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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喊话的是肖暖。
亓楠扭头看她一眼，把那“奇哥”拽起来：“听不懂？你是自己过去，还是我送你过去？”
红毛小子赶紧跑过去，其他人也赶紧跟着过去。
“切。”亓楠不屑地拍拍手，冷眼环视围观群众，也跟了过去。
小混混畏首畏尾地站在老大爷面前，虽然都很不服，但后面站着个亓楠，前面还有一个不知道实力如何但是气场强大的肖暖，再不服也得老实点。
老大爷和围观群众都愣愣地看着她们，不知道她们是想干什么。
“真是给你们闲着了。”肖暖冷言，“糖画，是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民间传统工艺，是不知多少像这位爷爷一样的手艺人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正是因为他们，才让糖画，还有更多传统文化，能在现在这个因为科技发达所以很多传统的东西都被遗忘忽略甚至取代失传的时代被保留下来。”
小混混都不说话，插兜的插兜，看别处的看别处，抖腿的抖腿……看上去虽然像犯错被批评的孩子，但其实根本没意识到错误，也没有丝毫悔改之心。
亓楠眼里闪着光，微笑地看着肖暖，不时附和她。
“传承了那么多年的东西，这样独特拥有魅力的中华文化，是我们每个中国人都应该引以为豪并且有责任去守护和传承的，凭什么在你们口中这就成了落后？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有没有民族自尊心？！”肖暖越说越激动，明显火气越来越大，小混混终于感到有些畏惧，表情变得不安起来，小动作不停。
“好！”“说得好！”“就应该这样！”
围观群众纷纷鼓掌叫好，依旧举着手机在拍，但肖暖和亓楠都是冷笑，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虚伪。”亓楠评价道。
在她们看来，这帮人，跟这些小混混没什么区别。
肖暖拿起一个糖画举到他们面前，呵斥道：“抬头！”
小混混抬头，看着她手里的糖画。
那是一只梅花鹿，晶莹剔透，栩栩如生，精致得像个艺术品。
亓楠心里感叹这糖画简直了，美成这样让人怎么舍得吃啊。
想到这，她忍不住用尊敬的目光看了一眼老大爷。
老大爷嘴唇翕动，看上去很激动，他很想说话，奈何插不上嘴，他看着肖暖，眼里满是感激和感动。
“落后吗？这就是你们说的落后？”肖暖怒道，“那怎样才算先进？机器？工厂里做出来的那些糖？五颜六色加了不知道多少香精色素的糖？那些才叫先进是吗？告诉你们！不管是糖画还是糖人还是其它什么，都不比那些差！”
“这就跟吃着农民种出来的米面粮油五谷杂粮，结果说农民卑贱一样，”亓楠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插上一句话，“谁家往上数三代不是农民？还不是从小吃农民种的粮食长大的？不然你喝西北风啊！”
几乎是亓楠说话的同时，肖暖依旧在怒斥：“你以为现在还能上哪找这种纯手工制作绝对营养的糖？人家手艺人凭着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吃饭，比你们这种不把国家放在眼里的人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被这两人同时训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俩合起来的威力虽然不如亓楠+林沨冉但是也很恐怖的，而这几个小混混就非常不幸地获得了这份难得的“机会”。
小混混默不作声，面露尴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两个女孩打了一顿还被骂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他们心里都在咒骂这些人怎么还不走还在拍，原本他们还想着这回能出出风头，让拍的人拍下来记录一下他们的“英雄事迹”，结果没想到现在吃瘪的反而是他们。
那些围观群众就跟被设定好了一样，手上只会拍视频鼓掌，嘴上只会叫好，却没有一点要出来帮忙的动作，就像冷漠的机器人。
机器人是没有心的，有的只是从内到外的冰冷。
“告诉你们！”肖暖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指着他们，“诋毁中华文化，就是在侮辱整个大中华！你们这种行为就是在看不起自己的国家！”
亓楠幽幽地说：“包括某些人呢。”
她意有所指地扫了扫那些“机器人”。
肖暖骂了不知道多久，才终于停下缓口气。
红毛小子忍不住开口：“行行行知道了，我们错了行了吧？说完了吧，我们能走了吧？”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不用说也知道他根本没想过认错，或者说他根本没觉得自己有错，说这些话纯应付，只是为了尽早脱身。
肖暖眼一瞪：“你想往哪走。”
红毛小子一哆嗦。
“走？”亓楠嗤笑，“你往哪走，今天这事儿，还没完呢。”
红毛小子瞪眼：“还没完？！你们还想干什么？骂你们也骂了，人你们也还打了，都说我们知道错了，你们还想怎样？有意思吗这样？”
肖暖冷着脸看着他：“我已经报警了。”
红毛小子大惊失色：“你报警了？！”
其他人慌了，有一个人下意识就想跑，被亓楠一个眼神震慑了，不敢说话。
亓楠微扬下巴，一字一顿道：“在这等着吧。”
“在此之前，”肖暖毫不客气道，“我要你们给爷爷，还有糖画工艺，道歉。”
老大爷急忙说：“诶，孩子……”
亓楠拉住他：“没事儿爷爷，今儿必须让他们给你道歉。”
眼镜男暴跳如雷：“你们俩别得意！我早给我们老大打了电话，这块地是他管！等他来了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办！”
其他人都是一怔，他什么时候……
“哟，怎么着，还摇人儿啊？”亓楠把搭在肖暖肩上的手放下来，抬抬下巴，“什么老大啊，叫过来让我认识下啊。”
眼镜男心里忐忑不定，面上却依旧梗着脖子：“你等着，他马上就来！”
肖暖冷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你也得给我道歉，大不了送你们还有你老大一块进去。”
亓楠却来了兴趣：“哦？”
她当兵几年，年少时的性子早就收起来了，但此时此刻面对这样一群人难免会激发她“沉睡多年”的“个性”。想当初她也是混过的，真要比起来还不知道到底谁更胜一筹呢，正好享受下当年的感觉。
“这么说你们跟着那老大在这混得还不错呗。”她随意地问道。
肖暖皱眉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这家伙突然说这话干什么，她又要搞什么鬼？
纹身男没好气：“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呵。”亓楠微微一笑，“听说过奇侠团没。”
肖暖一愣，奇侠团？
亓楠不是说早就散了吗？她现在提奇侠团是……
小混混脸色微变，小心翼翼地偷换眼神。
亓楠满意地勾唇，很好，看来是听过的，果然他们团当年还算是“名声在外”的，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能被这些小辈知道，也算“留下传奇”了。
红毛小子道：“听说过又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认识？你谁啊你。”
这些人当然知道奇侠团，不是因为奇侠团当年名声太响，而是因为奇侠团还在。
亓楠从陈浩远那里知道，有几个兄弟姐妹很努力地把奇侠团留了下来，他们维持了奇侠团几年，这些年也一直在招揽混社会的孩子加入，加入之后就想着帮他们走上正道，到现在团里人还不少。
散了的是“初代”奇侠团，是当年的那些人。
亓楠微微一笑，真是井底之蛙，知道奇侠团不知道她倒也是有意思。
“奇侠团，”她插着兜，露出当年那样桀骜不驯的表情和姿态，一时竟比这些小混混看上去还要像小混混：“我创的。”
肖暖眉头一跳，她还真是很久没见过她这狂妄的样子了，她算知道她想干什么了，敢情是想装一波大的，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势想来打他们的脸啊。
呵，有意思。
肖暖挑眉勾唇，静静地看着亓楠表演。
“你妈创的还差不多……”眼镜男小声嘀咕。
亓楠冷笑，并不跟他争。
肖暖说：“不道歉别想走。”
就在这时，后面闹哄哄的，挤进来五六个人。
众人看去，围观群众并不认识来的这几人，小混混们却愣了一下，眼镜男大喜：“来了！来了！”呼啦一下，几个小混混都围了过去，像是找到了靠山。
肖暖皱眉，眼镜男得意洋洋道：“告诉你们，这块地，是我马哥管！”
来的五个人里有四个都是男的，其中一个是个小女孩，十四五岁的样子。
亓楠嗤笑：“什么马哥啊我看看。”
“马哥，就是她们！”
然而这五个人看到亓楠都是一怔，吃惊地叫道：“元姐！/姐？！”
那声“姐”是那个少女叫的。
小混混们大为震惊，肖暖也眉头一跳，诧异地看着亓楠。
亓楠一看他们，忍不住噗嗤一笑，面对小混混们错愕的表情，她憋住笑，抬抬下巴：“好久不见啊弟弟们。”
来者蜂拥而上，把亓楠团团包围，看到她都很是激动，一看就是熟人，还不是简单的熟人，还像是很久没见的故人。
“姐！”少女兴奋地窜上来，一把抱住亓楠，“你怎么在这啊！”
“悦悦？”亓楠看到她有些意外，她摸摸她的头，“你怎么……诶你怎么跟他们在一起？”
为首的男子诧异地看着亲密的两人，手在她们之间比划：“不是，果冻，元姐，你们……你们认识啊？”
“当然认识啊，”少女扭过头，“这我表姐啊。”
“啊？！”
“等下等下什么意思？悦悦你也是……”亓楠抬头看那个男子。
男子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点头：“是啊咱团里哒。”
来的这几人身份很简单，奇侠团的人。
亓楠皱眉，不是我妹什么时候成我团里的了？！
这位少女叫董熹悦，是亓楠的表妹也是奇侠团的成员，她刚加入一年多，在团里的外号叫“果冻”，不过很显然，不管是她还是奇侠团其他成员还是亓楠，他们都不知道这事儿到底是咋回事。董熹悦不知道奇侠团是她姐创的，团员不知道她俩是姐妹，亓楠也并不知道自家小妹加入她的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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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你们几个这复杂的关系啊。”肖暖说了一句。
小混混们满脸惊骇，他们当然知道奇侠团，因为他们也加入了的，就是那个男子，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马哥”带进去的，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女的真的是奇侠团的老大，就算是马哥他们也是她的小弟。
小混混们一下脸色变得煞白。
亓楠抬下巴示意：“浩扬，告诉他们，奇侠团谁创的。”
马浩扬茫然地看着她：“你和江大啊。”
果冻的双眼一下瞪圆了。
奇侠团是我姐创的？
我姐创的？！
我姐创的！
其他几个弟兄也都纷纷叫道：“元姐。”
小混混惊骇地面面相觑，眼镜男慌神地对红毛小子说：“奇哥，怎么办啊……”
红毛小子吞了口唾沫，脸上渗出汗珠。
马浩扬好奇地问：“姐，这怎么了啊，这几个是我们团里的兄弟，你们……？”
肖暖“嚯”了一声：“有意思。”
“呵。”亓楠嗤笑一声，“我们团的？”
“是啊。”
亓楠扭头看他：“什么时候我们团变得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来了。”
马浩扬茫然地看着她，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但看这几个小子的样子……应该是被元姐揍过一顿的了，再看看旁边的老大爷和糖画摊，难道……
亓楠凝视着他，眼神里带着领导者的杀伐果断：“我当年有没有说过，像这种品行不端三观不正的人见一个揍一个！”
“姐……”董熹悦试探着叫了一声，她还是第一次见她发这么大脾气，那眼神和语气……好凶……
亓楠挥挥手：“悦悦你上一边儿玩去。”
董熹悦茫然地看看她，又看看马浩扬，“哦”了一声站到她身后。
肖暖招招手示意她过来，董熹悦茫然地走过去，肖暖把手里的糖画举到她面前：“挑一个喜欢的？”
董熹悦一愣：“诶？”
肖暖笑笑：“没事你挑一个。”
应该是姐姐的好朋友吧，那应该……没问题吧？这么想着，董熹悦拿了一个龙型糖画。
肖暖微笑着拍拍她：“去旁边吃吧。”她转头对老大爷说：“爷爷，多少钱？”
老大爷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孩子你想吃你就拿，送你。”
“那不行。”肖暖固执地说，“一定得给，多少啊爷爷？”
老大爷没办法，只好说：“15，你给10块就好了。”
肖暖从兜里掏出15块钱放在他手里：“该多少是多少。”
这么会儿功夫，亓楠也已经把事情跟马浩扬他们几个说清楚了。
“你说怎么办呢浩扬。”
马浩扬毫不犹豫：“听你的，姐。”
“听我的？行。”亓楠甩甩头发，嗤笑一声，“怎么样，你们老大是我小弟，他说交给我。”
几个小混混不敢吱声，红毛小子壮着胆子：“……姐，那个，你看能不能……饶了我们这次……”
“饶不了。”亓楠毫不客气。
董熹悦在旁边一边吃糖画，一边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亓楠，哇塞姐姐好帅好帅好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姐姐好帅！！！
亓楠扭头看了一眼肖暖：“朝阳，说吧怎么办啊。”
肖暖冷笑：“还能怎么办，过来道歉。”
“听见了？”亓楠仰起下巴，“滚过去。”
小混混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马浩扬几个人。
“看什么看。”马浩扬举起拳头，“找揍啊？过去！”就冲他们几个干的这出事，换谁来都得揍一顿，更别说这次发话的还是元姐。
“快点的！”肖暖怒斥。
马浩扬在红毛小子屁股上踹一脚：“过去！”
几个小混混被踹到老大爷面前，依旧不情不愿，心里恨得牙痒痒。
老大爷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对他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几个人眨眼间就到他面前给他道歉这种事实在太无法理解了，他很是无措。
肖暖挑眉，和亓楠两人退到旁边。
几个人咬牙切齿：“对不起。”
亓楠抱臂，冷笑。
老大爷连忙道：“没事没事，知错能改就好……”
董熹悦嘴里含着糖画，激动地直拍大腿，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姐怎么这么帅啊啊啊啊啊啊！
亓楠说：“态度诚恳点。”
“对不起！”
肖暖怒斥：“大点声！”
“对不起！”“我错了！”“是我们不对！”“大爷你原谅我们吧！”
……
“我去你可以啊亓楠！你帅啊你！”
林沨冉激动地抱住她：“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帅呢？简直是女神级别的。哎妈呀你太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玩意儿的女神。”
“想挑战我和雪佳啊？”
正版两大女神表示：我有意见。
肖暖托着下巴，心情很好：“车神也是神嘛。”
亓楠嘴角上扬，谁都看得出来心里在暗爽，面上却依旧做出一副平淡的样子：“害，那都是小意思，不要崇拜姐妹，我只是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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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莹无奈地摇摇头：“飘了又。”
玉雪佳挑眉：“别管就是。”
“后来呢？”比起两大女神的“兴致缺缺”，我们白月光就显得很兴致勃勃，抓着亓楠不停追问，“然后呢？跪了道歉了然后呢？那几个你怎么处理的？送给有关部门了还是扔回你们团好好招待了？”
玉雪佳瞪眼：“怎么听着有点像用私刑……法治社会啊林沨冉。”
亓楠“切”一声：“还扔回我们团？就这种垃圾我还能让留在团里？”
肖暖接过话：“嗯，当场就给逐出宫了。”
亓楠推她：“去去去什么逐出宫，当我是皇上啊。”
肖暖立刻站起来，欠身行礼：“臣妾给您请安了～”
大家哈哈大笑，亓楠气得抬脚就要踹：“滚！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玉雪佳无奈：“什么鬼臣妾对吗这词。”
“诶你这样不对肖暖你这样不对。”林沨冉立刻撇下亓楠来到肖暖身边，“你得这样……”
亓楠看着这俩人饶有兴致地模仿不知道是宫女还是侍女的动作，白眼都要翻烂了：“我的眼睛被污染了！”
清冷双花在旁边淡笑地看着，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
“拜见陛下～”
“还有呢？还有这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嘉莹终于是轻笑出声，指尖抵着眉心笑着摇头，作为最大的，有时候她看她们真有种看自家妹妹闹腾的感觉，能怎么办呢？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