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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王庭的“临时客人”生活,像一碗温吞的精灵花茶——初尝清新怡人,久了就有点淡出鸟来。碎骨头老大对着院子里一棵会自发哼唱安眠曲的“音乐蘑菇”已经瞪了半个小时,眼神里的烦躁几乎要实体化,把这蘑菇给烤了。
“妈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他扒拉着光头,对着旁边正在尝试用规则能量“盘”一块精灵水晶的林凡(琳)抱怨,“天天不是吃草(精灵们的素食料理精致但缺乏油水),就是听这些花花草草唱歌,老子身上都快长蘑菇了!咱们那船到底什么时候能修好?再待下去,我怕弟兄们都要被这帮长耳朵同化成只会吟诗作对的文艺青年了!”
不远处,一个原本满口粗话的海盗船员,正捏着嗓子,试图用刚学的几个精灵语词汇,对着一位精灵侍女念一首关于“月光与露珠”的蹩脚诗,吓得那位侍女连连后退。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林凡的能量拟态微微波动,传递出一丝无奈的意念:“…维修…需要…时间…”
“…精灵的…工艺…比较…‘精细’…”
“…而且…我们…需要…这个…‘安全屋’…”
他看向四周。他们被安排居住的地方,是银月城边缘几座由活体树木自然生长而成的树屋,环境清幽,能量充沛,还有精灵卫兵“贴心”地在外围巡逻,防止他们这些“贵客”迷路或者不小心“破坏”了王庭的花花草草。用碎骨头老大的话说,这地方就是个“豪华森林监狱”,还是带背景音乐的那种。
但林凡很清楚,这里确实是眼下最理想的“五星级安全屋”。不仅安全,更重要的是,他能在这里相对安静地研究从王庭图书馆找到的那些古老知识,尤其是关于“世界之织法”和位面旅行的部分。体内的混乱能量在精灵世界自然气息的滋养下,也温顺了不少,让他有更多精力去梳理和尝试。
就在碎骨头老大准备第N次去“督促”维修进度时,树屋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是艾拉公主,她身后还跟着两位穿着更加庄重、气息深邃的年长精灵——看服饰和徽记,似乎是王庭法师团的高阶成员。
碎骨头老大立刻换上一副(自以为)和善的笑容,搓着手迎上去:“哎呀,艾拉公主殿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是不是我们的船修好了?”
艾拉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碎骨头老大,直接落在林凡身上,神色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林凡,维修工作还在进行,莱戈拉斯大师他们遇到了一些……技术上的难题。不过,我这次来,是因为法师团的两位大师有重要发现,可能与你们……或者说,与你有关。”
林凡的能量拟态凝聚起来。(**与我有关?**)
其中一位留着长须、眼神锐利的精灵法师上前一步,他手中托着一个由纯净水晶打造的法盘,法盘中央,一缕极其微弱、但让林凡感觉异常熟悉的银白色能量,如同被困住的小蛇般,正在不断扭动、冲撞。
“林凡阁下,”精灵法师的声音如同古井深潭,“我们在对你们那艘……‘座驾’进行初步能量净化时,在其最底层的能量回路缝隙中,发现了这个。它被一种极其高明的手法隐藏,若非我们动用‘真视之泉’的泉水进行洗涤,几乎无法察觉。”
林凡心中一动!那缕银白色能量,分明带着“织网者”那特有的、冰冷的秩序气息!是了!当初在“织网者”前哨站核心区域亡命穿梭时,对方的能量攻击和追踪信标难免会有一些残留,像病毒一样潜伏在了“垃圾佬号”最隐蔽的角落!
(**糟糕!被发现了!**)
碎骨头老大虽然看不懂能量,但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一看林凡那骤然绷紧的能量波动和精灵法师严肃的表情,就知道准没好事,心里暗骂:“操!就知道那破地方晦气,还带回来点‘特产’!”
另一位女性精灵法师接口道,语气带着探究:“这股能量属性极其特殊,充满了一种……非自然的秩序和侵略性,与我们已知的任何能量谱系都不同。更重要的是,我们检测到,它似乎在持续不断地、以一种我们无法完全阻断的方式,向着某个遥远的坐标发送着极其微弱的定位信息!”
定位信息?!“织网者”的售后服务这么到位?!人跑了,追踪信标还带七天无理由上门安装的?!
碎骨头老大脸都绿了:“你的意思是……那帮银白色的混蛋,还能顺着这玩意儿找过来?!”
精灵法师沉重地点了点头:“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虽然信号极其微弱,跨越位面后衰减会更严重,但对方若是技术足够高超,未必不能锁定大致方向。这就像在宁静的森林里点燃了一炷特殊的香,虽然味道很淡,但总有鼻子特别灵的猎手能闻到。”
树屋内瞬间一片死寂。刚刚还在吟诗的海盗僵在原地,手里的野花掉在了地上。
刚从“织网者”的魔爪下捡回一条命,还没喘匀气,就被告知对方可能已经拿着GPS摸到老家附近了?这感觉,就像刚从一个变态杀人狂的追杀中逃进警察局,结果发现自己背上不知何时被贴了个“快来杀我”的纸条!
艾拉看向林凡,眼中充满了担忧:“林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究竟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林凡知道瞒不住了,至少这部分瞒不住了。他深吸一口(能量),将关于“织网者”是其敌人“观察者”麾下的爪牙、拥有高度发达的追踪和监控技术等信息,选择性(隐去了星噬和Ω碎片)地传递给了艾拉和两位法师。
听完林凡的解释,两位精灵法师的脸色更加难看。作为研究能量和位面的专家,他们比碎骨头老大更能理解这种能够跨位面进行精准追踪的技术意味着什么——对方背后的文明层级,恐怕远超月光王庭的想象!
“必须立刻清除这股能量烙印!”长须法师斩钉截铁地说道,“否则,整个银月城,乃至整个精灵世界,都可能因为你们的到来而暴露在未知的危险之下!”
清除?谈何容易!那可是“织网者”留下的东西,就像最顽固的电脑病毒,岂是随便找个“精灵安全卫士”就能杀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