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破院冷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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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那扇木栅栏门的时候，“吱呀” 一声响，听得人牙酸 —— 感觉再用点劲，这门就得散架。

叶凡抬脚迈进去，心里头没多大波澜，可眼睛扫过院子，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哪是院子啊，就是个被忘在犄角旮旯的破地儿。

院墙是土坯垒的，矮得能跨过去，还塌了好几处，上面爬满了枯藤，跟长了胡子似的。院子里的荒草快有半人高，风一吹 “沙沙” 响，透着股子冷清劲儿，连只虫子都少见。

正中间有口老井，用石板盖着，石板缝里长了青苔，看着得有好些年没动过了。角落里堆着破筐子、烂木头，霉味飘得老远。

唯一能住人的，是北边三间瓦房。可房顶的瓦缺了好几块，露着黑黢黢的洞；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露出里面的黄土；窗户纸破了个大洞，风灌进去 “呼啦啦” 响，跟哭似的。

这就是林家给赘婿安排的住处？

比有些仆役住的柴房还破。

叶凡心里冷笑 —— 合着在林家眼里，原主连条狗都不如，就是个扔在这儿没人管的累赘。

空气里混着霉味、土腥味，还有点说不上来的阴冷，吸一口都觉得嗓子发紧。

“倒也清静。”

叶凡低声嘀咕了句，没什么喜怒。对他来说，没人盯着、没人打扰，反而方便藏着修炼，省得被林宏那帮人找麻烦。

他走到正屋门口，推了推那扇漆皮掉光的木门。

“吱呀 ——”

门开了，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差点呛着他。

屋里头特别暗，就算是傍晚，也得眯着眼才能看清东西。陈设简单到寒酸：

一张破木板床，铺着的稻草发黑发硬，上面盖着条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褥子，摸上去硬邦邦的；一张木桌歪着腿，用块石头垫着才没倒；两把凳子，有一把还缺了条腿，靠在墙边；墙角放着个掉漆的木箱，看着就是原主唯一的家当了。

蜘蛛网结在房梁上，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泥地，踩上去软乎乎的；墙上有雨水渗过的印子，黑一块黄一块，看着特别脏。

叶凡走到床边坐下，床板 “嘎吱” 响了一声，跟快扛不住他似的。

他刚想闭眼查探下体内的情况，看看混沌衍化鼎的状态，院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 还挺急，伴着个小姑娘不耐烦的嘟囔。

“真是倒霉！这破天气还得给那废物送饭！”

“吱呀” 一声，院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穿淡绿丫鬟服的小姑娘，看着十四五岁，扎着两个麻花辫，手里提着个掉漆的食盒。脸拉得老长，满是嫌弃，好像这院子里有瘟疫，多待一秒都晦气。

是小翠。

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丫鬟 —— 负责给这破院送饭的，向来势利眼。送来的不是剩饭就是馊菜，还总爱迟到早退，说话也尖酸刻薄，没少欺负原主。

小翠一进门就看见屋里的叶凡，尤其是看到他穿的粗布破衣，还有脸上没洗干净的泥，眼里的鄙夷更重了，跟看垃圾似的。

她几步走到屋门口，却不进去，隔着门槛，“砰” 地一声把食盒扔在地上，溅起一层灰。

“喂！废物，吃饭了！”

小翠尖着嗓子喊，语气特别冲：“今天算你运气好，厨房剩了点喂狗的玩意儿，赏你了！赶紧吃，吃完把碗筷放门口，我明天再来收！真是晦气！”

说完，她扭头就要走，连看都懒得再看叶凡一眼，好像多看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睛。

叶凡没动，目光落在地上的食盒上，声音沙哑却很平静：“站住。”

小翠都走出好几步了，听见这话，猛地回头，叉着腰，跟炸毛的猫似的：“干什么？你个废物还想使唤我？叫你吃饭没听见？难不成要本姑娘喂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叶凡的眼睛。

叶凡抬了头，眼神特别平静，却深得吓人，跟两口冰井似的。没有以前的懦弱，没有躲闪，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

小翠心里莫名一慌，后面的骂声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