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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透，叶凡就翻出了原主最 “体面” 的衣服 —— 一件青色布衣，袖口磨得发亮，肘部还打了个补丁，洗得倒还算干净。
他把那个瘪得只剩几十铜板的钱袋揣进怀里，拍了拍，确认没掉，才悄悄往侧门走。
守门的还是上次那俩家丁，三角眼和胖墩。
看见叶凡，俩人脸还是耷拉着，满眼鄙夷，可没敢像上次那样阴阳怪气 —— 估计还记着叶凡那吓人的眼神，怕再被怼。
三角眼撇了撇嘴，往旁边挪了挪，没说话。胖墩也别过脸，假装看墙。
叶凡没理他们，径直走了出去 —— 跟这俩货废话，纯属浪费时间。
天风城早上是真热闹。
街两边的铺子都开了，卖包子的喊得嗓子哑，热气飘得老远；铁匠铺 “叮叮当当” 敲着铁，火星子溅出来，在晨光里亮闪闪的；还有不少穿劲装、佩刀带剑的武者，脚步匆匆，身上的气息有强有弱。
叶凡混在人群里，看着跟普通小子没两样，可那眼睛亮得很 —— 耳朵能听见街对面茶馆的谈笑声，鼻子能闻见巷子里飘来的药味，连旁边武者腰间刀鞘的木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神魂被月华滋养后的好处，感知力比以前强了不止一点。
他按着原主的记忆，往城西走 —— 坊市在那边，是天风城最大的交易地，啥都有卖，也最容易捡漏。
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到坊市入口。
老远就听见吵吵嚷嚷的，各种气味混在一起 —— 药材的苦味儿、矿石的土味儿、皮革的膻味儿，还有点烤肉的香味，乱得很。
叶凡没急着进去，找了个门口的茶摊坐下。
茶摊老板是个驼背老头，递过来一碗粗茶，颜色发黄，喝着有点涩。叶凡没在意，主要是想听听周围的消息 —— 坊市人多口杂，最容易打听事。
邻桌坐着仨汉子，穿得破破烂烂，胳膊上有刀疤，看着像跑江湖的佣兵。
其中一个疤脸汉子灌了口茶，骂道：“妈的，黑云寨那帮孙子最近是真疯了！”
“可不是嘛！” 另一个高个汉子接话，声音压得低：“以前就抢抢小商队，现在连有护卫的中等商队都敢动！前几天城外老王的货，全被抢了，仨护卫都没了！”
“邪门就邪门在这儿！” 矮个汉子凑过来，神神秘秘的：“我听人说，黑云寨来了个新当家，实力贼强，下手还狠！而且他们不光抢钱，专盯着药材和矿石要，跟缺这些似的！”
“啥？难道他们寨子里有炼丹的或者炼器的？” 疤脸汉子愣了下。
“谁知道呢！” 矮个汉子摇摇头：“反正最近别单独出城，结伴走安全点……”
叶凡端着茶碗，心里记下了 “黑云寨” 这名字。
这山寨突然异动，说不定有猫腻，暂时跟他没关系，但多记个事儿总没错 —— 以后要是出去找资源，说不定能用上。
喝完茶，付了俩铜板，叶凡起身进了坊市。
里面更乱，摊位一个挨一个，摊主们扯着嗓子喊，有的还拿着商品往人跟前递。
叶凡慢悠悠逛着，眼睛扫过摊上的东西 —— 草药、兽骨、碎矿石、旧兵器，还有些看着像古董却没灵气的玩意儿。
他没真看这些东西的表面，大部分心神都放在识海里的混沌衍化鼎上 —— 试着让鼎的感知像雷达似的，扫过那些商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