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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近一步，声音几乎贴着耳畔：“我还能查到更多。文书阁的复制记录留下了残影，我可以顺着灵力痕迹反推部分内容。但这样做风险很大，一旦被发现，就是窥探宗门机密的重罪。”
“你不必一个人去。”
“你不适合出手。”她摇头，“你现在是焦点，任何异常举动都会被盯上。但我不同，我是圣女，有权接触部分典籍。只要我不碰禁地核心，就不会引起太大注意。”
我盯着她。
她神色平静，但我知道她在承担什么。前任宗主的事之后，圣女一职本就备受争议。她若再出纰漏，很可能被彻底架空。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问。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因为你不是唯一一个不该存在的人。我也不是。”
我没有再劝。
她说得对。我们都在规则之外活着。我只是靠系统，而她靠的是被封印的力量。我们都不是宗门愿意承认的“正统”，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最清楚——当规则成为枷锁，总得有人去敲碎它。
“你查你的。”我说，“我去另一个方向。”
“哪里？”
“林渊接触过的所有人。”我说，“既然他是被操控的，那就一定有传递指令的途径。见面、传信、甚至某个特定的动作。只要能找到那个节点，就能顺藤摸瓜。”
她沉默片刻，点头：“我们分头行动，但每半个时辰用灵符互通一次消息。若有异常，立即中断。”
我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小符，递给她。这是铁心前些日子给的传讯符，烧了就能收到位置和简单字迹。她接过，藏入袖中。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们同时收手，退开半步。南宫璃撤掉了结界，气息恢复如常。
两名执事弟子走来，手里捧着新的巡防令。他们在我们面前停下，低头行礼，将一份文书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萧师兄，这是今日新增的夜间行走许可。”其中一人说，“宗门加强戒备，未经许可不得随意走动。”
我拿起文书扫了一眼。上面列了几个禁入区域，包括文书阁、炼器坊后院、以及通往后山的三条小径。时间是从戌时到卯时，整整七个时辰。
表面是加强戒备。
实际是封锁。
我点头表示知晓，没有多问。
两人离开后，南宫璃看了一眼那张文书。
“他们知道你要动了。”她说。
“那就早点开始。”我把文书放下，“等天完全黑下来，反而难办。”
她看着我，忽然说：“你右臂还在疼？”
我一顿。
她怎么会知道。我明明把袖子放下了，也没露出痕迹。
但她只是静静看着我，像是已经看穿了一切。
我抬起手，轻轻揉了下肩侧。那里确实还在抽痛，像是有东西在经脉里爬。万法摹刻的反噬没有完全消退，每一次用力都会引发一阵刺感。
“没事。”我说。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我：“含一颗，能压住痛感。别硬撑。”
我接过瓶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几粒淡蓝色的药丸，气味清苦。
我没有问她从哪来的。有些事，不必问清。
我放了一颗进嘴里，苦味很快在舌尖化开。
远处，又一声钟响。
这次是短促的一声。
是执法队交接班的信号。
我抬头看向天空。云层厚了，月亮被遮住大半。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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