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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灼热如火,带着薄茧,紧紧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力道大得几乎捏痛她。
“别动…”他低声呵斥,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抬起那双醉意朦胧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军中…规矩…不能…废…”
他的呼吸滚烫,气息喷在她的手背上,带着烈酒的辛辣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
苏明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涩。她看着他强撑的倔强,看着他眼底深处被酒精勾出的疲惫和伤痛,所有责备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放软了声音:“好,不动。王爷,您醉了,我扶您回去休息,好不好?”
他却像是没听见,目光有些涣散地投向虚空,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北疆…风沙真大…埋了多少…好儿郎…”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沉重的、被酒精释放出来的痛楚。
“本王…答应带他们回家…”他猛地收紧手指,攥得苏明月指骨生疼,眼底泛起骇人的红丝,“…可他们的骨头…都找不全了…”
苏明月的心脏骤然缩紧,看着他此刻卸下所有冰冷伪装后露出的、血淋淋的内里,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怜惜涌上心头。她反手轻轻回握住他滚烫颤抖的手,低声道:“…不是您的错…”
“错?”他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苍凉而苦涩,带着浓浓的自嘲,“…对错…有什么要紧…坐上这个位置…脚下…本就是尸山血海…”
他猛地转过头,醉意朦胧的目光死死锁住她,带着一种偏执的探究:“…你呢?…你来…又是为什么?…你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又想起了那盘点心!想起了她的来历!即使在醉得神志不清的时候,这份怀疑和探究依旧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缠绕着他!
苏明月心头巨震,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然而,萧景珩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酒精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堤坝,积压的情绪如同洪水般倾泻而出。他猛地用力,将她拉得一个踉跄,跌坐在他身侧的椅子里!
“不说?”他逼近她,滚烫的呼吸混杂着浓烈的酒气,几乎要将她灼伤,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深处,翻涌着骇人的波涛,“…那便…留下来…看清楚…”
他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环上她的腰肢,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滚烫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绝望般的疯狂:
“看清楚…”
“本王脚下踩的…到底是江山…”
“还是…无边地狱…”
浓烈的酒气,滚烫的体温,霸道的力量,还有那字字泣血般的低语,如同巨大的漩涡,将苏明月彻底卷入。她僵在他怀里,心跳失序,浑身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又瞬间冻结。
他…他真的醉糊涂了!
“王…王爷…您放开我…”她挣扎着,声音发颤,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面急促而紊乱的心跳,以及绷带下洇出的、越来越多的湿热。
“放开?”他低笑,气息灼烧着她的颈侧,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契约…第三条…忘了?…”
又来了!那条根本不存在的契约条款!
“同寝…不同房…”他含混地重复着,滚烫的唇瓣几乎擦过她敏感的耳垂,带来一阵剧烈的战栗,“…你休想…逃…”
酒精放大了他所有的偏执和掌控欲,将那深埋的、不为人知的念头赤裸裸地暴露出来。他不是在说醉话,他是在宣泄清醒时绝不会显露的、最真实的内在!
苏明月又惊又怕,却又被他话语里那近乎绝望的孤寂和疯狂攫住,一时竟忘了挣扎。
她的顺从(或者说僵硬)似乎取悦了他。他低下头,将滚烫的额头抵在她微凉的颈窝处,像一头受伤后寻求慰藉的困兽,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那点微弱的、清新的气息,试图驱散那无处不在的血腥和酒气。
“…冷…”他忽然含糊地嘟囔,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肩胛处的伤口因这番动作,血流得更多了,玄色衣料几乎湿透。
苏明月的心猛地一揪。他失血过多,又在发冷!
“王爷!您的伤!”她也顾不上什么暧昧尴尬了,用力想推开他查看伤势。
他却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猛地抬起头,眼底猩红一片,带着一种骇人的戾气:“别碰!”
他死死攥住她试图查看伤口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嘶哑暴戾:“…不准看!…不准…”
那伤口…有什么不能看的?难道…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那伤口附近,难道有与他身世、与那玉佩、与他深藏秘密相关的印记?!所以他如此抗拒?!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萧景珩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酒意和失血带来的眩晕终于彻底击垮了他强撑的意志。他闷哼一声,沉重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彻底压在了苏明月身上,将两人一起带倒在地!
“呃!”苏明月被压得差点背过气,后脑勺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眼前阵阵发黑。
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将她彻底包裹。身上的人呼吸粗重滚烫,却已然失去了意识,只有手臂依旧如同烙铁般死死箍着她,仿佛那是他在无边黑暗中抓住的唯一浮木。
“王爷?王爷!”苏明月惊慌失措,费力地想从他身下挣脱出来,却发现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就在她徒劳挣扎之时,萧景珩滚烫的唇无意识地擦过她的锁骨,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肌肤上,带来一阵奇异的战栗。他似乎在极深的梦魇中挣扎,眉头紧锁,薄唇翕动,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苏明月挣扎的动作猛地顿住,屏住了呼吸,努力去听清那破碎的音节。
“…玉玺…藏香…”
“…龙脉…醒了…”
“…等着我…别走…”
最后几个字,几乎轻不可闻,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苏明月的耳畔——
“…母妃…”
玉玺藏香?龙脉醒了?等着我?母妃?!
这些破碎的词语,与他平日冷硬的形象截然不同,充满了谜团和…一种令人心悸的脆弱。尤其是那声“母妃”…带着无尽的眷恋和痛苦…
他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苏明月的心跳得厉害,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攫住了她。是好奇,是震惊,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她不再挣扎,任由他沉重滚烫的身体压着自己,任由那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将自己包围。她的手,甚至鬼使神差地、极其缓慢地抬起,轻轻落在了他汗湿的、紧绷的后背上,隔着湿透的衣料,能感受到那下面肌肉的痉挛和惊人的热度。
窗外,寒风呼啸。
厅内,狼藉遍地,酒气氤氲。
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压着陷入深度昏迷、呓语不断的靖王。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被困在这片弥漫着痛苦、秘密和未散酒意的孤岛里。
不知过了多久,前院终于传来了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是墨尘带着侍卫寻来了。
当火把的光芒照亮厅内这混乱而惊世骇俗的一幕时,所有侍卫都瞬间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墨尘冰冷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但他很快恢复镇定,快步上前,声音紧绷:“王爷!”
他试图将昏迷的萧景珩从苏明月身上扶起。
然而,即使是在完全无意识的状态下,萧景珩的手臂依旧死死箍着苏明月的腰,仿佛焊在了上面一般,墨尘竟一时无法掰开!
“王爷…松手…”墨尘压低声音,尝试唤醒。
萧景珩毫无反应,只是在梦魇中更紧地蹙起了眉头,将脸更深地埋进苏明月的颈窝,呓语声更加破碎痛苦:“…冷…别走…”
苏明月躺在地上,看着墨尘和几个侍卫束手无策的尴尬模样,看着身上这个男人即使在昏迷中依旧展现出的、近乎偏执的依赖和脆弱,脸颊滚烫,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最终,墨尘无奈,只能沉声道:“得罪了,王妃。” 示意侍卫小心地将两人一同抬起。
于是,在这深夜的靖王府,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侍卫们抬着昏迷不醒、死死抱着靖王妃的靖王,以及被当成“人形抱枕”、动弹不得、满面通红的靖王妃,一路朝着凌霄阁疾步而去。
沿途遇到的零星下人,无不惊骇欲绝,慌忙跪地低头,不敢多看一眼。
苏明月羞愤欲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却又能清晰地感受到颈侧他滚烫的呼吸和脆弱的心跳,感受到那箍紧她的手臂传来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直到被安置在凌霄阁那张宽大冰冷的床榻上,萧景珩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分毫。墨尘尝试了几次无果后,最终只能放弃,留下最好的金疮药和解毒丸,深深看了苏明月一眼,带着侍卫无声退下,并关紧了房门。
烛火摇曳。
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明月僵硬地躺在榻上,身下是冰冷的锦被,身上是滚烫沉重、陷入深眠的男人。他的头枕在她的肩窝,呼吸灼热地烫着她的肌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丝痛苦的压抑。那狰狞的伤口就在她眼前,血色刺目。
她试图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却引来他更用力的禁锢和不安的呓语。
“…不准…走…”
她彻底放弃了挣扎。
夜,深得可怕。
酒意、失血、还有那场耗尽心力的拍卖和风波,最终也拖垮了苏明月。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无法抬起。
在半梦半醒的迷糊间,她似乎感觉到身上的人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滚烫的、带着酒气的、极其轻柔的吻,如同羽毛般,落在了她的眉心。
伴随着一声模糊到几乎听不见的、沙哑至极的叹息:
“…抓到你了…”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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