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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半的阳光，透过302教室的窗户斜切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段御风正蹲在“回”字形课桌旁，用手使劲晃了晃最外层的一张课桌，确认桌腿下的橡皮垫没移位，才松了口气。
他抬头瞅了眼黑板上歪歪扭扭的透明胶球网，又伸手扯了扯灯串上挂着的千纸鹤——那只没画眼睛的黄色吉祥物，被风吹得转了个圈，脑袋朝下悬在半空，活像个被倒挂的小倒霉蛋。
“段哥，试打的球拍我带来了！”周九饼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运动包，一进门就把包往课桌上一扔，拉链没拉好，里面的羽毛球滚出来好几个，骨碌碌地滚到了尹笙脚边。
尹笙正蹲在地上用激光测距仪复查场地边线，被滚来的羽毛球绊了一下，差点摔个屁股墩。
他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捡起羽毛球瞪了周九饼一眼：“你就不能轻点？这球拍要是摔坏了，下午试打你就用手扔球吧。”
周九饼嘿嘿一笑，从包里掏出两只羽毛球拍，一只红色的拍框掉了块漆，另一只蓝色的拍线松松垮垮，像是随时要断。
“别嫌弃啊，这可是我从家里翻出来的‘传家宝’，我小学时候用的，质量扛打！”他说着挥了挥红色球拍，结果用力太猛，拍线“嘣”的一声断了一根，断了的线像根不听话的面条，耷拉在拍框上。
段御风看得嘴角抽了抽：“就这？你确定下午试打能用？别到时候球还没发出去，球拍先散架了。”
周九饼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昨晚用针线把松了的线缝了缝，绝对能撑到试打结束！”他说着还展示了一下拍框上歪歪扭扭的线迹，针脚大得能塞进去一只手指头。
正说着，罗慢提着个白色的小盒子走了进来，盒子上印着“3D打印配件”的字样。
“你们别吵了，我带了好东西。”她把盒子放在课桌上打开，里面装着几个银色的塑料配件，还有一卷崭新的羽毛球线。
“这是我用社团经费打印的‘快拆拍头’，拍线断了能直接换，不用等修拍的师傅。”
尹笙凑过去拿起一个配件，翻来覆去地看：“这玩意儿真能用？3D打印的会不会一使劲就碎了？”罗慢白了他一眼，拿起那只断了线的红色球拍，把旧拍头拧下来，对准快拆拍头顺时针转了两圈，“咔嗒”一声就装好了。
接着她掏出新线，手指翻飞着穿线，不过三十秒，原本松垮的球拍就变得紧绷绷的，比周九饼用针线缝的整齐一百倍。
“我去，罗慢你这也太牛了！”周九饼看得眼睛都直了，伸手想去拿修好的球拍，结果刚碰到拍框就被罗慢拍开。
“别碰，线还没调紧呢。”罗慢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调线器，拧了两下拍头，又拽了拽拍线，确认没问题了才把球拍递给周九饼，“下午试打你用这个，别再把拍线弄断了，打印配件就剩这几个了。”
周九饼接过球拍，像捧着个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挥了挥，没敢再用劲：“放心放心，下午我肯定轻拿轻放，绝对不浪费你的‘高科技’。”
段御风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可别到时候一紧张，把球拍扔出去砸到观众。”
转眼就到了中午十二点半，试打时间一到，302教室门口就围满了人。
有刚从食堂吃完饭回来的学生，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可乐；有抱着书本路过的学霸，推了推眼镜好奇地往里面瞅；还有几个隔壁社团的成员，举着手机准备拍视频，嘴里还念叨着：“听说他们改造了个‘穷鬼球场’，我来看看有多离谱。”
段御风站在场地中间，清了清嗓子：“欢迎大家来看我们的第一场试打，今天的选手是我，还有我们的吉祥物——周九饼！”
他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周九饼，周九饼立马挺胸抬头，想摆出个帅气的姿势，结果脚一滑，差点踩到地上的粉笔线，引得门口的观众哄堂大笑。
“好了好了，别笑了，开始吧！”段御风无奈地摆摆手，把蓝色球拍递给周九饼，“第一回合，你发球。”
周九饼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球拍，眼睛盯着球网，摆出标准的发球姿势。
门口的观众都屏住呼吸，等着看他发球，连抱着书本的学霸都放下了书，伸长脖子往里面看。
只见周九饼猛地一挥球拍，羽毛球“嗖”地一下飞了出去——不过不是朝着球网，而是直勾勾地往天花板上冲，正好撞在挂灯串的千纸鹤上。
黄色的吉祥物千纸鹤被撞得剧烈晃动，连带旁边几只千纸鹤一起摇摆，掉下来好几根羽毛状的碎纸。羽毛球则弹了一下，落在了“回”字形课桌的缝隙里，怎么掏都掏不出来。
“哈哈哈！周九饼你这是发球还是打鸟啊？”门口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举着手机的学生更是笑得手抖，视频都拍花了。
周九饼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他挠了挠头，尴尬地说：“失误失误，刚才手滑了，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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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御风忍着笑，从课桌缝隙里掏出羽毛球，递给周九饼：“行，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瞄准点，别再打千纸鹤了，那可是九饼熬夜折的，坏了他得哭。”
周九饼瞪了他一眼，接过羽毛球，再次摆出发球姿势。这次他不敢太用力，轻轻一挥球拍，羽毛球慢悠悠地飞过球网，落在了段御风面前的地上。
“周九饼你这是老年健身球吧？一点劲都没有！”尹笙在旁边调侃道，罗慢也忍不住笑了，拿出手机拍下了这“离谱”的一幕。
周九饼气得直跺脚：“你们别笑了！接下来该段哥发球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
第二回合，段御风发球。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拿起羽毛球，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看好了，我给你们演示一个‘零重力杀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