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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极限贪婪】任务已接受！宿主勇气可嘉（或愚蠢透顶）！祝您好运！”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丧钟，在林凡脑海里敲响。
他选择了赌。
赌明天星辉科技继续一字跌停！赌那至少五万的利润！赌自己能一举翻盘！
选择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一半是极度兴奋，一半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下午，他都像一尊雕塑般钉在屏幕前，眼睛血红地盯着星辉科技的盘口和期权价格的每一点细微波动。
那些零星的买单时而出现，时而消失，每一次都牵动着他的神经，让他如同惊弓之鸟。股吧里的小道消息越发纷乱，多空双方隔空对骂，各种“实锤”、“内幕”、“绝密”消息满天飞，真真假假，看得他头晕眼花。
“洞察之眼”对这种大规模的信息洪流毫无作用，反而因为过度焦虑，反馈来的全是混乱的灰黑色杂音。
时间在极度煎熬中一分一秒流逝。
下午三点，收盘。
星辉科技依旧死死地封在跌停板上，封单未见明显减少。
他的认沽期权价值最终定格在了一万六千元左右。
数字没有继续大涨，但也没有大幅回落。
暂时安全。
林凡长长地、扭曲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筋疲力尽。
仅仅是持有，就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他瘫在椅子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胃里空荡荡的，却没有任何食欲，只有一阵阵的反酸和抽搐。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透过窗户，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光怪陆离的色彩。
他就这样呆呆地坐着，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手机铃声再次尖锐地响起。
是陈昊。
林凡看着那个名字，心脏条件反射地一抽。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接到陈昊和苏晴的电话。每一次铃声，都像是催命符。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脱，才接起电话。
“林先生！”陈昊的声音比白天更加沙哑和焦躁，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情况不对！非常不对！”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又怎么了？”
“我们内部…出问题了！”陈昊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王总和李经理那边亏惨了，一直在闹！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现在外面都在传是我们几个在坐庄星辉科技，结果踩了雷，要血本无归了！”
林凡的眉头猛地皱紧。
“这还不算！”陈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刚才…刚才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直接叫破了我的名字，还提到了星辉科技和昨天的交易…语气很不对劲！问我是不是想进去蹲几年…”
“我怀疑…我怀疑是不是被监管盯死了，或者…得罪了更厉害的人，要被搞了！”陈昊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林先生！您那边到底有没有确切消息？这次是不是真的要完了？！您得拉我一把啊！”
林凡听着陈昊的话，后背一阵发凉。
内部崩溃，外部威胁？
这局面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一百倍！
如果他真的有一千万在里面，现在恐怕也得跳楼。但他没有，所以他还能勉强保持一丝冷静（吓懵了）。
他快速分析着：陈昊现在像只无头苍蝇，急需一根救命稻草。而自己这个“神秘大佬”，就是他最后抓住的稻草。
不能让他彻底绝望！否则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必须给他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把他稳住！
“慌什么！”林凡再次祭出冰冷呵斥的语气，“一点风吹草动就自乱阵脚！被人吓唬两句就尿裤子了？就你这心理素质，怎么赚大钱？”
陈昊被骂得哑口无言，支吾道：“我…”
“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林凡开始信口胡诌，把自己包装成洞悉一切的高人，“一点小麻烦而已，我已经在处理了。给你打电话的人，无非是想趁火打劫，或者吓唬你吐出点筹码。别理他们。”
“真…真的？”陈昊将信将疑，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仿佛又抓到了一丝希望。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林凡反问，“管好你自己的人，把嘴巴闭紧。该干什么干什么。等风头过去，自然雨过天晴。”
他再次画了一张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大饼。
“好…好的！林先生，全靠您了！”陈昊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声道谢后，才忐忑地挂了电话。
打发完陈昊，林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苏晴的微信消息又来了。
没有打电话，只是文字，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不安：“林凡，我又看了一下新闻，感觉立案调查好像很严重…我爸妈也问我这笔投资的事了…我有点怕…明天如果跌停板打开，你真的能帮我出来吗？”
林凡看着这条消息，一个头两个大。
苏晴这边不像陈昊那样面临直接的威胁，但家庭的压力和亏损的恐惧同样致命。而且她投的是真金白银两百万！一旦真的亏光，就算她家里有钱，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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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住！必须稳住！
他回复道：“新闻只会夸大其词。耐心持有，相信我操作的节奏。明天开盘看情况，我会给你指令。（一个沉稳的表情）”
他再次把“操作的节奏”和“我的指令”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搬出来，增强自己的控制感。
苏晴回复了一个“好的[委屈]”，暂时被安抚住了。
应付完这两边，林凡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他就像一个蹩脚的魔术师，同时要操控好几个即将爆炸的火盆，任何一个失误，都会把他炸得粉身碎骨。
而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明天星辉科技必须继续跌停上！
如果明天跌停板被打开，甚至反弹…
林凡不敢想象那后果。
这一夜，他依旧无眠。
恐惧和焦虑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理智。他无数次想起系统那个【落袋为安】的任务，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