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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这是…”小雀看着那灰绿色的粉末，有些害怕。
“腐萤的毒…也能麻痹…能让他少受点苦…”苦蒲婆婆的声音低沉。麻痹粉生效很快，木墩原本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身体也不再剧烈抽搐。
就在这时，疤脸带着一身寒气回来了，兽皮袋里装着半袋浑浊但相对干净的雪水（可能是从岩缝高处收集的融雪）。“水来了！”
“好！”苦蒲婆婆精神一振，“火旺了吗？刀烧红！”
疤脸将水袋交给小雀，自己则拿起骨刀，将刀刃部分伸入跳跃的火焰中。很快，骨刀的刃口被烧得通红，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岩洞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篝火跳跃，映照着苦蒲婆婆苍老而坚毅的脸，疤脸紧绷的肌肉，小雀惊恐又充满希望的眼神，以及木墩昏迷中苍白的面容。
苦蒲婆婆深吸一口气，如同即将进行一场神圣而残酷的仪式。她用一块布裹住手，从火上取下烧得通红的骨刀。滚烫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暗红的光芒。
“按住他！”苦蒲婆婆的声音不容置疑。
疤脸立刻上前，用强壮的手臂死死按住木墩的肩膀和上半身。小雀也咬着牙，用力按住木墩的双腿。
苦蒲婆婆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木墩肩背上那个恐怖的伤口。她手中的通红骨刀，带着一股灼烧皮肉的焦糊气味，缓缓地、稳定地…**压**向了伤口边缘那发黑溃烂的腐肉！
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伴随着浓烈的焦臭白烟瞬间升起！
“呃…嗬…”昏迷中的木墩身体猛地一挺！即使有麻痹粉的作用，深入骨髓的剧痛依旧让他发出了野兽般的痛苦呜咽！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他灰败的额头！
苦蒲婆婆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冰冷专注，如同最老练的屠夫。通红的骨刀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所过之处，溃烂发黑的腐肉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瞬间焦化、碳化！灰绿色的脓液和坏死的组织在高温下蒸发、凝固！灼热的刀锋不仅切割腐肉，更是在高温消毒、烧灼止血！
疤脸死死按着挣扎的木墩，手臂上青筋暴起。小雀紧闭着眼睛，泪水无声滑落，不敢看那残酷的景象。
苦蒲婆婆的动作快、准、狠！她必须赶在麻痹粉效力减弱前完成最痛苦的清创！滚烫的骨刀在伤口深处游走，刮掉附着在肩胛骨上的腐肉和毒素，露出森白的骨茬。每一次下刀，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和升腾的白烟。
终于，当最后一块明显坏死的腐肉被高温碳化清除，一个虽然深可见骨、创面狰狞焦黑、却不再流脓淌污的伤口暴露出来。新鲜的、带着灼烧痕迹的红色肌肉组织边缘，那灰绿色的毒素蔓延被强行遏制住了！
苦蒲婆婆迅速将通红的骨刀丢开，如同丢掉一块烙铁。她立刻抓起准备好的消炎草叶，用石头捣碎成糊状，混合着珍贵的止血根茎粉末，厚厚地敷在清理干净的伤口上。最后，用相对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起来。
整个过程如同炼狱般残酷，却又充满了原始而决绝的生命力。
做完这一切，苦蒲婆婆如同虚脱般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枯槁的手上沾满了血污和药草碎末。疤脸也松开了手，看着木墩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稍微顺畅了一些、脸上痛苦之色稍减的模样，长长舒了一口气。小雀连忙用收集来的雪水，一点点浸润木墩干裂的嘴唇。
岩洞内弥漫着焦糊、血腥和草药混合的浓烈气味。篝火噼啪作响。
疤脸走到那块平坦岩石旁。婴儿“烬”依旧在沉睡，似乎对刚才洞内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他眉心那点薪火微芒，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暖稳定。疤脸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婴儿温热的小手。
就在这时，一缕格外清亮的、银白色的月光，穿过岩洞顶部的某道细小缝隙，如同舞台的聚光灯般，恰好洒落在婴儿沉睡的小脸上。
婴儿“烬”的赤金色眼睑，在清冷的月华照耀下，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那稳定燃烧的薪火微芒，也仿佛受到了某种滋养，闪烁的频率似乎变得更为……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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