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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毅用了比平时早一刻钟到了村里,村头路口大槐树下,因为寒冷,并没有人坐在这里唠嗑,如果看到了,肯定又要八卦一番。
老大夫戴着羊皮帽子,穿着厚厚的棉服,此时,被冻得四肢麻木,清鼻涕长流,喷嚏一个接着一个。
萧毅也被冻得满脸通红,他今天跑得急,只穿了件麻布单衣,赶车的时候心里急没注意,现在停下来,身子不停地打着摆子,但他还是强撑着去扶吐得天昏地暗的老大夫。
大夫本来来骂他几句,但看到他这个样子,再想着高额的诊金,就没骂出口。
刚好这时村长听到声音,从老宅中走了出来,“可算是来了,这烧退不下来,可怎么办哟,都开始说胡话了。”
萧毅赶紧拉着大夫往屋里跑去,老大夫只能拖着僵硬的身体,半跟半拉地跟着跑。
村长卸下牛车,把牛拴在后院也跟着进来。
老大夫把了大约半刻钟的脉,眉头紧锁,嘴里直嚷着不应该呀。
她给成家二娘子开的药方都是以温补为主的,怎么看这脉相,底子是越来越虚了,还有毒素残留,这估计也是导致她一直反复高烧的根源所在。
第一次把过脉以后,老大夫就没再来过,一直都是按第一次开的药方给她吃着,前前后后也差不多有两个月了,这么久了才发现这个毒,营养跟不上,毒素排不出来,神仙来了也难救!
也不知道这姑娘得罪了谁,被下了这么阴毒的药,一直这样半死不活地熬着,直到耗尽心力而死。
不过反正这姑娘也活不成了,她也犯不着再去得罪人。
“我这带有草药,她吃了能暂时退烧,不过作用不大,但是能让她舒服一点,有机会你们可以带她去府城看看,那里没准能治好。”老大夫委婉地劝道。
“合着意思这孩子没救了?”村长追问道。
“在下技艺不精,还请另请高明。”
萧毅有些绝望,这张大夫已经是石头镇最好的大夫了,现在二娘子这情况也不适合远程奔波,再说他们现在也没足够的银钱去府城看病。
“那这药还要不要开啦?”张大夫也不想白跑一趟。
“要的,要的,你给看着开个合适的剂量。”
“那就暂时先开个三天的量,一天两副,早晚喝,三碗水煎一碗水。”
“今天这草药也不是名贵药材,加上出诊费,一共收你五百文吧,一会儿还得麻烦你把我送回去!”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村长看着萧毅呆呆的,赶紧回道,捅了捅萧毅,提醒他赶紧去拿钱。
萧毅把大夫送回来还了牛车,临近傍晚,天黑沉沉的,看着像要下雪一样。
萧毅也顾不上许多,赶紧点火熬药,期间去看了趟成倾羽,给敷在额头上的帕子换了道水,因为成倾羽发烧,他已经把她从炕头抱到炕尾了,那里的温度要低得多,有利于她退热。
成倾羽还是那个样子,不过已经不抽搐了,萧毅看着她这样十分难受,他的嫁妆已经差不多用完了,他们的粮食倒是可以熬到年关,但是他还想送成倾羽去府城看病,这需要多少银子他也说不准,但自然是越多越好。他准备等成倾羽好点了就去山上布陷阱,打猎,攒路费和药费去府城看看能不能治好。
等把药煎好,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寒风在呜呜地吹着,萧毅还是把药给成倾羽渡了下去,滚烫的触感让萧毅很是心慌。
拿着药碗出来,往火里添了点柴,他又把烧好的热水舀了一盆去给成倾羽擦洗身子,忙完了只肚子咕咕直叫,他才想起自己和成倾羽又一整天没吃饭,又急忙去淘米熬粥。
这次,成倾羽嘴巴紧紧闭着,无论如何都灌不下去,萧毅只能勉强吃了一碗,也上床睡了。
萧毅实在太累了,也熬不住了,握着成倾羽瘦削的手,就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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