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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脑袋像是被人砸了一锤。
他不是要毁灭这座城市？他是要把这玩意儿……散播出去？！
顾轻舟的通讯器瞬间被潮水般的紧急通讯挤爆，她听着里面的汇报，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最终化为一片铁青。
“完了……”她放下通讯器，看向我们，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千面急切地问。
“他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杀人。”顾轻舟的声音干涩，“他是要‘启蒙’。”
她指了指那些疯狂刷屏的数据流。
“现在，龙组内部数据库里全是这些经过‘优化’的愤怒情绪数据，它们正在干扰和污染我们的系统。更麻烦的是，全球异能者网络……那些潜伏的、未被记录的异能者，甚至普通人群中情绪敏感的人，都可能被动接收到这些数据碎片……”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让我们心底发寒的话：
“他在逼迫整个世界，直面他所谓的‘真实’。现在……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棋盘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苏婉的便携终端上开始疯狂弹出新闻推送和社交媒体的紧急警报。
世界各地，不同城市，开始零星出现原因不明的骚乱和冲突。网络上充斥着比以往更加极端、更加对立的言论，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虽然还没有形成之前那样大规模的实体冲突，但一种不安的、躁动的、易怒的情绪，就像病毒，开始通过无形的网络，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苏远峰这个疯子！他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就在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全球性危机搞得心神不宁时，苏婉的私人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
点开之后，里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看到信息的瞬间，苏婉的身体猛地僵住，瞳孔骤缩，拿着通讯器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怎么了？”我察觉到她的异常，上前问道。
苏婉缓缓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困惑，还有一丝……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恐惧。
她把通讯器屏幕转向我。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那条信息：
“舞台已为你搭好，我亲爱的侄女。”
“该你登场了。”
发信人备注……是苏远峰。
他竟然在彻底消失前，给他最“看不上”的、站在他对立面的侄女，留下了这样一条信息！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我感觉一股寒意瞬间窜遍了全身。
苏远峰到底想干什么？他所谓的“舞台”是什么？他要苏婉“登台”做什么？
看着苏婉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想到顾轻舟说的“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棋盘”。
我忽然意识到，苏远峰的死亡，根本不是结束。
这盘由疯子开启的棋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我们，尤其是苏婉，似乎已经被迫拿起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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