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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接着巨树树冠上的光团飞了下来落到了顾云初的面前。
“把它带回去吧。”巨树说，“你的小世界已经有了山川草木，甚至因为幻心境有了人的痕迹，可它还需要一个根。这那个根。”
顾云初伸出手。
光团落在她掌心。触到皮肤的一瞬间，它融了进去，像一滴水落入池塘，无声无息，无痕无迹。
回到丹田里的那方小世界猛地一震。
山川向外延伸了十倍、百倍。河流从新生的山脉间奔涌而出，在平原上蜿蜒盘旋，汇成湖泊，湖泊又溢出新的河流。草木从每一寸土地上疯长，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果实从枝头坠落，腐烂在泥土里，又催生出新的幼苗。
那方小世界活了。
它现在不需要顾云初用灵力去维持了。它会自己呼吸，自己吞吐，自己演化。它从一颗需要母亲喂养的种子，变成了一棵能独自站在风雨里的树。
小世界的反哺来得太猛太急了。
灵力像决了堤的洪水，从丹田里狂涌而出，涌入经脉，涌入四肢百骸。
顾云初根本来不及疏导，只能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经脉被撑得发胀，像要被撕裂，又像要被撑破。
压不住了。
她没有选择压制，也根本压不住。
修为开始攀升。炼虚巅峰，合体门槛——一瞬之间。
头顶的天变了。
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云层翻滚着，压得很低，几乎要贴到树冠上。云缝间有紫色的电光在游走，像一条条蓄势待发的蛇。
阿扇仰头看着那些云，脸色发白。
“这是……天劫？”
沈木握紧了怀里的玉佩。他没见过天劫，可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炼虚突破合体时才会降下的东西。他一个炼气三层，连天劫的余威都扛不住。
可他没退。
他往阿扇身边站了站。
第一道天劫炸开的时候，阿扇尖叫了一声。
顾云初没有躲。
她站在巨树下，任由那道雷劈在身上。
合体天劫，九道。
一道比一道猛，一道比一道狠。
第七道的时候，她单膝跪在了地上。膝盖砸进泥土里，砸出一个浅坑。阿扇要冲过去，被沈木死死拽住。
“别去——”沈木的声音在发抖，“你去了也帮不了她——”
阿扇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只能站在原地，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第八道的时候，顾云初站了起来。膝盖上的泥还没抖掉，血从嘴角渗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第九道的时候，她仰起头，对着那道足以劈开山岳的雷，伸出了手。
雷落在她掌心里，挣扎了几下，便安静下来，化作灵力流入经脉。
天地归于寂静。
顾云初站在原地，衣衫褴褛，头发散乱，嘴角挂着血丝。
可她的眼睛很亮。
阿扇终于挣脱沈木的手，扑过来抱住顾云初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顾云初低头看着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伸手摸了摸。
“没事。”
阿扇哭得更凶了。
沈木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顾云初。他想起第九道雷落下的那一刻——紫色的电光把整片荒原照得像白昼，那道光里，顾云初伸出手，接住了它。
像接住一片落叶。
他低下头，把怀里的玉瓶又按了按。凉的。他也要变强，他还没回去，他不能死在这儿。
巨树的枝叶轻轻颤动，发出沙沙的响声。那声音像叹息，又像笑声。
“云胤，”它轻声说话，“你选对人了。”
顾云初抬起头，向巨树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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