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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猛望着眼前的云霓夫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三年前冰魄炼魂阵中那堆积如山的尸骨，那些被生生抽去魂魄的同门惨状，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眼前这个肌肤胜雪、风姿绰约的女人，手上沾染的鲜血足以汇成一条小河，简直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云霓夫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月白色的裙摆被山风轻轻吹动，露出脚踝上一串银铃，走动时发出的清脆声响，在此刻听来却如同催命的符咒。“楚猛，”她缓缓开口，声音柔媚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三年前在此地，让你从冰魄炼魂阵中侥幸逃脱，是我一生的遗憾。没想到时隔三年，你竟然主动送上门来，真是天助我也，何其幸运。”
“幸运？”楚猛怒极反笑，握着雷刃的手青筋暴起，刀身上的雷光因他的愤怒而越发炽烈，“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为了祭炼你那邪门的冰魄炼魂阵，竟然连自己同门手下的魂魄都不放过，将他们活生生炼化成阵中养料！如今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如此冷漠，一句‘技不如人，死就死了’如此轻描淡写漠视自己亲身女儿的生命，你简直就是一个没有人性的恶魔！”
云霓夫人却毫不在意，反而仰头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疯狂：“为了大阵的威力，死几个手下算什么？不过是些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没有威力雄霸天下的大阵，踞虎堂在滇南的地位就形同虚设，那些觊觎我们地盘的势力，会立刻扑上来将我们撕成碎片。到时候，死的就不是几个手下，而是整个踞虎堂的人！你告诉我，踞虎堂的意义又在哪里？”
“强词夺理！”楚猛气得浑身发抖，“踞虎堂在滇南已经无人敢惹，势力足以震慑一方，你完全可以凭正经手段立足，为什么还要联合五毒教的人走私毒品、买卖人口？那些毒品毁了多少家庭，那些被贩卖的人口又遭受了多少苦难，你难道看不见吗？你的钱难道还不够多吗？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你就不怕遭到报应？”
“报应？”云霓夫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抬手抚摸着头上的银簪，簪头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楚猛，你还是太天真了。金钱从来不会烫手，只会让人越赚越上瘾；权利也从来不会让人疲惫，只会让人越来越快乐。这种站在顶峰的滋味，从来都不是你们这种循规蹈矩的人能够体会的。”
她向前两步，周身的威压陡然增强，让楚猛和龙云辇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现在，你们两个最该操心的不是我的报应，而是你们自己的死法。”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如同在打量两件物品，“说说吧，想怎么死？是让蚩教主的蛊虫慢慢啃噬，还是让我用冰魄之力冻碎你们的骨头，给你们一个痛快？”
龙云辇故意压低双眉讽刺，想杀我凭你们两个哪有那么简单！
“哼，好大的口气！”旁边的五毒教教主终于开口，她用蛇杖指着楚猛，脸上的图腾因笑容而扭曲，显得越发诡异，“楚猛，江湖上早就传遍了，你被天下第一杀手月隐归人重创，丹田破碎，修为十不存一，如今就是个半死不活的废人，胆子倒是不小，还敢闯到踞虎堂来送死。”
楚猛心中一凛，他被月隐归人重伤的事情极为隐秘，除了龙云辇和少数几个在场的人知道，几乎无人知晓。这个五毒教的教主刚一见面就道出他的底细，显然是做足了功课，五毒教和踞虎堂的勾结，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神色依旧沉稳：“你又是谁？为何对我的事情了解得如此清楚？”虽然他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但还是要亲口确认。
蚩云抿嘴一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格外阴森：“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五毒教教主蚩云便是。当时你杀了近百名蛊师，其中就有我的手下，这笔账，也该好好算算的。”
“原来是蚩教主，失敬失敬。”龙云辇突然上前一步，挡在楚猛身前，脸上又露出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他对着两人拱手作揖，语气夸张，“难怪刚一见面就觉得气场逼人，让人喘不过气来，原来是踞虎堂的云霓堂主和五毒教的蚩教主亲自驾到，真是蓬荜生辉啊。”
他的话让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楚猛却知道，龙云辇这是在拖延时间。他悄悄运转体内仅存的真气，感受着丹田内微弱的波动，心中暗自盘算——凭自己现在的修为，并不是她们两个人之中任何一个人的对手。
“少在这里油嘴滑舌！”蚩云不耐烦地挥了挥蛇杖，杖上的毒蛇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就该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们全尸。”
龙云辇却毫不在意，他转头对楚猛眨了眨眼，故意提高声音：“猛子，你看看，这两位都是大人物，咱们今天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了。”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旁边的密林，那里是他们之前约定的退路。
楚猛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但却巍然不动。龙云辇见状，又对着云霓夫人和蚩云笑道：“不过嘛，我龙云辇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束手就擒的习惯。两位要是真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看看是你们的手段厉害，还是我的桃木剑锋利。”
云霓夫人的脸色冷了下来，她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抬手对着身后的弟子挥了挥手：“别跟他们废话了，拿下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的踞虎堂弟子立刻抽出兵器，一步步朝两人围了过来，五毒教的几个教徒也从怀中掏出了装着蛊虫的竹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龙云辇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猛地转头，对着楚猛使了个急切的眼色，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就是现在，快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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