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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雨宫白再次缓缓张开眼睛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写满担忧与紧张的美丽面容。
只见丰川祥子的金色眼眸中漾着水光,若叶睦的瞳孔里也失去了平日的平静,只剩下显而易见的焦急。
紧接着,他才注意到视野上方那片被夕阳浸染成温暖橙黄色的天空,云絮被镀上金边,晚风轻柔,带来远处游乐园尚未散尽的欢闹余音。
而后脑勺传来的柔软温暖的触感,以及鼻尖萦绕的淡淡清香,让他意识到自己正枕在丰川祥子的腿上,享受着传说中的膝枕待遇。
“已经是……傍晚了吗?”
声音还有些沙哑,还带着刚醒来的迷茫,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我睡了这么久?真是抱歉……难得的春假,没能陪你们玩到尽兴,反而耽误了这么久……”
“你终于醒了!”
看到他睁开眼睛,还能正常说话,两女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而在听到他醒来后第一句话竟然是道歉时,丰川祥子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眼眸中愧疚之色更浓。
她连忙按住想要起身的雨宫白,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歉意和自责:
“没关系!没关系!一点都不用道歉!”
“这一切……都是我和小睦的错!”
一边说着,她一边看了一眼旁边的若叶睦,后者也微微垂下了眼帘。
“是我们太乱来了……完全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和承受能力,只顾着自己斗气……”
“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真的,真的对不起!”
在雨宫白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两人已经进行了一番深刻的反思与交流。
她们都意识到,相较于只是普通人的雨宫白,她们如今所拥有的力量和执念,在争执中很容易失控,从而对最重要的人造成意想不到的伤害。
于是乎,对此她们罕见地达成了暂时的约定。
无论如何争斗,都绝不能再将雨宫白本人牵扯进来,更不能让他因为她们的较量而受到实质伤害。
而看到两女脸上那毫不作伪的深刻歉意与后怕,雨宫白心中最后那点因为太空人体验而产生的小小怨气,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不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认识到她们对自己情感的触动。
虽然脑袋还是有些隐隐作痛,胃里也残留着不适,但无可否认,今天的争端,其根源在于她们对自己的在意。
而抛开那场旋转茶杯灾难,这一天里,无论是祥子努力想扮演优雅大小姐却破功的可爱模样,还是睦执着地非要他打中的玩偶时那认真的眼神,抑或是此刻她们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愧疚……
这些都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她们不为人知的,或活泼或笨拙或执拗的可爱一面。
【这样的她们……】
【虽然有时候让人头疼,但……】
他深吸一口气,这一次没有再依赖丰川祥子的支撑,自己用手臂撑着身体,缓缓地坐了起来。
紧接着他又转过身,面对着并排坐在长椅上的两位少女。
夕阳的余晖为她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也照出了她们脸上未褪的红晕和眼中的忐忑。
这时,雨宫白伸出手,指尖带着些许迟疑,但最终还是轻轻抚上了两女的脸颊。
“要多笑一笑嘛。”
“虽然过程……嗯,有点刺激。特别是最后那一下,我真的差点以为自己要去当太空人了,以后可别再让我体验了,拜托。”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却又无比真实的笑容:
“不过……除了这一点……今天一整天,虽然状况不断,但我好像……看到了很多以前没看到的东西。”
“我玩得很开心,吃得也很满足,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风景……也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你们。”
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耳根微微泛红,但目光却依旧认真地看着她们,继续说道:
“看到小祥为了掩饰害羞而故意做出的夸张动作,看到你吃到好吃的东西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看到你有时候有点笨拙但非常努力的样子……”
“也看到小睦明明很在意却总是用别扭的方式表达,看到你执着于一些别人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看到你总是用你自己的方式在关注着我……”
“我觉得……”
雨宫白顿了顿,似乎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终于抬起头,红色的眼眸里映着夕阳的余晖,清澈而真诚:
“我觉得……我好像,更喜欢你们一点点了。”
“喜欢?!!”
几乎是异口同声。
丰川祥子和若叶睦同时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担忧自责,瞬间转变为了极致的惊愕,随即惊愕如同潮水般退去,被难以置信的狂喜和羞涩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