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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宝殿的废墟堆成了小山。几根断裂的蟠龙金柱斜插在瓦砾堆里，像几根巨大的、烧焦的烤签。玉帝就歪在其中一根断柱的阴影里，屁股底下垫着半块崩裂的“凌霄宝殿”匾额碎片。他整个人缩在一件沾满油污、袖口焦黑的明黄色旧龙袍里，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帝冕早就不知去向，几缕油腻的头发耷拉在额前。最扎眼的，是他嘴里叼着的东西——那不是玉烟杆，而是一截刚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的、还冒着青烟的混沌炭火残渣。
他眯着眼，腮帮子深深凹陷，对着那截暗红色的炭火残渣，用力嘬了一口。
“嘶——呼……”
没有熟悉的、带着天道法则气息的辛辣烟雾。只有一股呛人的焦炭灰烬味直冲天灵盖，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鼻涕直流，佝偻着背，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鹤。
“咳咳咳…操…”他抹了把脸，手指上沾满了黑灰和生理性泪水混合的污迹，嘴里那股子挥之不去的苦涩焦糊味让他烦躁得想砸东西。旁边的断壁上，用一块烧黑的砖头压着几张皱巴巴的纸，最上面一张抬头赫然是：
【犇腾金融天庭健康管理部门·健康风险警示函（催缴版）】 客户：张友人（原三界至尊） 风险项目：重度天道级尼古丁依赖（伴生“怨念焦油”沉积） 健康评分：-999（濒危） 风险评估：持续吸入混沌炭火替代品，将导致元神碳化速率提升300%，道基崩坏风险提升500%，快乐贷违约风险提升1000%！ 紧急处置建议：即刻前往犇腾烧烤旗舰店·健康戒烟中心，接受专业混沌烤韭菜干预疗程！逾期未处理，将触发《快乐贷协议》强制健康保险抵扣条款（可能抵押物：剩余天庭产权/神魂本源/坐骑青牛）！
玉帝看都没看那几张催命符。他烦躁地扔掉那截烧得他嘴皮子发麻的炭渣，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废墟里逡巡，如同饿狼寻找猎物。他急需一点真正的刺激，一点能麻痹元神、驱散这无边空虚和挫败感的…烟气！哪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抠出一点未燃尽的、带点天道烟丝味的垃圾也好！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废墟深处，一块巨大的、布满蛛网般裂痕的深紫色水晶碎片——那是他心爱的、几乎从不离身的昊天镜，如今只剩下巴掌大一块核心残片，镜面黯淡无光，边缘参差不齐。但就在那残破的镜面深处，似乎…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熟悉的幽蓝色烟絮！那是他私藏的顶级“天道意志”牌烟丝燃烧后留下的最后精华！
玉帝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难以遏制的狂喜和贪婪瞬间冲垮了理智！他像饿虎扑食般扑了过去，布满黑灰的手指颤抖着，拼命去抠挖镜面深处那缕比头发丝还细的蓝烟！
“我的…我的烟！最后的…咳咳…咳！”他激动地语无伦次，指甲在坚硬冰冷的水晶镜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缕梦寐以求的幽蓝烟絮的刹那——
“噗——！！！”
一声沉闷、压抑、仿佛来自脏腑最深处、带着粘稠液体搅动声的剧烈咳嗽，毫无征兆地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这咳嗽是如此猛烈，以至于玉帝整个人都被这力量顶得向前一冲，额头“咚”地一声狠狠撞在冰冷的昊天镜残片上！
伴随着这声撕心裂肺的咳喘，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翻滚扭曲着的漆黑烟雾，猛地从他大张的口中喷涌而出！
这黑烟极其诡异！它不像普通烟雾那样轻盈飘散，反而像是有生命的粘稠淤泥，带着令人作呕的、混合了陈年焦油、腐烂烟草和某种更深沉怨念的恶臭，沉重地喷溅在他面前的昊天镜残片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镜面上那缕可怜的幽蓝烟絮，瞬间被这股狂暴的、污秽的黑烟彻底吞噬、湮灭！
“呃啊——！”玉帝发出一声痛苦而绝望的呻吟，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和撞击而蜷缩成一团，额头被镜片划破的伤口渗出血珠，混合着汗水和黑灰淌下。他死死盯着镜面上那滩还在蠕动的、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漆黑粘稠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深不见底的绝望。
这不是普通的痰。这是他道基深处沉积了亿万年的、由天道权柄的焦虑、三界事务的压力、被牛犇犇反复打脸的憋屈、以及西王母怨念纠缠共同熬煮而成的——天道级尼古丁依赖的实体化病灶！ 是真正的“癌前病变”！
更恐怖的是，这团喷溅在昊天镜残片上的、粘稠如沥青的漆黑烟雾，竟如同活物般，缓缓地蠕动、凝聚！它贪婪地吸收着玉帝咳出的最后一丝带着血腥味的精气，以及昊天镜残片上残留的微弱天道法则之力，在玉帝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迅速凝结成了一条不足一尺长、通体漆黑、布满暗金色诡异尼古丁分子链纹路的小蛇！这小蛇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占了大半个脑袋的、裂开的、不断滴落着黑色粘液的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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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蛇（尼古丁具现体）猛地扬起那令人作呕的头颅，朝着玉帝的方向，发出无声的、充满贪婪和饥渴的嘶鸣！它细长的身体一扭，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刺鼻的恶臭，直扑玉帝因为剧烈咳嗽而大张的嘴巴！它要回去！回到那个孕育它、滋养它的温床里去！
“不——！！！”玉帝亡魂皆冒，惊恐地想要闭上嘴，但剧烈的咳嗽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翠绿欲滴、闪耀着澎湃生命能量的“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射在了那条扑向玉帝的尼古丁黑蛇的七寸之处！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了冰块上！剧烈的白烟伴随着刺耳的腐蚀声猛然炸开！那支“箭矢”，赫然是一根烤得恰到好处、油光锃亮、撒满了厚厚一层“特级虚空孜然王”的混沌韭菜段！此刻，韭菜段上蕴含的霸道生命能量和驱邪净化之力，正与尼古丁黑蛇的污秽本源疯狂对冲！
“嘶嘶嘶——！！！”黑蛇发出痛苦而暴怒的无声嘶鸣，身体疯狂扭动挣扎，试图摆脱那根如同附骨之疽的韭菜段！浓稠的黑烟和白气交织升腾，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韭菜异香和尼古丁恶臭的诡异气味。
玉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都忘了咳嗽，傻傻地看着眼前这“韭菜战黑蛇”的荒诞一幕。
“哎哟喂！玉帝老儿！悠着点！这玩意儿可是大补啊！别浪费！”
一个油滑响亮的声音响起。牛犇犇那标志性的庞大身躯，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凌霄殿的废墟顶上，左手抓着一把刚烤好的、热气腾腾、同样撒满孜然的韭菜串，右手端着一个造型夸张、镶嵌着混沌水晶的平板（烧烤签改造的金融操作终端）。他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自己手里的韭菜串，一边用油腻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点划着。
“看见没？看见没？”牛犇犇把平板屏幕转向惊魂未定的玉帝，上面赫然是一个动态的、不断跳动着数据的3D模型——正是玉帝咳出的那团尼古丁黑烟，以及那根正在与其激烈对抗的烤韭菜段！旁边还有一行刺眼的红字：【尼古丁依赖病灶活性值：98.7% → 89.3%（持续下降中）】
“咱这‘混沌烤韭菜（孜然至尊版）’，专克你这天道老烟枪的沉疴痼疾！”牛犇犇唾沫横飞，韭菜渣子喷得到处都是，“纯天然！无污染！萃取混沌初开第一缕生命精气！经混沌炭火七七四十九秒精准炙烤！再辅以本店秘制特级虚空孜然王！驱邪扶正，固本培元！一根提神醒脑，两根永不疲劳，三根长生不老！包你戒掉那劳什子破烟，重振雄风，再战三界…呃，再就业！”
玉帝看着平板上那根韭菜段正一点点“净化”吞噬着代表自己病灶的黑烟模型，又看看牛犇犇手里那油光锃亮的韭菜串，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嘴里那股子焦炭味似乎被那霸道鲜活的韭菜香冲淡了一丝？但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烦躁和空虚感猛地袭来！那是尼古丁被强行剥离带来的剧烈戒断反应！
“给…给朕…烟…或者…那个韭菜…”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毒瘾发作般的颤抖和急切，眼睛死死盯着牛犇犇手里的串。
“韭菜？有啊！”牛犇犇小眼睛里精光爆闪，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油腻的脸上堆起灿烂到瘆人的笑容，手指在平板上猛地一划！
嗡！
一道刺眼的金光从平板射出，在玉帝面前的废墟空地上，瞬间投影出一份光芒万丈、条款密密麻麻、字体小得如同蚂蚁的虚拟合同！合同标题金光闪闪：
【犇腾健康金融·天道级尼古丁戒断至尊套餐（孜然韭菜疗程）·分期付款协议】
套餐内容：
混沌烤韭菜（孜然至尊版）：每日基础供应量：300串（仅限堂食，不可外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