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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初看了很久，然后合上。
慕容明远告诉她慕容云舒的人际关系。
“云舒在城里的朋友不多。最要好的是城南药铺老板的女儿，叫小莲，从小就认识。其他的都是点头之交，不太熟。”
“主家那边的人她没见过几个。去年主家来人巡查旁支，云舒远远看过一眼，没说过话。不过听说主家有位慕容白长老，是客卿，不是本家。还有一位慕容紫衣小姐，是主家嫡系，天赋极高。”
“这次选人，一共五个旁支参加，每个旁支推举一个人。其他四个旁支的人云舒都没见过。”
顾云初听到慕容紫衣的名字，心中微微一动。
慕容紫衣……
如果进入慕容家，说不定会遇见她。
顾云初把这个念头按下去，继续听慕容明远说话。
“其他四个旁支，当家人分别是慕容明德、慕容明礼、慕容明智、慕容明信。慕容明德和慕容明远是堂兄弟，关系不太好。慕容明德的女儿叫慕容云娇。”
傍晚，顾云初在院子里拦住慕容明远。
“爹，”她开口，“既然都能想出来让人顶替的法子，想必容貌方面的问题，爹娘早就已经想好了吧？”
慕容明远停下脚步，沉默了一会儿。
“云舒她娘，”他说，声音有些涩，“手里有一张面具。”
顾云初微微扬眉。
“什么面具？”
慕容明转身朝屋里走去。顾云初跟在他身后，走进他和赵氏的卧房。
赵氏正坐在床边缝补一件旧衣裳，看见他们进来，放下针线，从床头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木匣。
木匣不大，一尺见方，黑漆已经斑驳了。赵氏把木匣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张面具。
薄如蝉翼，颜色接近肤色，叠得整整齐齐。赵氏小心翼翼地把它展开，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这是云舒她姥姥传下来的。”
赵氏的声音很轻，“说是好多年前，姥姥救过一个受伤的修士，那修士临走时留下的谢礼。”
“姥姥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觉得薄薄一片挺稀奇，就收着了。后来传给我娘，我娘又传给我。我一直收着，没用过。”
她抬起头看着顾云初：“前几天你答应帮我们之后，我和明远就准备把这个给你来着。”
顾云初接过面具，手指触到它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她把面具举到眼前，对着光看。
面具在光线下几乎透明，只有极其细微的纹路若隐若现。
“用过吗？”她问。
赵氏摇头：“没用过。不知道怎么用。”
顾云初把面具贴在脸上。
面具触到皮肤的瞬间，像是活了过来。
它无声无息地延展开，沿着她的额头、鼻梁、脸颊、下颌，一寸一寸地贴合，没有一丝褶皱，没有一处鼓起。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面具就彻底和皮肤融为一体，再也看不见边界。
顾云初走到铜镜前。
感觉没什么变化，可就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和慕容云舒留在房间里的那幅小像，一模一样。
赵氏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的脸，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云舒……”她捂住了嘴。
慕容明远也红了眼眶，别过脸去。
顾云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是真实的皮肤，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面具和皮肤的界限在哪里。
顾云初站在铜镜前，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多谢。”
赵氏摇了摇头：“是我们谢你才对。”
顾云初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慕容明远和赵氏。
“后天，”她说，“我就是慕容云舒。”
慕容明远和赵氏同时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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