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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你们自己拉出来的屎，现在收拾不了了，就想让我们去擦屁股？”林默的话说得很难听，他实在憋不住火。
面罩人对他的粗话毫无反应。
“可以这么理解。但不可否认，现在它们是我们共同的麻烦。放任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微微偏头，视线似乎落在了林晓身上一瞬。
“尤其是对你们这种‘高价值坐标’，它们的食欲……格外旺盛。”
林默把林晓又往后挡了挡，眼神更冷了。
“合作协议呢？怎么个合作法？你们出人跟我们一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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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方干脆地拒绝，“我们会提供该区域更详细的结构图，以及我们所知的蚀魂者行为模式和弱点信息。必要时，可以在外围提供有限的火力支援，吸引部分注意力。”
说白了，就是只给情报，最多敲敲边鼓，主力还得他们自己上。
林默心里冷笑，果然。
“我们怎么相信你们给的情报是真的？万一又是陷阱呢？”
“信不信由你。”面罩人的语气依旧平淡，“这是目前最优解。除非你们有把握，在没有任何情报的情况下，独自清理掉一个成熟体的蚀魂者巢穴。”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激活第六锚点，对你们稳固自身，对抗‘编织’，同样至关重要。这一点，你们应该很清楚。”
林默不说话了。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他们需要锚点，而织网者需要有人去清理蚀魂者。双方的目标在这一点上诡异的重合了。
但这合作，脆得像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哥……”林晓轻轻拉了他一下，小脸上满是担忧。她能感觉到对面那个人身上没有任何“善意”，只有冰冷的计算和利用。
林默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空气，肺里像结了冰。
他没得选。
为了锚点，为了多一点对抗织网者首领的资本，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跳。
“情报。”他盯着面罩人，一字一顿地说，“把所有你们知道的，关于那个巢穴和蚀魂者的情报，现在就给。”
面罩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同意，抬手抛过来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存储芯片。
林默接住，芯片冰凉。
“合作期间，‘清道夫’不会主动对你们出手。”面罩人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身影很快融入集装箱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干脆得让人心里发毛。
林默捏着那枚小小的芯片，感觉像捏着一块烧红的炭。
信任？
狗屁！
这只是一场与虎谋皮的交易，在更大的灾难面前，被迫和眼前的敌人暂时站在了一起。
他知道，织网者肯定也没安好心。提供情报是真，想借他们的手清除障碍也是真，甚至可能在他们和蚀魂者两败俱伤的时候，再来个黄雀在后。
但他只能接着。
“走吧。”他拉起林晓的手，感觉她的手心和自己一样冰凉。
得尽快把芯片给苏婉分析。
这个脆弱的同盟，从一开始就布满了裂痕。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裂痕彻底崩碎之前，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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