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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由爷爷铜钥匙残片构成的青铜齿轮，竟在这一刻逆时针疯狂旋转起来！
“给我……滚进去！”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左眼爆发。
那些正试图钻进他脑子里的“字鬼”，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尖啸，竟然被这股吸力硬生生地反向扯了回来，像面条一样被吸进了那只青铜眼里！
悬在半空的老井伯瞳孔骤缩至针尖大小：“吞噬因果？你这疯子……你把它当饭吃？！”
老怪物彻底怒了。
他猛地撕开自己干瘪的胸膛，里面没有内脏，只有一颗漆黑的印玺。
“天定文书印！落！”
印玺砸下，井中怨气暴动，无数张腐烂的信纸瞬间凝聚成一条狰狞的纸龙，带着能压碎宗师境强者的威压，张开巨口咬向林昭！
这一击，躲无可躲！
就在这时，一阵琴音如火，凭空炸响。
《焚心调》！
井口外，柳知音盘膝悬空，十指已然鲜血淋漓。
琴音不再是之前的温婉，而是充满了杀伐之气的爆裂！
那是三封积压了百年的“烈信”被琴音点燃的声音。
无形的业火顺着琴音倒卷而入，瞬间点燃了那条纸龙的尾巴。
纸龙惨叫翻滚，攻势一滞。
就是现在！
林昭一口咬破指尖，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档，在这满是怨气的虚空中，以血为墨，笔走龙蛇，狠狠划下两个大字：
【不灭】！
血字凝实，如一道血色盾牌，轰然撞在那残破的纸龙头上。
“砰！”
气浪炸裂，将井边的苏慕都掀翻出去数米。
待烟尘散去，井底终于安静了。
没有纸鬼，没有纸龙，老井伯的身影也消散无踪。
只有一封白得刺眼的信，静静地漂浮在井口正中央。
信封的封口处，滴着一滴鲜红的血，那笔迹……竟然和林昭刚才写下的“不灭”二字，一模一样！
打卡器的残骸发出了最后一声类似于叹息的电流声：
【血即字，你即信。】
林昭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那封信的瞬间——
“轰！”
整口阴井如同活火山喷发，炸开冲天的血光！
那漫天飞舞的千封信纸同时自燃成灰，化作无数残缺的文字碎片，像是一场黑色的暴雪，疯狂地涌入林昭那只还在滴血的左眼。
剧痛之中，一段被封存的真相在他脑海中炸开。
那是一个雪夜。
那个他喊了二十年爷爷的老人，并不是什么仙宫看门狗。
老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邮差服，手里攥着一封信，那信上只写了一句话：“凡人亦可胜天半子。”
因为这封信，老人被剥夺了名字，被折断了剑，被做成了守门的傀儡。
原来……爷爷是第一代“信使”。
是因为想把这封“逆天”的信送出去，才被抹杀的！
林昭捂着左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左眼中的青铜齿轮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那些“命书残页”正在和他融为一体。
井底深处，那无尽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不带恶意，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第九百九十九封……终于有人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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