往半步渡劫冲,从半步渡劫往渡劫初期冲,速度快得惊人。
琴心境站在她身后,手按在古琴上,琴弦在微微颤抖。“他们在突破。墟界的人,全部在突破。”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个人看着一条被关了太久的狗终于挣脱了锁链,不知道该为它高兴还是该为自己担心。
阵玄子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块阵盘,阵盘上的阵纹在跳动。他的脸色很难看,从红润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铁青:“万年的积攒……万年的压抑……禁制一破,他们积攒了万年的底蕴全爆发了……这不是突破,是井喷……是报复……是万年的委屈在三息之内全部倒出来……”血擎天站在大殿门口,大红袍在风中翻卷,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像一个人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一场硬仗。
了缘站在角落,骨珠在指间转动,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轻,但很稳。萧瑟站在最边上,他的目光穿过那道裂缝,落在了更远的地方。墟界的深处,傀神殿的方向,他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苏醒。火阮。她能感觉到他吗?他握紧了绝剑,剑身上的纹路亮了。
巴图从大殿里走出来,巨斧扛在肩膀上,斧刃上的寒光在暗金色的天光里闪得人睁不开眼。“不打?”他的声音大得像打雷。
冰阮沉默了一息。她看着北方那道裂缝,看着那些正在突破的气息,看着那片被染成暗金色的天空。她知道女王在看她。两道目光隔着半个九天,撞在一起。
“等。”她说。
巴图皱眉:“等啥?”
冰阮没有回答。她看着北方,看着那道裂缝,看着裂缝后面那片暗金色的天空。她的目光越过了女王,越过了墟界的军队,越过了天律宫,落在了更远的地方。天墟的方向。那条联系还在,很细,很亮,像一根被拉紧了的蛛丝。她能感觉到——他在动。他在回来。
【第746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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