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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他将牌放在桌上时，那片混沌的虚空图案仿佛活了过来，从中缓缓飘出两张新的金属卡牌，落入他手中。一张是【闪】，另一张，是一张画着华美锦袍的【乐不思蜀】。
“好牌！”姜小伍赞道，“可以用来控制敌人。”
刘协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摸牌，出牌，仿佛一个提线木偶。他将【杀】指向姜小伍，姜小伍从容地打出【闪】。他感觉自己就像在许都的朝堂上，对曹操说一句不痛不痒的谏言，然后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
轮到姜小伍的回合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又看了一眼刘协面前空荡荡的装备区，眉头微皱。
“陛下，您身边，缺一位能为您披荆斩棘的保镖啊。”
说着，姜小伍打出了两张牌。
一张是黑色的【杀】，另一张，则是一张通体赤红、牌面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卡牌。
**【南蛮入侵】**
当这张牌被打出时，整个暖阁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燥热起来。刘协仿佛听到了千军万马的嘶吼和象群的悲鸣，那是遥远南方的战火，是他从未亲历，却只在奏折上见过的杀伐。
“陛下，请打出【杀】，否则您将受到一点伤害。”姜小伍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刘协的手心渗出了汗。他翻看自己的手牌，只有两张【闪】和一张【乐不思蜀】。他没有【杀】。
“我……没有。”他轻声说。
“那么，请扣减一点体力。”
姜小伍伸手过来，将刘协体力牌上的一块木块拔下，丢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刘协的心上。他感觉自己真的被一支无形的箭矢射中了胸口，一阵熟悉的虚弱感涌了上来。这感觉，比当年在李傕、郭汜军中忍饥挨饿还要真实。
“不过，”姜小伍话锋一转，他指了指自己的武将牌，“我的【节命】被触发了。”
他拿起牌堆，仔细地数着牌，然后抽出两张，递到刘协面前。“陛下，您的体力上限是三，现在请将手牌补至三张。”
刘协愣住了。他因为“受伤”，反而获得了新的手牌。他看着递过来的两张牌，一张是【桃】，另一张，是一张画着古朴青铜酒器的【酒】。
“这是……为何？”
“因为我是忠臣，荀彧。”姜小伍的眼神里，有一种刘协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东西——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忠诚”。“我的职责，就是在您危难之时，为您续命。”
刘协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两张牌。他看着手中的【桃】和【酒】，又看了看自己仅剩的两点体力，突然明白了什么。
在这个小小的牌桌上，没有曹操，没有董卓，没有司马氏。只有他自己，一个愿意为他“节命”的忠臣，和一些可以由自己掌控的卡牌。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那层挥之不去的忧郁，似乎被桌上那盏琉璃灯的光芒驱散了些许。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傀儡皇帝，在这里，他是“主公”。
他看着姜小伍，缓缓地将那张【乐不思蜀】横置在了姜小伍的武将牌前。
“小伍爱卿，”刘协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这一轮，你就……好好休息吧。”
姜小伍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暖阁中回荡。
“好！不愧是陛下！开始懂得如何运用权谋了！”
刘协没有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牌，看着那块代表着他生命值的体力牌。这或许只是一场游戏，但在这场游戏中，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掌控”的滋味。
哪怕这掌控，仅限于这方寸之间的牌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姜小伍，仿佛看到了牌桌之外那无尽的黑暗。他知道，等这场游戏结束，他还是要回到那个冰冷的许都，继续他那场永无止境的、真正的“三国杀”。
但至少现在，他可以为自己，好好地“杀”上一局。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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