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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舟瞥了他一眼：“你，千面，前‘梦魇剧场’成员，背景复杂，暂列三级观察。至于那个织梦者，等他醒了，评估后再定。”
她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十足。
“我希望你们明白，这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这是命令。接受它，你们还能保有相对的自由，龙组也会在一定程度上为你们提供保护，比如应对商业联合会内部可能对苏婉小姐的追查。”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让“保护”这个词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威胁。
“拒绝，或者试图挑战这条底线……”她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婉的脸色更白了，她当然知道家族里那些人的手段。被龙组“保护”起来，某种意义上也是隔绝了家族的直接威胁，但代价是失去自由。
我心里憋着一股火，却无处发泄。
顾轻舟说得对，我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龙组这座大山，我们现在搬不动，也绕不开。
“我们……接受。”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千面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但也没再反驳。
“很好。”顾轻舟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站起身，“临时居住点已经安排好，稍后会有人带你们过去。好好休息，尤其是林晓，需要什么医疗支持，直接提。”
她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深意：
“数据公爵最后给你们的那个加密数据包，龙组的技术部门会协助破解。希望里面的‘惊喜’，不会让我们大家失望。”
她说完便离开了，留下我们几个在原地，心情复杂。
协助破解？恐怕是第一时间就要把里面的情报完全掌控在他们手里吧。
……
所谓的临时居住点，是位于城市边缘的一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联排别墅，内部装修简单，但该有的都有，只是外面肯定布满了龙组的眼线。
我们把晓晓安顿在最好的房间，连接上龙组提供的维生设备。看着她平稳的呼吸，我心里才稍微踏实一点。
苏婉开始检查房间里的设备和网络，果然，所有对外连接都被限制了。
千面靠在窗边，掀开百叶窗的一角往外看，脸色阴沉。
“妈的，跟坐牢一样。”
“至少比真进去强。”我叹了口气，揉了揉还在发胀的太阳穴。
数据世界里那场大战的疲惫感现在才彻底涌上来，身体跟散了架一样。
但脑子却停不下来。
苏远峰真的就这么完了？他的备份意识在数据堡垒崩解时那充满怨恨的咆哮，现在还印在我脑子里。
还有数据公爵临死前塞给我的那个数据包……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苏远峰其他的物理备份地点？那个该死的矩阵核心到底在哪？
龙组想得到它，我们更需要它。
必须想办法在龙组完全掌控局面之前，给自己留点底牌。
“黑鸦那家伙，跑得倒快。”千面忽然嘀咕了一句。
我这才想起，在废弃中转站，混乱刚平息，那家伙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溜了，只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像是在看戏。
那个情报贩子，肯定知道更多内幕。他背后代表的“乌鸦社”，在这种乱局里，又想扮演什么角色？
感觉我们就像掉进了一张巨大无比的网里，四周都是看不清的阴影和算计。
龙组，商业联合会鹰派，乌鸦社，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苏远峰……
麻烦一个接一个，根本没完。
我走到晓晓的床边，看着她沉睡的脸，心里一阵发紧。
得尽快让她好起来。
然后，想办法破局。
手腕上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
这玩意儿，迟早得想办法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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